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元旦 许下了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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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寒冷。
南方并不下雪，只是寒气缓缓钻进骨缝。
上次的谈心，颜行衍承认自己喜欢宁策，而孟戟也意识到了他喜欢慕简。
不愧是好兄弟，一起沦陷。
这份喜欢并没有给颜行衍的生活带来多大的改变。
他自己也无法确定，怦然心动、情窦初开，能持续多久。
尽管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容易变心的人，但他珍视宁策，他无法因为自己充满不确定性的感情去打扰宁策。
——也不能打扰，毕竟他们还在上高二。
“行衍啊，过几天元旦晚会，你看着排个节目去争取一下呗。”
杜心诚抿了一口热茶，老神在在地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
颜行衍婉拒了老杜递过来的另一杯茶，而后无奈道：“杜老师，这事不该找我，该找瞿妙妙，她才是文娱委员。”
杜心诚点点头：“你把瞿妙妙叫来办公室。”
——
班上要排节目。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消息。
排节目，这说明至少有几节晚自习是不用学习的。
现在不就专门花了一节自习课讨论节目吗？
“老杜这么重视元旦晚会啊？”
卢致远向后仰着身子，小声跟颜行衍交流。
颜行衍也有些震惊：“我不知道啊，他居然让我们用自习课讨论。”
着实惊人。
高二谁不知道3401的老杜最爱抓学习了？
节目是在自习课进行到一半时选定的。
音乐剧。
“不是，他们疯了吗？”卢致远依旧在跟颜行衍闲聊，“音乐剧！这个班到底谁会唱歌了？”
颜行衍摊手：“会唱歌的人其实不少……但是和我没关系，我负责纪律就好。”
卢致远转身看他一眼：“和你没关系，怎么说？”
“……你是不是没听过我唱歌？”
颜行衍觉得自己可以沉默了。
一旁刷题的孟戟实在听得好笑，难得在卢致远和颜行衍说话时插嘴：“班长完全音痴。”
“什么！”
由于过于惊讶，卢致远并没有控制自己的音量，惹来不少目光。
颜行衍抬手往下压了压：“你好歹小声点，我们是在讲小话，不光彩。”
次日，颜行衍收获了一些来自同学们的调侃。
比如蔡天悦。
英语课上小组讨论，少女搬了凳子坐在卢致远座位旁边：“班长，你真音痴啊？”
颜行衍：……
卢致远这个大嘴巴，估计全班都知道他不会唱歌了。
“很奇怪吗？”
他一边翻着资料书，一边反问。
“不奇怪、但、主要是，”蔡天悦有点卡壳，“你这样，我们一直觉得你什么都会，而且大家都觉得你声音很好听。”
怎么就不会唱歌呢？
“刻板印象不可取。”
看到了自己在找的资料，颜行衍低头在草稿本上列出小组每个人的任务，分发下去：“别聊天了，任务艰巨，要不谁自告奋勇一下下节课上讲台讲课？”
这是小组任务，每个小组要派一个代表上讲台讲课。
“不了不了……”
……
元旦晚会在元旦前一天晚上举行，而元旦节当天下午他们才放假。
他们班的节目被选上了。
文娱委员瞿妙妙、英语课代表张茜茜立大功。
瞿妙妙一个人负责了道具、妆造、服装，而张茜茜则独自写出了一份全英文台词的剧本。
在大家眼里非常地高大上。
“就是说，不能在室内举行吗？我记得那个大礼堂也有舞台呢？”
“鬼知道，操场真冷啊。”
“你们班节目选上没？我们班不出所料地落选了……”
操场上，同学们交头接耳。
现在其实已经过了平时放学的点了。
颜行衍打着哈欠，用冰凉的手捂了捂脖子。
……提神醒脑。
元旦晚会也已经接近尾声，他们班的节目较为重量级，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出场。
也正是因为如此，3401的大家才在寒风中硬挺着没有提前离开。
——元旦晚会是可以自由选择观看或离开的，比如孟戟，他就选择了在教室做颜行衍布置的一堆卷子。
但是颜行衍不行，他是班长。
他也没有提前离开的想法。
等报幕员下场，表演开始，第一次看到完整演出的班级众人无比激动。
“我们班！3401！”
有人高高举起手臂挥了挥。
老杜此时不在。
作为班主任，张茜茜的剧本里有他的一席之地，于是老杜也光荣地成为了演员。
对此，小老头还挺高兴的。
颜行衍站在班级最后面，表现得很安静。
——如果不看他手上一直在录像的手机的话，他确实是安静得不对劲。
等灯光熄灭，最后一句歌声的回音彻底消失，看着颜行衍点了“结束录制”，在一旁围观的卢致远才敢出声：“我去！我们班太强了。”
“是很厉害。”
颜行衍由衷地佩服。
“不过我要把手机收起来了，不然一会大家看到不好解释。”
“这不是老杜手机啊？！”卢致远眉毛都差点飞起来，无比震惊，“不是，哥，你怎么这么大胆？而且你不是好学生吗？”
颜行衍沉默了一会，绕开这个话题：“卢致远，准备回教室了，帮我组织下纪律，我去上个厕所。”
“好嘞。”
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卢致远马上又笑着应下，走到班级最前头去了。
——
宁策和颜行衍同样是元旦当天放假的，不过假期长短并不相同。
放学回到家，颜行衍在手机上一一婉拒大家的出门邀约，戴着耳机和宁策聊天：“就放一天？耀阳真是不顾学生死活啊。”
“还好啦，”宁策“嘿嘿”笑了两声，“我现在还在车上呢，今天去小叔叔家过元旦。”
颜行衍还没说话，就听到宁策那边传来陌生的男声：“小策，是在跟颜行衍说话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颜行衍瞬间忘记了自己本来想说的话。
“是的！他也放假了，小叔叔，有机会我带他来家里玩。”
他又听到宁策这么回答。
紧接着，少年的注意力便回到他身上：“行行，你说好不好？什么时候来我家玩啊？”
“我可跟家里人都说好了，你不能驳我面子。”
“好啊，”颜行衍拖长声音，语气很是温柔，“等咱们都有空就去玩，到时候就麻烦策策大王多费心了。”
……
两人这电话打了一整天。
下午，颜行衍照例去大伯家吃饭，蓝牙耳机却没有取下来。
他也没有闭麦，偶尔小小声给好奇的宁策翻译永城的方言。
晚上，电话变成了视频电话。
宁策在院子里搞烧烤，嘴巴没有一刻空闲。
颜行衍又要听他说这些天发生的趣事，又要听他点评食物的味道，还要看他吃得双眼放光——
“你不觉得这对我有点残忍吗？能看不能吃。”
宁策便又被这话逗得笑了起来。
“需不需要策策大王给你点外卖？”笑到眼角挂着泪珠，他恢复正经，点开外卖软件，“你们那儿哪家好吃啊？”
“不用了大王，”颜行衍弯弯唇角，拒绝道，“我喜欢吃的那家烧烤没有外卖服务。”
“好吧。”
宁策语气有点遗憾，紧跟着又许下承诺：“总有一天我要和你一起烤肉。”
“嗯，期待。”
颜行衍已经有点走神了。
他在想很多东西。
烧烤、阳市、永城、耀阳。
想来想去，总会回到宁策身上。
宁策的存在感极强，轻易就能占据颜行衍大部分心神，让他无所适从。
有机会、总有一天。
这些充满不确定的承诺却也让他欣喜，尽管这是他曾经最唾弃的词汇。
思绪飘到往事，颜行衍敛眸，注意力渐渐回到宁策身上。
少年还在兴奋地说着什么。
“我们今年寒假好像放得很早，颜行衍，寒假我来永城找你玩！”
“明天朋友喊我出去玩，我想了想，就算出去玩我也是可以和你打电话的。”
“你看你看，我可是把你的话都放在心上。”
出去玩啊，出去玩也不错……
等等。
宁策密密麻麻的话里是不是闪过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你寒假来永城？”
颜行衍轻声反问，像是怕惊扰宁策，怕他改变想法。
“你是不是开小差了！”宁策不满地控诉，“我刚刚一直在和叔叔商量这件事，你压根没听，注意力这么不集中，你是可达鸭吗？”
怎么就可达鸭了？
颜行衍依旧无法共情他偶尔蹦出来的神奇描述，但还是顺滑地承认错误：“是我的错，刚刚想到一些事，没专心。”
……听起来像上课不认真听讲的忏悔。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宁策说着，拿着手机回到室内，向后仰躺在床上，看向手机屏幕里露出半张脸的颜行衍，眼神明亮：“寒假叔叔带我去永城，一来是看看外婆，二来是我想找你玩。”
很直白的一个人。
隔着屏幕，颜行衍对上他格外热烈的目光，莞尔：“那你到了之后告诉我，我带你参观永城。”
宁策从床上坐起来，手机视角也跟着天旋地转。
“只是参观永城吗？我不能去你家玩吗？”
宁策啊。
“可以，”颜行衍颔首，一只手撑住了下巴，“让我想想…如果你愿意，可以在我家住几天。”
“我可当真了。”
宁策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晃了晃头。
紧跟着，颜行衍又听到他那边传来谁的说话声，听不清楚，却也大概知道是他的叔叔。
而宁策大声应了句“好”。
“行行，我要去洗漱了，等我洗漱完再聊？”
他说是这么说，面上表情却有些纠结。
“嗯？”
颜行衍语气中带着疑惑。
宁策心一横：“我不太想挂电话。”
说这话的时候，红云也爬上他的脸颊。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又理直气壮地指责颜行衍：“你就不能挽留一下吗？”
颜行衍：……
没理硬说得有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元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