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同桌后还算网友吗》卷鱼

12、孩子气 没轻没重的

　　在一时的哑口无言后，颜行衍反应过来：“你一会洗漱，是不是要洗澡？”

　　“唔。”
　　宁策答得含糊不清。

　　“怎么想这个视频通话挂着都不太合适，对不对？”
　　颜行衍用打着商量的语气和宁策说话。

　　宁策没有回话。
　　没一会儿，颜行衍看见屏幕一黑，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和开关门的声音，随后少年阴恻恻地开口：“逃不掉了，你已经被我锁在浴室了。”

　　真是小孩子气。
　　颜行衍微微叹息，眼角眉梢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但是很可爱啊。

　　可爱也没用。
　　“等你洗完澡再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宁策，我现在也要去洗澡了。”
　　颜行衍声音不由自主地温柔起来。

　　“好吧。”
　　宁策语气充满遗憾。

　　没轻没重的直男。
　　颜行衍挂断电话，在心里评判。
　　……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颜行衍发现这个昨天洗澡后拨过去的电话并没有被挂断。
　　与此同时，手机的电量也岌岌可危。

　　给手机加油打气后，他小声试探：“宁策？”
　　没有回应。
　　“我挂电话了。”

　　话音刚落，少年晨起略带沙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怎么这么没耐心？不准挂！”
　　他打了个哈欠。
　　“颜行衍，我诚挚地邀请你赛博出门，给你一个监控策策大王一整天的机会。”

　　这是要出门玩，但是又想一整天都不挂电话。
　　颜行衍想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我很荣幸？”
　　颜行衍将电话音量调到最大，放在一旁的枕头上，准备换衣服。

　　他今天并没有什么事，准备钩钩毛线写写试卷，安逸地度过一天，明天则和班上的同学约好了出去玩。
　　说是出去玩，其实是换了个地方聚众写题。

　　……永城二中3401的风气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我之前刷到过……咕噜咕噜……一种视频……咕噜咕噜……”
　　宁策已经起床刷牙了，他素来是想到什么就要说什么，倔强地一边漱口一边说话。

　　“慢慢来，你先洗漱完再说话。”
　　颜行衍语气缓缓，试图也拉慢宁策的速度。
　　“什么视频？”

　　“就是两个在不同地方的好朋友，在同一时间段过着各自生活的那种视频。”
　　少年乖乖听了话，是洗漱完毕才继续发言的。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颜行衍了然。
　　他认真地琢磨片刻：“你要拍吗？”

　　“不用不用！就算要拍也要等我们长大后啦，两个中学生一天的生活能有多大的不同？”
　　宁策举着手机回了房间，在衣柜面前站定——
　　“你觉得今天穿什么比较好？”

　　“哦？”
　　颜行衍挑眉。
　　这么重视？
　　“我觉得你今天穿厚点比较好。”
　　他看了眼阳市的天气预报，果断回答。

　　宁策：……
　　“好的。”
　　他选择了听取意见。

　　——
　　元旦假期过后，生活又回到了“学校——家”的循环。

　　天气冷了，人爱犯懒，颜行衍晨跑的次数直线下降。
　　果然，冬天衣服厚厚的，人就会莫名其妙囤脂肪。

　　“小衍，去上学了？”
　　下楼路过客厅，颜行衍听到正在捣鼓什么东西的颜霖与他打招呼。

　　这个冬天还是非常奇怪的。
　　他爸将作息调整到了早睡早起，每天也开始运动，而颜行衍也没有再撞见过他喝酒。
　　这种变化的原因尚不可知，但这是好事。

　　应了颜霖一声，颜行衍拿起钥匙出门，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句“注意安全”。
　　“知道了。”
　　他稍微停顿片刻，回答。

　　期末考试近在咫尺。
　　3401的学习氛围空前浓厚，对比之下，颜行衍都显得不那么爱学习了。
　　——他每天下午还会随机挑选一位幸运儿去打羽毛球。

　　早上的锻炼少了，就要从其他地方补回来。

　　“班长、要不去打篮球吧？”
　　今天的幸运儿追着球满场跑，放地上一坐，不干了。

　　“陈端，起来。”
　　颜行衍走过去，对他伸出一只手。
　　陈端有点想要两眼一翻睡下去的冲动。

　　“为什么啊！”
　　陈端仰天长啸。

　　“我不喜欢打篮球啊，”颜行衍轻描淡写，“而且也不怎么会。”
　　“我记得你不是很喜欢打羽毛球吗？”

　　“也不是这么个打法啊，班长，我以为我们打球是互相喂球，平稳友善……”
　　他在控诉颜行衍喜欢打很刁钻的球。

　　“啊……抱歉，下次一定注意。”
　　颜行衍回忆了一下，诚恳道歉。
　　“快上课了，明天继续打？”

　　“行。”
　　陈端抓住颜行衍的手，借力起来，咬牙切齿地应下。
　　他要完虐班长。

　　颜行衍对陈端的想法一无所知。
　　他只是为明天有了羽毛球搭子而高兴。

　　回到教室，卢致远远远看着陈端半死不活地回到座位，当即看向颜行衍：“你是不是又乱打了？”
　　“不啊，我又控不好球，球到处飞很正常，谁知道陈端这么强，硬生生每个都接到了。”
　　颜行衍语气中暗藏惊叹。

　　卢致远阴森地笑了两声：“受害者又多了一个。”
　　想当年，他一度以为颜行衍是故意溜人，毕竟这位控不好球的人接球却很准。

　　颜行衍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好了，不说这个，”卢致远赶紧转移话题，拿了一本练习册放在颜行衍桌子上，“第三题、第六题，我是真看不懂啊，这个参考答案也太高看我了。”
　　“这个是……”
　　……

　　期末如期而至。
　　身为高二生，期末考试并不是学期的终点。
　　期末结束后他们还要上一周课，因此，每个人都能在第一时间直面自己的成绩。

　　颜行衍看着自己的成绩，心情无波无澜，一一看下去，直到看到孟戟的成绩时才意外地挑了挑眉。
　　总分634，全校排名第三十九。

　　虽然题目涵盖的内容相对高考来说少了不少，但这已经很不错了。
　　进步很大啊……

　　“厉不厉害？”
　　孟戟眉飞色舞起来。

　　“厉害厉害，”颜行衍敷衍道，“我还以起码能上640……孟哥，再这么下去我真要阻止你早恋了。”
　　心里怎么想的是一回事，他该怎么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虽然颜行衍一直叫孟戟“孟哥”，但硬要论起来，颜行衍才是那个更成熟稳重的人。
　　尽管他比孟戟小了一岁多。

　　“这不是在进步吗？”孟戟打了个哈欠，“你不要揠苗助长，也不能急于求成。”
　　“哦——”颜行衍拖长声音，“知道了，我会把成绩单发给他的。”

　　“你们哪来的联系方式？”孟戟震惊不已，刚刚打哈欠产生的一点困倦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简居然还没让孟戟知道这件事吗？
　　颜行衍摸出手机将成绩单发给慕简，而后勾了勾嘴角：“秘密。”

　　“颜行衍——”
　　教室后排的两个人鸡飞狗跳了起来。

　　——
　　十中放假比二中要早。

　　期末之后的第一个晚自习，便有人找了过来。
　　看了看后门形单影只的少年，颜行衍努力回想了一下，终于记起来对方的名字。
　　段灵杰啊，十中想当孟戟小弟的那位。

　　于是他捅了捅孟戟的胳膊：“找你的。”

　　孟戟递来一个困惑的眼神。

　　“之前跟你说的，段灵杰。”

　　孟戟的眼神更加困惑了。
　　见状，颜行衍索性起身，拍了拍孟戟的肩膀：“跟上。”

　　熟悉的篮球场，同一个篮球架下。

　　“颜哥，孟哥，真是好久不见啊……”
　　段灵杰扭扭捏捏，似乎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话。

　　“有话快说。”
　　孟戟沉着脸，不怒自威。

　　挺能唬人。

　　“那个，我们哥几个在十中发展得还不错，这不是想着请您二位吃个饭吗……”
　　段灵杰说着，突然拍了拍胸脯。
　　“放心，孟哥，你永远是我们的老大！”

　　孟戟：……

　　看见他因为无语而显得格外冷漠的脸，颜行衍是真的忍不住笑，他伸手在段灵杰肩膀上拍了一下：“孟哥可是什么力都没出。”
　　这个老大是非做不可吗？
　　而且他隐约察觉到，为了在慕简面前表现，孟戟已经完全不和以前的人联系了。

　　……其实也就是一群小孩子打打闹闹、扯扯头花。

　　只是偶尔有点太过分的事，孟戟才会动手。
　　他是一个极具正义感的人。

　　段灵杰有点茫然：“怎么这么说呢？我们做事回回都是用孟哥的名义啊。”

　　？
　　孟戟面沉如水，向前逼近一步：“你们都做过什么事？”

　　“可多了！”段灵杰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一提起这个就特别自豪，“我们把咱地盘上那群收保护费的赶走了，大家纷纷反馈上下学都安心了不少！”
　　“我们还和九中那群人干了一架，谁让他们欺负我们学校的女孩子呢。”
　　“还有那个周坤，大概是听说了我们的……您的威名，现在躲我们躲得远远的，不敢惹是生非！”

　　最后这个颜行衍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坤可能上次被他揍出阴影了。

　　听段灵杰一一细数着，颜行衍的心情渐渐诡异起来。
　　这群十中的小混混……
　　怎么净干好事？

　　完成了他的“可汗大点兵”，段灵杰又“嘿嘿”笑了两声：“其实我们知道孟哥你不愿意惹是生非，所以我们办事都是有理有据、正正当当的。”

　　“敞亮人！”
　　颜行衍再次拍了拍段灵杰的肩膀，以示肯定。

　　“……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孟戟依旧绷着脸，对段灵杰点点头。

　　“好的老大！”
　　段灵杰一个立正后又想起自己的目的：“所以什么时候大伙一块吃个饭？”

　　说客气话是颜行衍比较擅长。
　　“好好，不过放假再说吧，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们……”

　　等段灵杰一脸兴奋地离开，颜行衍扶着篮球架笑了好几分钟。
　　“你到底要笑到什么时候？”
　　孟戟抬脚就走。

　　颜行衍赶紧追上：“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孟大侠，这江湖马上就要流传你号召小弟做好事的事迹了……”

作者有话说

　　并非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