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后，白月光闺蜜后悔了》一曲红楼

5、09不速之客 手机屏幕亮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李知离正蜷在沙发椅上，对着一杯凉透的温水发呆。

　　看到发信人是“孙梓潼”，她的指尖顿了顿，划开了消息。
　　【孙梓潼】：小离离，老实交代，昨天晚上你们俩干嘛了？
　　【孙梓潼】：我们家李老师今早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来上课的，板书都写歪了，被我调侃一句还脸红了！
　　李知离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尤其是“脸红了”三个字，原本沉下去的心，竟奇异地颤了一下。
　　她捏着手机，指尖还有点麻，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晚那个仓促又滚烫的吻，以及李闻歌气急败坏地骂她“属狗的吗”时，耳根那抹藏不住的红。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彻夜难眠。

　　她吸了吸鼻子，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回了一句带着点小委屈，又有点小得意的话：
　　【李知离】：谁让她说话那么狠。我不过是……咬了她一口。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自己先红了脸，把脸埋进了抱枕里。
　　另一边，文学院的办公室里。
　　孙梓潼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回复，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她抬眼看向斜对面正在备课的李闻歌，对方正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嘴唇，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孙梓潼端着水杯走过去，把手机往李闻歌面前一怼，挑了挑眉：“李老师，人家小离离说了，她那是‘咬’了你一口。”
　　李闻歌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
　　她猛地合上教案，一把夺过孙梓潼的手机按灭屏幕，声音压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羞恼：“孙梓潼，你少多管闲事！”
　　孙梓潼拿回手机，笑得更欢了：“行行行，我不管。不过李老师，提醒你一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离离？你要是再嘴硬，下次可能就不是‘咬一口’这么简单了。”
　　李闻歌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最终别过脸，看向窗外，不再理她。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孙梓潼的话，还有手机里那行字，让她的心湖，又一次泛起了涟漪。
　　那个“咬”了她一口的印记，仿佛不仅留在了唇上，更刻进了心里。
　　周三清晨，晨光刚漫过公寓走廊的窗棂。
　　李闻歌一手抱着教案，一手拎着保温杯，指尖刚触到门把，就听见对面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轻响。
　　她下意识抬眼。
　　防盗门“咔哒”一声拉开，门后探出的那张脸，让李闻歌的动作瞬间定格。
　　李知离站在门内，身上穿着件浅黄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软乎乎的红晕。看见李闻歌的瞬间，她眼睛一亮，像是突然绽放的向日葵，嘴角扬得极高，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声音清脆又欢快：“闻歌！好巧啊，你也上班？”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固。
　　李闻歌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扫过她脚边堆着的半开的行李箱，又落在门牌号上——302，正是她对门那间空了大半年的房子。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最清晰的一个就是：她竟然搬到了自己对门？！
　　昨晚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跳，此刻又不受控制地狂躁起来，连带着耳根都开始发热。她想起孙梓潼的调侃，想起那个猝不及防的吻，想起自己这两天对着空墙反复纠结的模样，所有的冷静自持，在李知离这张灿烂的笑脸前，轰然崩塌。
　　“你怎么在这？”
　　李闻歌的声音冷得像冰，还带着压不住的气急败坏，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泛出青白。她甚至忘了要去拧自己的门锁，大步走到李知离门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的陈设，“谁让你搬到这里的？”
　　李知离一点也不怵她的冷脸，反而大大方方地侧身，让她看清楚屋里的情况：简单的家具，阳台上晾着的毛巾，茶几上摆着的绿植，处处都透着“定居”的气息。
　　她关上门，走到李闻歌面前，仰头看着她，笑容依旧灿烂，语气却带着点狡黠的理直气壮：“当然是房东让我搬来的呀。我看这房子采光好，离学校也近，关键是——房租还便宜，不搬白不搬。”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李闻歌紧绷的下颌线上，又补了一句，声音软了几分：“而且，离你也近。这样，我就不用再去酒吧‘咬’你一口，才能见到你了。”

　　“你！”

　　李闻歌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脸颊瞬间涨红。她没想到李知离会这么直白，更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躲开的人，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闯进了自己的生活圈，成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
　　她攥着教案的手猛地收紧，教案的边角都被捏皱了。想起以后出门就能看到这张脸，想到两人可能在楼道偶遇，在电梯里独处，她就觉得头皮发麻，火气直往头顶冲。
　　“李知离，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闻歌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都说了，让你别出现在我眼前，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听得懂啊。”
　　李知离收敛了笑容，眼神却依旧坚定地看着她，“但我也说过，我不想再离开你了。闻歌，躲着我很累吧！”
　　李知离就倚在门框上，眉眼弯弯，笑意干净又明亮。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轻软，带着十足的认真：“李闻歌，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好不好？过去的都不算，就从现在开始。”
　　李闻歌抬眼，冷着脸，眉峰紧蹙，像是没听见一般。她一言不发，径直按下电梯，门缓缓合上，将李知离的身影隔绝在外，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李知离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气馁。
　　她知道，李闻歌的心门，要一点点敲开。
　　夜幕落下时，楼道里飘起饭菜香。
　　李闻歌的房子是标准的两室一厅一卫，装修是她亲自盯的，极简的奶白色墙面，浅灰色布艺沙发，原木色地板，暖黄的落地灯散着柔和的光。客厅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装饰，阳台摆着几盆绿植，风一吹，叶片轻轻晃动。次卧空着，只放了一张书桌和书架，主卧简单素雅，床单是浅蓝的，处处透着安静、舒适，是那种一看就想长久住下去的温馨。
　　她刚把番茄牛腩端上桌，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叩、叩、叩。”

　　节奏轻缓，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李闻歌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脸色沉了沉，还是起身开了门。
　　李知离站在门口，穿着柔软的家居服，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鼻尖轻轻动了动：“闻歌，我家没米了，什么都没准备，闻着你家饭好香……我能不能蹭一顿饭？”

　　李闻歌盯着她，眼底满是不耐，可看着她眼底的小心翼翼，到了嘴边的驱赶，终究没说出口。她侧身，冷声道：“进来。”
　　李知离立刻眉眼弯弯，快步走了进来。
　　她环顾四周，客厅宽敞明亮，布局舒服，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简约却不冷清，温柔得不像话。她坐在餐桌旁，忍不住轻声赞叹：“你家装修好好看，又简单又舒服，我好喜欢。”
　　李闻歌夹菜的手顿了半秒，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却字字清晰：“房产证上，有你的一半。”
　　李知离猛地抬头，眼睛骤然睁大。
　　“当时装修，按你喜欢的暖调，加我的简约风，拼在一起弄的。”李闻歌垂着眼，睫毛遮住情绪，声音很轻，“本来想，和你有一个家。”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李知离心上。
　　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发烫，眼泪几乎要落下来。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力忍着，指甲掐进掌心，才把那股汹涌的委屈和心疼压下去。
　　原来这三年，她不是唯一一个念念不忘的人。
　　原来她走后，李闻歌真的为她们规划过未来。
　　一顿饭，李知离吃得沉默，心口又酸又胀。
　　离开时，她轻声说了句谢谢，脚步轻飘飘地回了对门，关上门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捂住了脸。
　　不是难过，是太疼了。
　　疼她们错过的三年，疼李闻歌嘴硬心软，疼自己当初一意孤行的离开。
　　之后的几天，李知离天天准时来敲门蹭饭。
　　她不再提过去，只是安安静静吃饭，饭后会主动洗碗，还会拎着新鲜的水果进门，草莓、蓝莓、晴王，都是李闻歌以前爱吃的。
　　李闻歌依旧冷着脸，却从来没有真的把她赶走过。
　　李知离养了一只蓝猫，圆滚滚的，肥嘟嘟的，取名叫年糕。有时候吃完饭，她会把年糕抱过来，小猫咪软乎乎地窝在两人中间，呼噜呼噜地蹭着沙发。
　　那一刻，暖灯照着，饭菜香还在，猫咪慵懒，身边坐着熟悉的人。
　　李闻歌看着眼前的画面，忽然一阵恍惚。
　　仿佛她们已经结婚很多年，下班回家，一起吃饭，一起撸猫，日子平淡又安稳，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模样。

　　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
　　她别开脸，掩饰般地拿起水杯，喉结轻轻滚动。
　　有些东西，早就刻进了骨血里，就算分开三年，也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