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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李墨言有危险 这是个圈套 ...

  •   李墨言刚走出慈宁宫不远,就见一群妃嫔东倒西歪地从对面挪来。她们鬓发散乱如杂草,衣衫歪斜地挂在身上,裙摆上还沾着泥点草屑,个个面色惨白如纸,气喘吁吁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显然是被那二十圈跑得脱了力。她暗自好笑:这是把一群娇生惯养的娘娘们,彻底跑废了啊。

      正看得热闹,一个丫头猛地冲到跟前,叉着腰,语气蛮横得很:“你过来!我们容贵妃娘娘传你回话!”

      李墨言心头了然,定是那骄纵惯了的容贵妃,跑累了要找替罪羊。她虽不情愿,还是跟着丫头过去,只见容贵妃正瘫坐在花坛边的石凳上。她依旧肤白貌美、身段窈窕,此刻却双手死死扶着膝盖,眉头拧成一团,一张俏脸皱得委屈巴巴。见李墨言走近,她立刻抬起眼,冷声质问:“你就是顾宁?”

      “回容贵妃娘娘,小人正是顾宁。”李墨言躬身应答,神色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让我们跑二十圈的馊主意,是你出的?”容贵妃白嫩的脸颊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怒火直冒,扬声吩咐,“来人!给我掌嘴,打烂他这张多事的嘴!”

      话音刚落,几个贴身丫头立刻围拢上来,挽着袖子摩拳擦掌,眼看就要动手。

      “谁敢动他试试?”一声沉厉的怒喝骤然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震得人耳膜发颤。

      “陛下?”容贵妃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忙抬眼望去,脸色瞬间白得没了血色。

      萧长明刚散朝,便听小刚子火急火燎地报信被太后叫去了,当即撂下一众大臣,匆匆赶来捞人,正巧看到李墨言被容贵妃刁难,厉声呵止。

      “容贵妃,跑步是朕亲自下的旨意。”萧长明冷着脸瞪她,语气冰冽,满是不悦,“有不满冲朕来,迁怒旁人算什么本事?”

      容贵妃勉强撑着发软的腿起身行礼,眼眶一红,挤出几滴鳄鱼眼泪,委屈巴巴地哽咽:“陛下,臣妾腿都快跑断了,浑身酸痛得厉害,您不心疼也就罢了,还这般责怪臣妾……”

      “什么时候你能达到朕的要求,朕自然会疼你!”萧长明懒得与她纠缠,转头看向李墨言时,语气瞬间缓和下来,“往后在后宫,再有人敢欺负你,不必客气,直接打回去。出了事有朕担着,这是朕的旨意!”

      “谢陛下恩典!”李墨言眼底漾起笑意,躬身谢恩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随朕去御书房伺候。”萧长明说罢,转身便走,李墨言连忙紧随其后。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容贵妃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怨毒,咬牙切齿地啐道:“一个男宠罢了,凭什么让陛下这般偏爱?”

      回宫的路上,李墨言轻叹一声,揉了揉手腕:“我这是把后宫妃嫔都得罪遍了,看来还是早点离开皇宫稳妥些,免得哪天睡梦中,小命就没了!”

      “放心,有朕在,谁也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萧长明转头看她,眼底藏着几分狡黠,“再说你走了,朕的事谁来管?堆积如山的政务谁帮朕梳理,这破身子谁帮朕调理?”

      “你随便找个能干的男人不行?何必揪着我不放!”李墨言不满地撇嘴,一脸嫌弃。

      “朕又没有龙阳之好。”萧长明坦诚直言,脚步顿了顿,认真道,“再者,这宫里宫外,也找不出比你更可靠的人了。”他话锋一转,又关切地问,“太后召你过去,没为难你吧?”

      “唉,别提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李墨言满脸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我一时忍不住,教了太后几套舒缓身体的瑜伽,结果太后竟让我每天都去慈宁宫教她,这下好了,想脱身都难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萧长明笑着打趣,“有我和太后两座大靠山护着你,往后在宫里,没人敢再招惹你,我也能放心些。毕竟妃嫔们好收拾,若是太后想处置你,我可拦不住!”

      “你说得轻巧,还是得早做打算。”李墨言哼了一声,一本正经道,“真要是出了岔子,我可不等你,先溜为敬,小命最重要!”

      “行行行,都听你的。”萧长明连忙讨好,语气轻快起来,“这七八天,那些妃嫔怕是都得在家躺着养伤,后宫该能清净些了。”

      接下来几日,后宫果然消停得厉害。李墨言每日趁萧长明上朝时,去慈安宫陪太后练操;萧长明则越发熟练地处理政务,批阅奏折的速度快了不少。两人各司其职,宫里的日子竟过得安稳又平静。

      这日下了朝,萧长明兴冲冲地跑到李墨言跟前,语气里满是雀跃:“我跟太后请了假,咱们出宫玩几天,明日一早就走。”

      “真的?太好了!”李墨言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正好能回梅园看看,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因妃嫔们都在养伤,后宫没了烦心事,萧长明也顺利搬回了紫宸殿歇息。只是他依旧守着规矩,睡在外厅的软椅上,那张宽敞舒适的龙榻,倒让李墨言舒舒服服占了去。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李墨言和萧长明只带了小刚子一人,悄摸摸地从侧门出了宫,直奔梅园而去。

      顾宁见她回来,立刻满脸喜色地迎上来。李墨言拉着他进了屋,单独聊了几句,得知李家听说她出了远门,这段日子倒没上门来闹,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跟你来的那位是何人?”顾宁忍不住好奇,压低声音问,“看着像是上次来过的那位公子?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人家!”

      “是皇上!嘘——”李墨言见她脸色骤变,吓得嘴唇都哆嗦了,忙伸手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噤声。

      “你怎么招惹上皇上了?”顾宁吓得声音都发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这可是欺君杀头的大罪啊!”

      “放心,没事的,我自有分寸。”李墨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我先出去了,晚点再跟你细说。”

      她刚转身要往外走,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李墨言!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李墨瑶!

      李墨言眼神一沉,当机立断:“我换件衣服就出去,你拦住她,别让她踏进院子!”

      顾宁连忙应声出去阻拦,李墨言则飞快地回房,换上一身素雅的女装,理了理裙摆,快步走了出去。

      李墨瑶被拦在院门外,气得脸色涨红,发髻都歪了。见李墨言出来,她立刻尖声嚷嚷:“李墨言,你好大的架子!竟敢让我在这儿吹冷风等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这儿浪费我时间。”李墨言态度冷淡,双臂抱在胸前,半点没有请她进屋的意思。

      “爹让你回府一趟,不然我才懒得跑这一趟!”李墨瑶撇着嘴,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嘲讽,上下打量着她,“不让我进门,莫不是你这院子里藏了野男人?”

      “我这儿藏没藏人,都轮不到你管。”李墨言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更不会让你进去,脏了我的地方。”

      “哼,谁稀罕进去,免得污了我的眼!”李墨瑶蛮横地扬了扬下巴,“赶紧跟我走,别让爹等急了!”

      李墨言眸光微动,沉吟片刻,转头对春苗吩咐道:“春苗,你去跟白管家说一声,我回李府一趟,很快就回来。”

      春苗点头应下,李墨言便跟着李墨瑶上了马车,往李府的方向而去。

      刚进李府大门,李墨瑶便躲去房里,陈素玉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往屋里拽,柔声细语地说:“墨言啊,你搬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你爹更是想你想得紧,每日都要去你以前住的院子坐半个时辰,嘴里念叨着你的名字。你快去看看他,给他个惊喜。”

      李墨言心里一动,想着确实有段日子没见父亲了,便端起丫鬟刚泡好的一壶热茶,朝着自己从前住的院子走去。

      与此同时,春苗早已把李墨言被李墨瑶带走的消息告诉了顾宁。顾宁深知此事重大,不敢耽搁,立刻快步去找萧长明禀报。

      萧长明一听,脸色瞬间大变,猛地站起身,急声道:“不好,你家小姐被骗了!李大人昨日奉旨去江南巡查了,根本不在京中,这是个圈套!”

      “那怎么办?求大人救救我家小姐!”顾宁急得直跺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哀求。

      萧长明二话不说,猛地冲出门外,翻身上了马车,朝着车夫厉声催促:“快!去李府!晚了就来不及了!”

      马车风驰电掣般赶到李府门口,家丁见状立刻上前阻拦。萧长明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九五之尊的体面,掀开车帘跳下来,使出浑身力气,拳打脚踢,硬生生从家丁堆里闯了进去。

      “哪里来的莽夫?敢闯李府!”陈素玉在院子里看到这一幕,又急又怕,尖声高叫,“给我抓起来!重重打!”

      一群家丁立刻蜂拥而上,将萧长明团团围住。萧长明虽有些拳脚功夫,却架不住人多,一时竟难以脱身。

      就在这危急关头,门外又冲进来一个黑衣男子。他身形矫健,动作迅猛如猎豹,一跃上前,就扼住了陈素玉的脖子,冰冷的刀锋抵在她的咽喉处,冷声质问:“李姑娘在哪儿?不说,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陈素玉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软,哪里还敢隐瞒,哆哆嗦嗦地朝着后院一个偏僻的院门指了指。

      黑衣男子立刻甩开她,一脚踹开那扇虚掩的院门,闪身冲了进去。

      萧长明虽被家丁纠缠,却也听清了方向,当即爆发出一股蛮力,挣脱束缚,朝着那个院子狂奔而去。他心中满是对李墨言的担忧,却也忍不住疑惑:这黑衣男子,究竟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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