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也是吗？ 我很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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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乱。
此时此刻，他坐在沙发正中间，左边是颜行衍的父亲，右边是颜行衍的母亲，两人围着他说话，让他有些无措。
乱糟糟的大脑指挥着身体机械性地回答，而一串不合时宜的话在脑海中闪过后，他愈发迷茫。
他想起了小叔叔之前说的，“毕竟见家长都要准备礼物”。
所以是因为他礼物送的很得体吗？
不然、为什么会受到如此热情的待遇？
此时此刻，他甚至完全不觉得见家长这个词汇有多少问题。
等上楼换了身家居服的颜行衍下来解救宁策后，确保颜家两位长辈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宁策才小心翼翼地询问颜行衍：“叔叔阿姨一向都……这么好客吗？”
颜行衍实打实地愣了一下，随后爆笑。
等带着宁策进了房间，他才在对方幽幽的目光中止住了笑容，轻咳两声，解答他的疑惑。
“我爸妈是属于那种，对不熟的人比较冷淡、但是对他们认可的人会很热情，”颜行衍接过宁策摘下来的手套，安置好，“你长得乖，成绩好，有教养，是标准的好孩子，他们当然喜欢你。”
他随口就说出宁策三个优点。
宁策四处看了看，而后堂而皇之地坐在了颜行衍的电脑桌前。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颜行衍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按了按他的肩膀：“是啊是啊……”
他的手移了位置。
“这位客人，请问您今天想做什么发型？”
一边拨弄着宁策的卷毛，颜行衍一边用很官方的语气询问他。
宁策的头发是偏长的自来卷，被打理得很好，只是拨弄了一小会，颜行衍便真情实感地疑惑：“你不是住校吗？怎么头发被照顾得这么……精细？”
宁策甩甩头，赶走颜行衍的手指，又透过黑色电脑屏幕上的倒影看他：“熟能生巧。”
停顿。
“而且我以为你会先问我的头发为什么没有被制裁。”
颜行衍很配合他：“那是为什么呢？”
两人的目光在电脑屏幕上相汇——
先躲开的是宁策。
他脚上用力，整个人带着椅子转了个圈，茫然地与颜行衍面对面。
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动静太大了，握了握拳强行镇定下来，宁策声音依旧有些紧绷：“是钞能力，那个钞；外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已经没人关心他在回答什么了。
他们依旧视线相汇。
“颜、”
他就连名字都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颜行衍轻轻“嘘”了一声，移开抵在唇上的手指，凝视着宁策，呼吸轻到无法察觉。
“你为什么要……”
移开目光。
不行。
不能问。
在触及宁策眼中的迷茫时，理智将他死死拉住。
宁策什么都还不懂。
喜欢他吗？
就算有吧，但宁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
他不理解自己动作的意义，也当然无法回答“为什么”。
而这份尚且茫然的疑问并不应该由颜行衍来解惑。
因为他喜欢他，他喜欢宁策。
喜欢是原罪，他注定无法公允。
倘若宁策真的要问他、向他求助……
[你喜欢我]
他肯定会这么回答。
喜欢我、喜欢我吧。
就像我所期待的那样。
“颜行衍？”
宁策并不知道他想问什么，等了一会儿，没等来问题的宁策情绪平息了不少，便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也因此回神。
外露的情绪瞬间收回，颜行衍哼笑一声，手握上电竞椅的扶手，将宁策转了回去。
“你干什么！”
宁策不满地嚷嚷起来。
干……
一个不太优雅的词汇在脑海中闪现，颜行衍优雅一笑：“不干什么。”
男高中生被污浊的脑子真是一言难尽啊。
“这位顾客，请不要在本店大呼小叫。”
他一本正经地做了个用剪刀剪东西的动作。
“否则我将采取强制手段。”
宁策不动了。
倒不是被颜行衍的话唬到了，只是他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行行，这些都是你钩出来的？”
电脑后面、电脑桌靠近墙壁的地方摆着一排高矮不一的钩织成品，最瞩目的便是一个穿着蓝白衣服的短发小人儿。
“嗯。”
颜行衍伸手将毛绒成品往电脑后推了推，试图将它们掩耳盗铃地藏起来。
宁策准确无误地拿起小人儿：“这个是我吗？”
没人回答。
过了一会儿，将缩小版的自己打量完毕的宁策抬头看向站在他身侧的颜行衍，缓慢眨眼：“是我吧，颜行衍，你怎么这么……”喜欢我啊。
想说的话在看到对方泛红的耳尖后咽了下去。
“……你耳朵好红！”
他惊奇地站起身来，一点一点逼近颜行衍，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耳朵。
…没轻没重的直男！
颜行衍第二次发出这样的感慨。
看着靠近的宁策，他光明正大地向后撤了一步，躲开宁策的手：“授受不亲。”
“噢，我懂了。”
宁策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你是不是害羞？”
见颜行衍只是看着他，不说话，宁策愈发觉得自己猜对了：“不用害羞的，行行，咱俩谁跟谁呀，你有多喜欢我，我就有多喜欢你。”
真的吗？
那我可要相信了。
“我们就像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一样……”
瞬间的心跳被牛顿第三定律打断，颜行衍耳朵也不烫了，他木着脸看向侃侃而谈的宁策，叹气。
“很奇怪。”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能让宁策安静下来。
“感觉你有时候说话很甜，有时候又很苦。”
“喂喂喂，甜就算了，算是在夸我，”宁策眉峰轻挑，眼里却是一眼能往到底的清浅笑意，“苦又是怎么回事？”
“嗯嗯，不苦不苦。”
是我命苦。
颜行衍敷衍地点点头。
“反省态度不端正！惩罚你！”
宁策扑了上去，两人在地毯上摔作一团，打闹起来。
……
“不闹了不闹了，”宁策将手从颜行衍手臂上移开，仰躺着看天花板，“对了，我还给孟戟带了生日礼物呢！”
他一骨碌爬起来，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礼物盒。
“我买的是钢笔。”
颜行衍的视线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停顿片刻，也从地上爬起来，询问：“怎么会想到买这个？”
少年屈指敲了敲礼物盒：“其实我记得你说过你们经常一起去游泳，想着送泳镜也不错。”
“但是我不知道具体尺寸，也不知道他近不近视，而且总感觉…问你不太好，”宁策摸了摸自己的小卷毛，“所以选择了钢笔，总归不会出差错。”
“策策大王想得真周全。”
颜行衍夸小孩一般放软了声音，低头去拿手机：“我问问孟戟有没有空，看看现在方不方便去他家拜访。”
绿色刺毛球：回家了吗
绿色刺毛球：宁策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绿色刺毛球：回家了有空后说一声，我和宁策来找你玩
两人凑在一块等了好一会。
孟戟并没有回信息。
“大概是没空吧。”
将手机黑屏，颜行衍下了结论。
宁策遗憾地“啊”了一声，向旁边一歪，靠在颜行衍身上。
颜行衍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了，身旁人靠过来的触觉被无限放大，占据了他的全部感官。
恍惚间他甚至听到了宁策的心跳，仿佛他们靠得很近。
“什么动静？”
宁策的手伸了过来。
被微凉的手指抵住侧颈时，颜行衍浑身一僵。
“你做什么…？”
随着他说话时的震动，宁策感到手指也跟着震。
“别动。”
宁策装模作样地把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成熟稳重了不少。
“我在摸你的脉搏。”
颜行衍镇静下来，忍着笑：“那你摸出了什么吗？”
“你心乱。”
宁策煞有其事。
确实。
“不愧是策策大师！”颜行衍深知越夸张越能掩饰，“只需稍微一试，便知我问题所在。”
他偏偏头，与宁策的手指拉远了距离：“有点痒，宁策。”
宁策慢慢缩回手，没有再说什么。
在颜行衍转而说起别的话题时，他垂下眼眸，手指捻了捻。
温热的触感残存。
他才不是乱说，他确实是摸着脉搏。
颜行衍，明明就是心乱、心跳得很快。
——
吃过晚饭，孟戟终于回信息了。
卧室里，两个脑袋凑在手机面前看着屏幕上短短几条信息量极大的信息，诡异地同时呆滞。
孟戟：今天和男朋友一起过生日，没怎么看手机
孟戟：循星他们出去旅游了
孟戟：现在在男朋友家里
“等等等等。”
宁策伸手，“啪”的一声按住颜行衍的手机，试图重组语言功能。
“……他就这么，出柜了？”
“话不能这么说，他跟我说过自己的性取向。”
颜行衍也反应过来，慢悠悠给宁策讲了一遍孟戟的暗恋往事。
“喔——”
宁策做了个打响指的动作，却并没有发出像样的声响。
“差点就是禁忌之恋了。”
“你不会打响指啊？我会。”
颜行衍对着他打了个响指，随后赞同：“现在这样挺好的，慕老师辞职追梦，孟哥如愿以偿。”
宁策没有追究他炫耀的那一下，听完了颜行衍的总结，弯弯眼睛：“真美好，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
“是该祝福。”
颜行衍低下头回信息。
绿色刺毛球：听到了听到了，两个耳朵都听到你有男朋友了
绿色刺毛球：恭喜
手机刚熄屏，还没放下，他就听到宁策说话，语气若有所思。
“颜行衍，你也是吗？”
少年清越的声音没有止于那句话。
“你可以告诉我吗？我真的很好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也是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