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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老婆生气怎么办 李知离是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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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离是没有想到这人唱首歌还能招惹些烂桃花的,当小黄毛靠近心心念念的人时,她久违的感到了自己还活着,无他,因为要气炸了。她对她的占有欲原来一直很强。
上大学的时候,李闻歌就和学委走得很近,学委甚至买了口红调戏她,等她从宿舍出来时,李知离的嘴都要气歪了。只见对方白皙的脸蛋上印着个大大的红色口红印,色情又昭示着所有权,当时她们还没有在一起,但是李知离已经亲过李闻歌侧脸好几次了,害的李闻歌总怀疑自己的性取向。
于是李知离气呼呼的端着水盆经过,
“李—闻—歌!”声音急切地让李闻歌想起了老妈。
“干嘛?”
“你跟我来!”
“???”
结果李闻歌的左脸口红没有了,但右脸多了个印字,而且还不能擦,要戴着口罩去教学楼上课。并且之后的几天,李知离说要惩罚对方每天都要亲一下,美其名曰晚安吻。
心里想着,李知离端着酒杯行动了。
李知离攥着空酒杯,眼尾泛红,脚步虚浮地往李闻歌身边靠。她故意撞开那个凑过来跟李闻歌搭话的女人,软乎乎地往人肩上一歪,醉意演得十足,声音黏糊糊的:“闻歌,我头晕,你别跟别人说话。”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过来,搭讪的女人脸色一僵,悻悻地退开。
下一秒,手腕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攥紧。
李闻歌没看她,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李知离拉出酒吧,塞进副驾驶,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人耳膜发疼。
车里没开空调,密闭的空间里,空气沉得像灌满了铅,闷得人喘不过气。霓虹光影掠过李闻歌冷硬的侧脸,她一言不发,指尖捏着方向盘,指节泛白,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身边的人。
李知离的酒意醒了大半,心脏突突地跳。久别重逢的这几个月,她已经感到过了李闻歌这样冷,冷得像要把她隔绝在外。她小心翼翼地往李闻歌那边挪了挪,指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衣袖,又怯生生地收了回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羽毛:“歌歌……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话没说完,李闻歌终于侧过头。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刺骨的冷,开口时,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过来:
“李知离,你装什么。”
“久别重逢,你就只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把戏,来拦我身边的人?”
“当初走得那么干脆,现在又来装醉博关注,你不觉得可笑吗?”
李知离的脸瞬间白了,指尖攥得发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车里又恢复了死寂,只有引擎微弱的嗡鸣,和满车化不开的、让人窒息的难堪。
李知离的眼眶猛地一红,方才装出来的醉意彻底散了,只剩下实打实的委屈。她咬着下唇,指尖死死抠着副驾的皮革,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不是装醉博关注。
她只是怕。
怕李闻歌身边有别人,怕她们分开的这几年,真的把彼此磨得一干二净,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靠近,换来的只有这样锋利的拒绝。
良久,她才哑着嗓子,轻轻开口:“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你跟别人走那么近。”
李闻歌冷笑一声,声音更冷:“跟谁近,轮得到你管?李知离,你凭什么?”
凭什么。
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心口。
李知离猛地抬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发疼。
“凭我喜欢你。”她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凭我这三年,没有一天不想你。凭我回来,只想跟你好好的。”
车厢里骤然安静。
李闻歌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僵。
她侧过脸,看向李知离。
女孩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酒意,却倔强地看着她,像一只被伤透了却依旧不肯离开的小动物。
那一瞬间,李闻歌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尖锐的、酸涩的、迟来的疼,密密麻麻涌上来。
她其实根本没生气李知离搅了她的桃花。
她气的,是李知离当年不告而别;气的是自己这三年日夜难安;气的是重逢之后,李知离明明靠近了,却又小心翼翼、不敢全然交付;气的是她自己,明明恨得要死,却偏偏舍不得对她真的狠下心。
她嘴上刀子一样,心里却早已经溃不成军。
空气依旧沉闷,却不再是冰冷的压迫,而是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酸涩。
李闻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冷意散了大半,只剩下疲惫和隐忍。
她声音低了很多,不再锋利,却带着浓浓的沙哑:“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那一天,我找了你整整一夜。”
李知离一怔。
“我以为你只是闹脾气,以为你第二天就会回来。”李闻歌喉结滚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等了你一天,一天又一天。等到最后,我才明白,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李知离的眼泪掉得更凶。
“我没有不要你……”她哽咽,“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我配不上你,我怕耽误你,我以为你会过得更好……”
“更好?”李闻歌转头看她,眼底泛红,
李闻歌的声音陡然拔高,又骤然压得极低,冷意裹着淬了冰的决绝,在密闭车厢里炸开。眼底刚泛起的一丝动容被她生生掐灭,取而代之的是更甚的疏离,“那就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一句话,像最后一根钉子,钉死了李知离所有的希冀。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成冰。李知离的哭声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李闻歌冷硬的侧脸,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再也掉不下来。心脏像是被冻住了,连疼都变得迟钝。
李闻歌不再看她,重新攥紧方向盘,油门踩下,车子平稳却迅速地驶离酒吧街。一路无话,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两人之间泾渭分明的沉默。
车子停在李知离租住的小区楼下,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李闻歌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她推开车门,声音依旧冷得像霜:“下车。”
李知离没动。
她看着李闻歌的背影,那道曾经无数次为她驻足、为她转身的背影,此刻却连一丝留恋都没有。三年的思念,重逢后的小心翼翼,方才的委屈与剖白,在“永远不要出现”这句话里,尽数化作孤注一掷的勇气。
在李闻歌准备绕回驾驶座时,李知离突然推开车门,快步绕到她面前。
李闻歌皱眉,刚要开口呵斥,下颌就被人猛地攥住。
下一秒,温热的唇瓣带着颤抖,毫无章法地覆了上来。
软,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道。
李闻歌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
她能闻到李知离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她惯用的柑橘味洗衣液的清香,还有一丝因为紧张而溢出的微汗味。那唇瓣很凉,却烫得她心口猛地一缩,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不过两秒,李闻歌猛地抬手,攥住李知离的手腕,用力将人推开。
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李知离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车身上。
李闻歌抬手擦了擦唇,眉峰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耳根却悄悄泛了红。她盯着李知离,又气又窘,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恼意:“李知离,你属狗的吗?!”
李知离捂着被攥红的手腕,抬眼看向她,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倔强,嘴唇抿得紧紧的,不说话。
那副样子,像只偷了糖又不肯认错的小猫,偏偏还带着点可怜。
李闻歌的火气瞬间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别开眼,不敢再看那双眼睛,怕自己又心软。最终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便拉开车门,驱车离开。
黑色的轿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李知离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直到车尾的红光彻底不见,才缓缓蹲下身,抱住了自己。
凌晨三点,李闻歌的卧室里依旧亮着一盏孤灯。
她靠在床头,手里攥着一本翻开的专业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书页上的铅字模糊成一片,脑海里反复回放的,是酒吧里李知离软乎乎靠过来的样子,是她掉眼泪时泛红的眼眶,更是刚才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唇上。
她烦躁地合上书,扔到床头柜上,翻身躺平,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属狗的吗?”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耳根又开始发烫。
其实她不是气李知离吻她。
她是气自己——气自己在那个吻落下来时,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气自己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气自己说了那么狠的话,却在离开后,满脑子都是李知离蹲在路灯下的身影。
她以为三年时间,足够她把这个人从心底抹去。
可重逢不过数月,李知离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就轻易搅乱了她所有的平静。
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李闻歌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A大文学院的阶梯教室里。
李闻歌抱着教案走进来,刚把资料放在讲台上,就被坐在第一排的孙梓潼用胳膊肘碰了碰。
孙梓潼是她的大学同学,如今也是文学院的讲师,两人私交甚笃,说话向来没分寸。
她凑过来,目光落在李闻歌脸上,毫不掩饰地挑眉,语气里满是戏谑:“李老师,昨晚去哪鬼混了?这黑眼圈,堪比国宝了啊。”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学生,闻言都忍不住偷偷看过来,有人还捂着嘴偷笑。
李闻歌的脸色微僵,抬手揉了揉眼窝,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她瞪了孙梓潼一眼,压低声音:“别胡说,备课到太晚。”
“备课?”孙梓潼显然不信,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更低,“我怎么听说,昨晚有人在酒吧街看到你,还跟个小姑娘闹得挺凶?不会是为了人家熬夜吧?”
李闻歌的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孙梓潼,眼神里带着点警告。
孙梓潼见好就收,耸耸肩,坐直了身体,却还是冲她挤了挤眼睛。
上课铃响了。
李闻歌清了清嗓子,拿起粉笔,转身准备在黑板上写字。
粉笔刚碰到黑板,她的脑海里,却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李知离的脸。
那个带着颤抖的吻,那双含着泪的倔强眼睛,还有自己昨晚那句口是心非的呵斥。
她的手微微一顿,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歪斜的白痕。
台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觑。
孙梓潼坐在第一排,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这位李老师的“追妻火葬场”,才刚拉开序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