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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教太后练瑜伽 哀家与你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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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妃嫔闻得旨意,起初皆是面露欣喜,只当是千载难逢的争宠良机,纷纷整衣理鬓,唯恐落于人后。可反应快些的,已悄悄皱起眉头,暗忖这旨意透着几分蹊跷——哪有君王会用跑步来选侍寝之人的?一时之间,宫苑里神色各异:有人面露怯色,悄悄往后缩了缩步子,恨不得立刻抽身离去;也有那好胜心强的,反倒兴致勃勃地撸起衣袖,束紧裙摆,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文公公清了清嗓子,上前主持这场前所未有的“争宠赛”。萧长明却半点观看的兴致都无,转头对李墨言笑道:“跟我去紫宸殿,有惊喜给你。”
李墨言入宫许久,竟从未踏足过紫宸殿,当即被勾起了满心好奇,忙不迭应下。二人并肩踏入殿中,只觉殿宇恢弘宽敞,气势非凡。前厅依旧设为理政召见之地,龙案高摆,肃穆庄重;后殿的寝居更是阔绰,一张龙床雕梁画栋,铺着明黄色的锦缎被褥,华美厚重,远胜御书房那简朴的卧榻。更让她惊喜的是,殿内竟还专设了一间浴室与净房,陈设精致,用具周全,处处透着贴心。
“我让人照着你的想法,改了个淋浴器。”萧长明语气里带着几分殷勤,眼底藏着期待,“虽不能像现代的那般自动调温,却也能引水自上而下,凑合用了。你且试试?”
“真的?”李墨言眼睛倏地一亮,难掩激动,快步走到浴室门口,“这可太合我意了!是怎么造的?我还想着,回梅园也装两套呢。”
“倒不算复杂,不过是铜管引水,加了个控水的阀门罢了。”萧长明轻描淡写地揭过,“回头我让人多造几套,直接送去梅园便是。”
“这可是个好商机啊!”李墨言越想越动心,搓着手笑道,“要不陛下把这设计卖给我?我拿去让铁匠铺批量打造售卖,赚了钱给您分红,如何?”
“想想朕如今坐拥天下,银钱于我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萧长明得意洋洋,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你想卖便拿去,不必分我。”
“那便谢过陛下!”李墨言笑得眉眼弯弯,连忙躬身行礼,似乎真把他当皇帝了。
“不必多礼!”萧长明也不客气,玩笑的说,然后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我把小刚子留给你使唤,我先去上朝了。”如今的他,早已习惯了这般忙碌充实的日子,说罢便转身大步离去。
李墨言望着他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忍不住暗自思忖:这身子本就单薄,又日日这般操劳,不知能撑多久。罢了,先瞧瞧这淋浴器究竟好用不好用。
她正琢磨着,小刚子忽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神色慌张:“顾大人!云公公来了,传太后懿旨,召您即刻去慈宁宫问话!”
李墨言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不妙——好巧不巧,偏赶在皇帝上朝的空档传召,这下连个依傍都没有,怕是又要闯一场难关了。她定了定神,连忙吩咐:“小刚子,你去前殿盯着,陛下下朝后,若我还未回来,务必第一时间通报,懂了吗?”
“奴才记下了!”小刚子忙不迭应下,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李墨言忐忑不安地跟着云公公前往慈宁宫,刚踏入殿门,便见夏嬷嬷面色冷厉地立在丹陛一侧,见她进来,当即厉声呵斥:“见了太后娘娘,还不跪下行礼!”
李墨言不敢怠慢,连忙屈膝跪地,额头轻叩地面,心底却暗自腹诽:这夏嬷嬷怕不是常年守着这清冷宫殿,性子才这般刻薄,半点情面都不讲。
“顾宁,你可知罪?”太后端坐于凤椅之上,头戴鎏金点翠凤冠,语气冰冷如霜,眼神锐利如刀,直直落在她身上。
“小人愚钝,不知身犯何罪,还请太后娘娘明示。”李墨言叩首作答,脊背挺得笔直,心头却忍不住暗骂:该死,我近来安分守己,从未逾矩,何来罪名一说?
“顾学士家的孙儿,自幼饱读诗书,研习经史,何时又懂什么医术了?”太后凤眉微挑,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你若不从实招来,哀家便治你个欺君罔上之罪!”
李墨言来的路上,早已揣测过无数种情形,身份被查本就在意料之中,也早备好了应对之策。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叩首,语气恳切:“太后娘娘明察秋毫,小人绝无半分欺君之心。只因陛下之症特殊,非寻常郎中可治,小人也是走投无路,才敢斗胆一试。若娘娘肯给小人些时日,定能给陛下与娘娘一个满意的答复!”
“哦?是吗?”太后的神色稍缓,目光落在她身上,多了几分审视,“哀家瞧着,皇帝此次回来,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每日按时上朝,堆积如山的奏折也处理得干干净净,听闻还开始调理身体了?”她顿了顿,忽然放缓了语气,“你抬起头来。”
李墨言依言抬头,迎上太后那双深邃锐利的眸子,心头微微一紧。
“倒真有几分相像。”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漾起一抹淡淡的暖意,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娘娘所言,小人不解。”李墨言心头困惑,满脸茫然。
“你模样,竟与你姑姑有几分相似。”太后轻声叹道,眼底掠过一丝怀念。
“我姑姑?”李墨言心头一动——顾宁的姑姑,便是原主的母亲。模样相似本是自然,可太后怎会认得她母亲?
“是啊。”太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哀家与你姑姑自幼相识,一同长大,情谊深厚。可惜她红颜薄命,英年早逝,实在惋惜。”她顿了顿,又问道:“你那表妹李墨言,如今在李家过得可好?”
“谢太后娘娘挂怀,表妹如今过得尚可。”李墨言恭敬应答,心头却警铃大作。
“李家有那般恶毒的继母,哀家实在难信她能过得安稳。”太后眉头微蹙,面露疑色。
“娘娘放心。”李墨言垂眸答道,“表妹先前确实受了些委屈,如今已搬离李府,独自居于梅园,不再受继母约束,日子过得自在许多。”
太后闻言,不由得蹙紧了眉头:“一个女子独自出府居住,倒是闻所未闻,未免太过出格了!”
“托陛下与太后娘娘的福,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康。”李墨言抬眸,不卑不亢地回应,“女子亦能凭一己之力谋生立命,未必非要依附男子过活。”
“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太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神色透着几分倦怠,“她能安好,便好!”
“娘娘可是身体不适?”李墨言见状,忍不住轻声问道。
“大胆!竟敢妄议太后凤体!”夏嬷嬷当即厉声喝止,眼神凌厉如刀。
“无妨。”太后抬手制止了夏嬷嬷,轻叹道,“只是近来总觉身子乏累得很,头昏沉沉的,夜里也睡不安稳,翻来覆去到天亮。”
李墨言心中了然,这分明是长期久坐少动,体虚火旺,再加上更年期将至的症状。她心念一转,忙说道:“小人倒有一套舒筋活络的健身法子,或许能帮娘娘缓解这些不适。”
“哦?”太后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说来听听。”
“是一套简易的操法,动作舒缓,能疏通经络、舒缓心神。”李墨言斟酌着措辞,试探着提议,“娘娘若信得过小人,可随我学上几招,每日练练,定有裨益。”她实则是想将现代瑜伽简化后教给太后,毕竟太后不比皇帝年轻,调理需循序渐进,急不得。
太后略一沉吟,便颔首应允:“好,便依你,试试。”
李墨言起身,走到殿中开阔处,将几个最基础的拉伸动作拆解开来,一步一步耐心教太后练习。她放慢节奏,细细纠正太后的姿势,半个时辰下来,两人额角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今日便练到此处吧。”李墨言擦着额角的汗珠说道,“每日坚持半个时辰,一月后定能见效。小人回去后,便将操法图样画好送来,娘娘平日里照着练习便是。”
“练完倒真觉身子轻快了许多,舒坦不少。”太后舒展着筋骨,只觉连日来的沉郁之气消散了大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看图练习终究不便,往后每日这个时辰,你便来慈宁宫,亲自陪着哀家练操!”
李墨言心头猛地一紧,连忙躬身推辞:“娘娘,此举不妥!小人身为男子,日日近身伺候太后,恐遭人非议,于礼法不合啊。”这要是答应了,岂不是往后每日都要被绑在慈宁宫,半点自由都没了?
“哀家叫你来,谁敢多说一句?”太后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只要你尽心帮皇帝调理身体,也好好陪着哀家练操,你的身份之事,哀家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你无事,无人敢多言半句。”
李墨言无奈,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只得躬身应下:“遵太后懿旨。若无他事,小人便先告退了。”
“急什么。”太后挥了挥手,先让夏嬷嬷退下,待殿内只剩她们二人时,才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地问道,“上次你未曾细说,皇帝的病症,究竟需多久方能痊愈?”
“太后娘娘,此事并无定数。”李墨言斟酌着开口,字字句句都极为谨慎,“陛下之症,病根在身,症结却在心上。他如今见不得女子过于殷勤,一沾身便会心生不适,唯有保持适当距离,减少外界干扰,方能安心调理。否则,只会适得其反,延误恢复进度!”她这话,实则是想借太后的手,劝退那些频频缠扰皇帝的妃嫔,给皇帝换个清净的调理环境。
“哀家也听说了。”太后眉头紧锁,面露不悦,语气沉了几分,“今早后宫那些妃嫔,竟都跑去御书房外凑热闹,妄图争宠?”
“正是如此。”李墨言语气郑重,故意面露凝重之色,“陛下调理身体,既要强健体魄,更需清净心境。小人虽已拟定了详细的调理计划,可这般日日被人打扰,根本无法顺利实施,对陛下的恢复极为不利啊!”
“此事哀家心里有数了,”太后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显然是动了真怒,“但是哀家也不能强制妃嫔不去见皇帝,你们自己处理便是!你且退下吧。”
李墨言如蒙大赦,连忙叩首拜辞,起身快步退出慈安宫。直到走出老远,感受着殿外的清风拂面,她心头悬着的那块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