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燃》甜柚呢

3、第 3 章 透心凉，心

　　加你妈油。
　　不过一会，一道凄厉的叫声划破天际，“有老虎！！快跑！”
　　蹲在外面正琢磨去哪的洛怀瑾：“……”这么倒霉？
　　“兔崽子让我抓到了吧！别以为西面隐蔽就为所欲为。”教导主任中气十足地说，随即他拍了拍身旁老师的肩，语气是藏不住的得意：“我特意派老师来察看。很好很好。”
　　“3000字检讨，交到我办公室去。”
　　“哪班的？叫什么？”
　　alpha回答：“高三（14）班，陈叙。”
　　14班？
　　陈叙不等教导主任回应，立马说：“高三（14）班陈叙，实名举报有一人翻墙，现在应该在附近。”
　　洛怀瑾差点撒腿就跑。
　　稳稳落地，洛怀瑾拍掉手心灰尘，迎面撞上“老虎”不安神色。
　　“姜老师好。”他将目光移向老师，又看向陈叙。如果眼神能刀人，那么陈叙已经千疮百孔。
　　姜老师是他们班主任，此刻脸上扭曲。第一节课发现洛怀瑾回来有点惊喜，眼下倒好，一抓抓两个，还是他班学生。
　　一开始真没认出陈叙，算了……认出来也没什么不一样
　　“同学，违犯校规，这是你应得的。”陈叙察觉到洛怀瑾眼神，挑眉，笑得欠凑。
　　洛怀瑾从喉咙滚出一句低骂：“你妈的。”
　　—

　　沈惜一路从操场上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冰凉的液体滑过脸颊，发梢、睫毛落上水珠，形成小圆。
　　少年鼻梁挺直，睫毛纤密，乌黑发色更衬眉眼清冽，带着点几分少年气。妥妥家长眼中的乖学生。
　　他用力搓了搓脸。
　　厕所隔间走出来一个人，沈惜正在拿纸擦脸。他走到沈惜旁边，拧开水龙头，“沈惜 。”
　　“怎么？”沈惜抬眼看向傅斯年。
　　“你作业写了吗？下节课要交。”傅斯年沉默几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惜把纸巾抛进垃圾桶，“写了。”他甩掉手上残留的水分，出去。
　　“东西已经给了。”
　　傅斯年说。
　　沈惜顿住脚步，轻声说，“嗯。麻烦了。”
　　“哪有哪有，都给钱了。”傅斯年想起那时洛怀瑾在医院时的样子，皮肤病态苍白，身形瘦削。除此以外，还有莫名的……孤独。
　　挺孤独的。
　　他有点不明白，洛怀瑾喜欢沈惜，沈惜不喜欢洛怀瑾，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人人都说洛怀瑾是舔狗，沈惜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吊着。
　　难不成是为了洛怀瑾不那么……孤寂？何必呢。
　　就像有人撞碎黑暗走进你的世界，不对，应该是你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可以撞碎黑暗的人，于是你敞开心扉，让他融入。
　　结果并没有什么不一样，黑暗还是黑暗，不会有光。
　　那人在你要坠落的时候给于援手，此后不管不顾，你也深陷其中。
　　他双手抓了抓头发，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三十分钟的大课间很快过去，上课铃叮叮咚咚地响。
　　傅斯年停下思绪，准备回班。没走几步，只见一个身影站立不动。
　　沈惜盯着那相隔不远的两道人影，他都认识，一个洛怀瑾，一个陈叙。
　　陈叙揽着洛怀瑾的肩，脸上挂着笑。omega看起来很嫌恶的样子，推搡着陈叙，嘴里蹦出脏话。最后实在被烦得不耐烦了，快步回班。alpha就在后面追。
　　每个楼层都有厕所，厕所前面是高三（15）班，再往前是（14）班。另一头就是办公室，洛怀瑾和陈叙从那出来的。
　　洛怀瑾脚步急，全程低着头，压根没注意到沈惜。
　　等洛怀瑾进了班，傅斯年才反应过来，“兄弟！”
　　沈惜依旧面无表情，好像不在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傅斯年感受到沈惜周遭空气好像降低一个像素点 。
　　云朵把阳光遮住，没了昔日的天光。教学楼吵吵闹闹，几位学生狂奔进教室，报告。一缕风钻过来，裹着湿冷。
　　“有屁快放。”陈叙循声望去。
　　傅斯年悄悄靠进，低声说：“你这是被抓了？洛怀瑾怎么跟你一块？”
　　陈叙抬了抬下巴，语气平平：“翻墙呗。”
　　傅斯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那药呢？阮清栀在医务室难受得很。”
　　“老师说他会送过去，让我好好学习。下次有什么事跟老师讲，帮助同学是好事，但翻墙就不行了。”陈叙一比一叙述，“没罚的太重，写检讨外加批评。”
　　他淡淡扫过沈惜离开的身影，继续说：“洛怀瑾他第一次翻墙就被我抓了，又被老虎抓。”
　　“哦，怪不得。小程序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你他妈才程序。”
　　“行行行。”傅斯年回头，挤眉弄眼，“小叙叙别忘了敖。”
　　“滚呐。”他和傅斯年约定这节课打恐怖游戏，据说男人中的男人，女人中的女人。
　　“？”陈叙看着游戏界面上粉粉嫩嫩的房间发呆，恐怖？哪门子的恐怖？
　　傅斯年顶着绿豆芽的游戏称号，臭显摆。
　　隔俩、三分钟换一套，上方小喇叭飘过：太过优秀也是一种烦恼。不止一次，小喇叭长时间都没下来，每次小喇叭都不一样。
　　狗东西。
　　【绿豆芽快滚吧】：没良心。
　　【绿豆芽】：？？？叙叙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成没良心的东西了？？？
　　【绿豆芽】：还有你这网名，针对我？还是想跟我……坏笑jpg.
　　【绿豆芽快滚吧】：自作多情。
　　陈叙退出游戏界面，伸了个懒腰。窗外的阴天把教室浸没在灰蒙中，手肘不小心碰到睡觉的洛怀瑾，他睫毛轻颤，似乎下一秒眼睛就睁开。
　　男生浅色的碎发遮住半只眼，耳尖上一枚银白色的耳钉在。外套随意拉开，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脖颈，呼吸均匀而平稳。
　　洛怀瑾站在办公室乖乖认错，结果给姜老师气个半死——不管说啥都“嗯““知道了”。导致洛怀瑾检讨飙到4000字，介于第一次，还有姜老师的求情。处理结果跟他差不多。
　　陈叙并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办公室内，洛怀瑾默默竖起一根中指……
　　桌兜里放着洛怀瑾亲手做的三明治，沈惜静静看着。随后他撕开包装，轻咬一口。
　　“早餐好不好吃？我亲手做的。”
　　现在沈惜能回答他了，难吃。典型的卖相好看，口感一坨。
　　秉持着不浪费粮食，沈惜一口一口吃完。
　　这节课老师没来，是自习。教室闹哄哄的，最属傅斯年嗓门最大，笑声荡漾。
　　“运动会我率先出击，给大家做个榜样。大家向我学习学习。”其中一个男生说。
　　“夸张啥呢。报什么，说。”
　　“我当然……报拉拉队。这种加油鼓起最适合我了。有了我包你们热血沸腾，勇夺第一。”
　　前面回他话的男生翻了个白眼。
　　“三千米吧，路哥你再好不过。”
　　“……”
　　下礼拜周三到周五是运动会，班上为这三天假期好好表现，防止老师一头冷水浇个透心凉，透心凉，心飞扬。
　　也可以死心了。高中阶段最后一次运动会，也当留个纪念。
　　沈惜戴上耳机，隔绝喧嚣。他垂着眼，心无旁骛写着试卷。
　　他同桌是阮清栀，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样了。桌位上还空着。
　　阮清栀是临溪二中校花，成绩好，家世好，omega。性格柔和，不少alpha初心萌动。今早到发情期了，去医务室拿药。
　　陈叙得知女神发情期立刻坐不住了，医务室刚好赶上药品缺少，本来昨天就要送来，临时有事。
　　陈叙也不懂omega发情期要用什么药，干脆去医院把omega要买的药全买了，信息素阻隔器、抑制贴、抑制剂……
　　东楼医务室。
　　“好受点了吗？”校医小心注射抑制器，轻声询问。
　　阮清栀吃力地笑了下，脸因为发情期有点潮红，“谢谢，好多了。”
　　校医是个四十来岁的beta女性，手法利落拔掉针管，贴上医用胶布，又从抽屉里掏出几张抑制贴来，“下午还有一针记得打，还有这几天信息素不稳定，阻隔器被忘了。”
　　“好的。”阮清栀接过。
　　她站起来，无意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潮红、唇色发白。唯一不变的是头顶上蓬松且张扬的红发，发尾微卷，树莓红。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回望她，红发衬着白皙的脸，像冬天雪地里燃烧的一把火。
　　姜老师火急火燎地跑到西楼，在转角处碰见阮清栀。
　　“可以了啊？要请假吗？”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医务室有药了？”
　　阮清栀轻轻“嗯”了声，扫过他手中的袋子，轻声开口：“已经补齐了。”
　　一刻没停歇、还喘着粗气的姜老师：“……”
　　得知自己药白买了的陈叙：“……女神没事就行。”
　　“不用请假，不是很严重。”阮清栀回答第二个问题。
　　“好好好，身体最重要。”
　　姜老师把袋子往她身上塞，“陈叙同学给你买的，担心你出事，特意……”他咳了两声，说：“你记得跟人家好好道个谢，那老师就不多打扰你了，注意休息啊。”
　　“知道了。”阮清栀说，“会跟他道谢的。”
　　姜老师放心的点点头，叮嘱了几句转身离开。嘴里还嘀咕着：
　　“还是阮清栀省心，不像陈叙跟头野牛一样。”
　　“……”
　　阮清栀掏出信息素阻隔器，往自己后颈喷。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香，她的信息素也是薰衣草。
　　阮清栀微怔，突然觉得陈叙挺蠢的。大部分这里面东西小卖部有卖，非得跑老远去医院买。
　　自己也差不多，平时每天都备好抑制器，偏偏发情期来的时候，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