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寒假 他们不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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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妙啊。
放假前一天，颜行衍看着日历上备注的“孟戟生日”，有些头疼。
孟戟在放假后第一天生日，而这也是宁策来永城的日子。
历年生日，孟戟都是去他爹那里、和妹妹孟循星一起过，但是今年比较特殊。
今年孟戟十八。
……
走一步看一步吧。
纠结半天，颜行衍决定放过自己。
——
宁策是在放假当天下午出现的。
他无比兴奋地给颜行衍发了整页叹号，在得到同样的叹号回复后，谨慎询问。
黑白通天眼：你放学没
他知道颜行衍是个上课会看手机的坏学生。
天空飘着小雨，雨丝被风吹到脸上，带来难以言喻的寒冷。
颜行衍一手打着伞，看到宁策的信息，面上染上笑意，确认自己手机连着蓝牙后，按下语音通话键。
“听得到吗？”
由于还没回家，颜行衍的声音并不算大。
“听得到听得到，”宁策说着，傻笑一声，“放假啦放假啦，今年是放假最早的一年。”
“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明天就可以见到你了。”
宁策一如既往直白，话音落下，他又琢磨了一下颜行衍的话，警惕：“你不期待吗？”
颜行衍连忙否认：“我很期待。”
不过他到底给宁策留下了什么印象？怎么会在这种事上过分敏感？
两人慢慢聊着天，颜行衍也慢慢走回家。
刚一进家门，就看见了他妈舒长清。
舒长清教的小学放假自然是比他们早的，但是她依旧很忙。
她是一位非常负责任的老师，每天会给布置不同习题，并要家长上传至软件，而后她一个个批改。
除此之外，舒长清还热衷于……进行文学创作，并锲而不舍地投报纸。
所以在进门后看到他妈坐在客厅看电视时，颜行衍是震惊的。
“放假了，小衍。”
舒长清轻飘飘看了儿子一眼，又继续看电视。
“妈。”
颜行衍叫了一声，算是打招呼，同时视线移向电视屏幕——
当下热播的古装剧。
他更加迷惑了。
“明天是不是小戟成年啊？”
舒长清很自然地跟准备回房间的颜行衍聊了起来。
“他还是去他爸那里吗？”
“应该是。”
颜行衍点点头。
其实他没有问。
舒长清摇摇头：“他那个后妈不行，明天我要给小戟发个大红包，你也别忘了。”
颜行衍乖巧点头。
回到房间，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邀请宁策来他家，他似乎还没有问过爸妈的意见。
过得太过于自由，时间上又几乎不和家人重叠，让他时常会忘记自己是和爸妈住在一起的。
“……行行？怎么不说话？”
宁策的语气中带着点担心。
颜行衍回过神：“没事，在想一些事情……你刚才说什么？”
他放下书包，脱下厚厚的外套挂好，在电脑桌前坐好，将手机调成了免提，并摘下耳机。
还是免提舒服。
宁策耐心重复：“我说，明天原来是孟戟的生日啊？怎么不早说呢？”
“我也是昨天才发现。”
颜行衍有些心虚，但转念一想，他能意识到就已经战胜99%的人了。
起码战胜了孟戟，孟戟就从来没记住过他生日。
“我也准备一下礼物！”
虽然只是打过一次游戏，甚至没说上过一句话，但宁策依旧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是颜行衍的发小，那就也是他的朋友。
“礼物？”
颜行衍的声音愈加心虚。
“我都是直接发红包的。”
宁策：……
“那你别管，我这边反正是要准备礼物。”
“他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两人围绕着孟戟的喜好展开了讨论。
——
晚睡早起，谁见了不夸一句好身体。
一点睡、五点起的颜行衍神采奕奕，一番洗漱后在家里转悠一圈，又给孟戟发过去生日祝福。
典型的兴奋过了头。
同样兴奋的还有宁策。
六点不到，他从床上坐起来，醒了会神，便捂住脸笑了起来。
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联系对方。
直至中午，在车上补觉的宁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车窗外的景色后，立马看向前坐：“叔叔，是不是快到了？”
见他醒了，本来在和小声恋人说话的宁追提高声音：“已经到永城了。”
“小策，你是不是起太早了？”副驾的关笙关切地问着，“这一路都没醒过。”
宁策此时已经打开了手机，头也不抬：“小叔叔，你也知道我今天很高兴，所以起得早也情有可原嘛……”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
“行行回我信息了！”
……
颜行衍等宁策的信息等了一上午。
迫切期待，却也忐忑。
他其实没那么喜欢自己的家乡，但是感情很深、很复杂，所以他希望宁策会喜欢。
…真矛盾啊。
“叮咚。”
他所期待的声音响起。
宁策：我已经到了
宁策：[图片]
图片是坐在车内透过车窗往外拍的。
宁策：这有个广场
宁策：行行，我离你多远？
绿色刺毛球：越来越近了
颜行衍回了信息，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他们越来越近。
大脑真正接收到这个消息已经是几分钟以后了。
颜行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漫无目的地转了个圈，才再次拿起手机。
绿色刺毛球：你什么时候安顿好？我来找你
绿色刺毛球：我的意思是，安顿好之后跟我说，我来找你
宁策几乎是秒回。
宁策：行行，你现在就来找我吧？叔叔和小叔叔都想见见你，就来我家一起吃个饭嘛
颜行衍有些迟疑。
他一个小时前才跟爸妈说好有朋友这些天回来家里玩——花一阵子时间说服爸妈，甚至已经做好了如果爸妈不同意就借陪孟戟的名头跑出去的打算，但事实是颜霖和舒长清答应得很痛快。
舒长清还不痛不痒地补充了一句“你以为你天天打电话我们一点也没察觉到”。
很快，宁策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以为天天打电话我们一点……”
脑海里突兀地闪过舒长清的话，颜行衍闭了闭眼，将它从脑子里扔出去，接通电话：“宁策。”
“今天有安排吗？”
他没有继续提邀请颜行衍一起吃饭的事。
“没有。”
颜行衍回答。
其实是有的，他想带宁策到处逛逛，带他看看自己长大的地方。
但舟车劳顿，宁策也不止待一天，不急于一时。
而且……
他所有的安排都要排在“见面”之后。
宁策沉吟片刻：“那你来接我，去你家？”
“好。”
等电话挂断，盖着小毯子坐在汽车后座的少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叔叔说得对，在别人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叫来一起吃饭确实不太好。”
关笙意味深长地回应他：“毕竟‘见家长’都要准备点礼物嘛。”
“少年时期的感情就是让人羡慕啊。”
宁追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
宁策是在之前拍过的广场那儿下的车。
他全副武装，围巾帽子手套口罩一样不缺，只露出半张脸，提着一个行李箱站在石墩子附近等待。
就算是冬天，穿这么厚也有些热了。
好在他没等多久，颜行衍便骑着小电动停在了他面前。
车停好后，两人面面相觑，同时笑了起来。
“你怎么穿这么厚？”
“你怎么穿这么点？”
颜行衍只在毛衣外套了件风衣外套，看起来格外单薄。
“手给我。”
宁策摘下自己的手套，伸手抓住颜行衍的手。
果不其然，又冰又凉。
手臂上抬，他伸手去捂颜行衍的脖子，也不出意外地感到冷意。
他不高兴了。
“你别动。”
宁策语气严肃，一一取下自己的围巾、帽子、手套、口罩，又给颜行衍戴上。
戴到口罩时他停住了。
这个好像不太合适。
颜行衍却没介意，见他动作迟疑，便自己拿过去戴上，只是又将手套还给了他：“我要骑车呢，策策大王，你这连指手套不合适。”
何止是不介意。
身上的寒冷被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驱散，宁策的东西似乎总带着点浅淡的茉莉花香，让人心乱。
宁策将手套重新戴好，等两人整顿好骑上车后，他才又开始说话。
“颜行衍，我采访一下，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只穿这么点的？”
颜行衍没吭声。
还能出于什么理由？
这么穿比较……有风度。
久久没得到回答，宁策又转而说起别的。
“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啊？颜行衍，我有点紧张了……”
“不会的，你不用紧张。”
颜行衍说得斩钉截铁。
他发自内心地觉得，宁策是属于那种家长都喜欢的小孩。
“真的吗真的吗？我会不会话太多而被嫌弃？”
“或者，万一我说错什么话呢？好紧张啊好紧张。”
“还有、我可能长得就不讨叔叔阿姨的喜欢……”
他一直在碎碎念。
颜行衍认真听着，等宁策一连串的“好紧张”说完，他才一一开始回答。
“你不会被嫌弃的，策策大王很会说话，就算说错话也不要紧，我爸妈不会介意那么多。”
“你长了张家长都会喜欢的脸，不用担心。”
最后。
颜行衍停顿了一下，藏着自己的私心。
“我爸妈和我的眼光相似，所以他们不会不喜欢你。”
“别紧张，宁策，我和你一起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寒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