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后，白月光闺蜜后悔了》一曲红楼

2、06拉扯 06 拉

　　06 拉扯
　　车里一时静默，李闻歌响想起那些日子，是真的很美好，可惜的是，她还是答应刘计，做了对方的女朋友。
　　那还是她们关于大四考研结束的一个月后，李闻歌焦头烂额的准备毕业论文和研究生面试。李知离因为成绩不理想，闷闷不乐。
　　暮春的风已经带了暖意，可宿舍楼里却浸着化不开的沉冷。
　　李闻歌忙得脚不沾地。一边准备研究生复试的英语口语、专业问答，一边赶毕业论文的开题、修改、查重，图书馆、导师办公室、宿舍三点一线，常常深夜才归，清晨便走。她眼底带着疲惫，却依旧挺拔，像一株向上生长的树，一步一步，朝着更远的地方走去。
　　而李知离，研究生考试落榜了。
　　查分那天，她盯着屏幕上冰冷的数字，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半天没回过神。努力过，挣扎过，熬夜过，可最终还是差了一截。失落、不甘、委屈，层层叠叠压在心头，让她整个人都蔫了下去，整日闷闷不乐，眼神黯淡，连笑都带着勉强。
　　她原本以为，李闻歌会陪着她，安慰她，拉她一把。

　　可现实是，李闻歌太忙了。
　　忙面试，忙论文，忙前途，忙她闪闪发光的未来。
　　回消息越来越慢，见面越来越少，偶尔说上几句话，也大多是复试要点、论文修改、导师要求。李知离站在她身边，忽然觉得，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她越来越迷茫。
　　一个要读研，要去往更大的城市；一个落榜，前途未卜，只能留在原地。
　　一个冷静克制，目标明确；一个敏感脆弱，渴望陪伴。
　　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如今连说话都觉得费力。
　　差距越来越大，性格越来越不合。
　　李知离心里的委屈，越积越多。
　　那天晚上，李闻歌终于提早回了宿舍，宿舍空荡荡的，李闻歌脸色疲惫，刚坐下想翻几页复试资料，李知离就开了口，声音冷得发颤：
　　“你现在眼里，只有面试、论文、你的前途，是不是？”
　　李闻歌愣了一下，抬眼：“我最近确实忙，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李知离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我考研落榜，我难受，我迷茫，我需要人陪，你看不见吗？李闻歌，你永远这么忙，永远这么理性，永远只顾着往前走，你有没有问过我，我好不好？”
　　“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李闻歌眉头紧蹙，声音也沉了下来，“我考去那边，是为了以后能经常和你在一起，我不忙，我怎么办？”
　　“未来？”李知离笑了，笑得心酸又绝望，“我们现在还有未来吗？你往上走，我留在原地，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忙你的远大前程，我连自己该往哪儿走都不知道！我们性格不合，步调不一，连说话都吵，这样下去，有什么意思？”
　　“我没有不在乎你。”李闻歌胸口发闷，语气也急了，“我只是没时间，我压力也很大，复试、论文堆在一起，我快撑不住了，你能不能理解我一点？”
　　“理解？”李知离眼泪终于掉下来，一字一句，狠得像刀，“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不在。我难过的时候，你永远在忙。李闻歌，我们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一句话，砸得两人都僵住。
　　宿舍里一片死寂。
　　李闻歌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看着她眼里的失望与决绝，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她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差距，忙碌，误解，性格，落差……
　　所有的一切，在这个毕业将至的春天，彻底爆发。
　　这是她们在一起后，最凶的一次吵架。
　　也是最绝望，最像要走到尽头的一次。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暮春的暖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冰冷的裂痕。
　　初夏的风渐渐暖了，柳絮飘得满校园都是，像散不去的心事。
　　李知离考研落榜后，整个人陷在一片灰蒙蒙的情绪里，走不出来。刘计看得明白，她眼底的迷茫、失落、无处安放的不安，便悄悄替她报了周末的短途旅行团，拉着她去爬长城，等日出，看漫山遍野的花海。
　　清晨的长城风很大，日出破开云层的那一刻，金光洒在城墙上，李知离望着远方，心里那团憋了许久的闷堵，终于松了一点点。刘计话不多，却细心，替她挡风，递水，拍照，安安静静陪着，不追问，不逼迫。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他更是陪着她梳理就业方向，帮她查公务员考试的科目、资料、岗位，一点点把她从落榜的泥潭里往外拉。李知离渐渐忙了起来，也渐渐平静下来，甚至……不知不觉，忘了和李闻歌那一场撕心裂肺的争吵，忘了彼此冷战的别扭。

　　直到某天夜里，她翻遍书包和口袋，发现自己常用的那支口红不见了。
　　那是她很喜欢的色号，不算贵，却用了很久，带着一点莫名的执念。她找了一圈没找到，心里莫名空落落的，罕见地发了一条朋友圈，语气委屈又无奈：口红丢了，心情不好。
　　她没指名道姓，可心里，却隐隐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第三天，快递到了。
　　拆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全新的口红，正是她丢的那一款，色号一模一样。
　　李知离指尖一顿，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除了李闻歌，没有人会记得她用什么牌子，什么色号，连她自己随口一提的喜好，那个人都悄悄记在心里。

　　她在给她台阶。
　　用最沉默、最温柔、最不打扰的方式，低头，求和。
　　可李知离只是盯着那支口红，久久没有动。
　　她累了。
　　真的太累了。
　　这段时间，她眼睁睁看着李闻歌和同专业的孙梓潼走得越来越近。一起泡图书馆改毕业论文，一起练研究生复试口语，一起出入导师办公室，并肩走在校园里，般配又默契。所有人都夸她们优秀，像一对并肩前行的伙伴。
　　而她，落榜、迷茫、停滞不前，连靠近的资格，都渐渐没有了。
　　步调不一致，性格不合，距离越来越远，连喜欢，都变得吃力。
　　或许，她们真的，走到尽头了。
　　那天晚上，李知离叫了刘计、郭明等几个学生会的朋友，还有舍友筱沐，一起出去吃饭。包厢里热闹喧嚣，啤酒一瓶瓶开，笑声此起彼伏，她一杯接一杯地喝，脸上笑着，眼底却空得厉害。
　　散场时，她脚步虚浮，脸颊通红，明明没醉透，却故意软着身子，靠在筱沐肩上，装得醉意朦胧。
　　“筱沐……给闻歌打电话，让她来接我。”
　　声音轻得像呢喃，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最后的试探。
　　筱沐愣了愣，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李闻歌的号码。
　　半小时后，李闻歌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