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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周末，以及第一个外号 周六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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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林呦呦是被一阵二胡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窗外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二胡声是从楼下传来的，是那首《赛马》，拉得比之前更熟练了。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微信群里已经有消息了。
【刘桂芳】：@所有人都起床了吗？今天周末，加练！
【刘桂芳】：老王六点就开始拉了，你们听听这水平！
【陈小煎】：姐，我马上到。
【李大勇】：送完这单就来。
林呦呦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翻身下床，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气色不错，黑眼圈也淡了不少。她对着镜子笑了笑，换了身衣服下楼。
小区广场上，王大爷已经坐在花坛边了。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运动服，抱着二胡，闭着眼睛拉得入神。刘桂芳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等着给他擦汗。几个老姐妹已经到了，正在旁边热身。
“丫头来了！”刘桂芳看见她，眼睛一亮，“快来快来，今天加练，把下个月那个展销会的节目定下来。”
林呦呦走过去，在王大爷旁边蹲下。
“大爷，早。”
王大爷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继续拉。
那首《赛马》在他手里越来越有味道了。不是那种炫技的快，而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稳，像是在讲一个故事。林呦呦听着，忽然觉得，这曲子比以前好听了。
一曲结束，刘桂芳递上毛巾。王大爷接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丫头，下个月那个展销会，咱们演什么？”他问。
林呦呦想了想：“还是《赛马》？”
王大爷摇摇头：“太短了。八分钟，得两首曲子。”
林呦呦愣了一下。对，八分钟，一首曲子撑不满。
“那再加一首？”她看向刘桂芳。
刘桂芳想了想：“加《最炫民族风》？咱们跳得熟。”
王大爷点点头：“行，那首节奏快，老太太们跳着也有劲。”
刘桂芳白了他一眼：“什么老太太，我们这叫中老年舞蹈艺术家。”
王大爷难得露出笑容：“行，艺术家。”
几个人都笑了。
上午的排练持续了三个小时。
《赛马》和《最炫民族风》轮着练，一遍又一遍。王大爷的二胡越拉越稳，刘桂芳和老姐妹们的舞步越来越齐，陈小煎的快板打得越来越准，李大勇的哼唱越来越有味道。
林呦呦站在广场边上，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真的在进步。
中午休息的时候，几个人坐在花坛边吃盒饭。
刘桂芳一边吃一边念叨：“丫头，你说那个展销会，会有多少人看？”
林呦呦想了想：“不知道。但既然是展销会，人应该不少。”
刘桂芳眼睛亮了：“那咱们可得好好演。”
王大爷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陈小煎憨憨地笑：“姐，我昨天想了个新段子，跟展销会有关的。”
林呦呦愣了一下：“什么段子？”
陈小煎放下筷子，拿起快板，敲了两下。
“铛里个铛，铛里个铛，
展销会上好风光，
大爷大妈排成行，
买完拐杖买衣裳……”
还没唱完，刘桂芳就笑得直不起腰。
“小煎，你这是从哪儿学的？”
陈小煎挠挠头：“自己想的，瞎编的。”
王大爷难得露出笑容：“行，有才。”
林呦呦看着他们，心里暖洋洋的。
下午三点，排练继续。
练到第五遍的时候，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她穿着讲究，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她在广场边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朝林呦呦走过来。
“请问，是林呦呦女士吗？”
林呦呦点点头：“是我。您是？”
女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林呦呦接过来一看——XX传媒公司，项目经理，赵丽。
她愣住了。
传媒公司？
“赵经理，您找我有事？”
赵丽笑了笑，看了一眼广场上正在排练的人。
“林女士，你们的演出，我看了。区文化馆那场。”
林呦呦心里一动。
“是这样，”赵丽继续说，“我们公司最近在策划一档中老年才艺节目，想邀请你们参加海选。如果通过，可以上电视。”
上电视？
林呦呦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节目？”
“《金色舞台》，省台的，专门给中老年群体办的。”赵丽说，“海选在下个月，通过的话，可以进复赛。复赛在省台演播厅录，会播出的。”
林呦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赵经理，我能考虑一下吗？”
赵丽点点头：“当然。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转身走了。
林呦呦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名片，脑子里乱成一团。
省台的节目。
上电视。
刘桂芳跑过来：“丫头，刚才那人是谁？”
林呦呦抬起头，看着她。
“刘姨，有个节目，想请咱们去海选。”
刘桂芳愣住了。
“什么节目？”
“省台的，专门给中老年人办的。”林呦呦说，“通过的话，可以上电视。”
刘桂芳的嘴张成了O型。
王大爷走过来，看着她手里的名片。
“丫头，你想去吗？”
林呦呦想了想，老实说：“想去。但不知道行不行。”
王大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试试呗。不行就不行，又不损失什么。”
刘桂芳跟着点头：“对，试试！咱们连区文化馆都上了，怕什么！”
陈小煎憨憨地笑：“姐，我支持你。”
李大勇点点头：“嗯。”
林呦呦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好，试试。”
傍晚六点，排练结束。
夕阳把整个广场染成金色。几个人坐在花坛边，看着天边的晚霞，谁也不想走。
刘桂芳靠在王大爷肩上，忽然说：“老王，你说咱们能上电视吗？”
王大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能。”
“这么肯定？”
“嗯。”王大爷的声音很轻，“因为咱们不是为了上电视才练的。”
刘桂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小煎躺在地上，望着天：“姐，我从来没想过能上电视。”
李大勇靠在树上，轻声说：“我也是。”
林呦呦看着他们，心里暖洋洋的。
“那就一起上。”
晚上回到家，林呦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块水渍。
那块水渍还是像一朵云。
但今天晚上，她觉得那朵云在发光。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给赵丽发了一条消息。
【林呦呦】：赵经理，我们考虑好了。想去试试。
很快，对方回了。
【赵丽】：好。下周六上午十点，省电视台。我发您地址。
林呦呦看着那条消息，心跳得很快。
省电视台。
下周六。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下。
窗外，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下周六，会是新的一天。
（第二十四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