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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省台，以及第一个目标 周日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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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林呦呦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七点整。屏幕上跳动着刘桂芳的名字。她叹了口气，接起来。
“丫头！”刘桂芳的大嗓门震得她耳朵疼，“起床了没？快来广场，有大事商量！”
林呦呦揉揉眼睛：“刘姨，什么大事？”
“省台那个海选啊！下周就去了，不得好好准备准备？”
林呦呦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昨天接了那个邀请。
下周六，省电视台，《金色舞台》海选。
“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她翻身下床，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气色还行，但眼睛下面有点青。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脑子里全是省台的事。
换上衣服下楼，小区广场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刘桂芳带着五个老姐妹，穿着统一的红色运动服，正在做热身。王大爷坐在花坛边，抱着他的二胡，闭着眼睛养神。陈小煎的煎饼摊今天没支，他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快板。李大勇靠在树上，低头看手机。
“丫头来了！”刘桂芳看见她，眼睛一亮，“快来快来，咱们商量商量，海选演什么。”
林呦呦走过去，在花坛边坐下。
“刘姨，您有什么想法？”
刘桂芳想了想：“还是《赛马》加《最炫民族风》？咱们练得熟。”
王大爷睁开眼睛，摇摇头：“太普通了。海选那么多人，得让人记住。”
林呦呦愣了一下。
让人记住？
她看向王大爷：“大爷，您有什么想法？”
王大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铁窗泪》。”
广场上安静了几秒。
刘桂芳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老王，你确定？”
王大爷点点头：“那首曲子，能让人记住。”
林呦呦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那首曲子，是他最痛的回忆。
但现在，他愿意用它去比赛。
“大爷，”她轻声说，“您想好了？”
王大爷点点头：“想好了。那首曲子，我拉了几十年。不是为比赛练的，是为自己练的。但既然能让人记住，那就用它。”
刘桂芳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老王，我陪着你。”
王大爷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嗯。”
上午的排练，从《赛马》变成了《铁窗泪》。
王大爷坐在花坛边，拉着那首苍凉的曲子。刘桂芳和老姐妹们没有跳舞，只是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陈小煎的快板也停了，他站在那儿，眼眶有点红。李大勇靠在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呦呦站在广场边上，听着那首曲子，心里堵得慌。
那曲子太苦了。像是在讲一个人的一辈子，从年轻到老，从犯错到悔过，从孤独到……
到什么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首曲子，会让很多人记住。
中午休息的时候，刘桂芳拉着林呦呦坐在花坛边。
“丫头，”她压低声音，“老王的《铁窗泪》，你觉得能行吗？”
林呦呦想了想，老实说：“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演。”
刘桂芳看着她。
“那首曲子，是他的命。”林呦呦说，“他愿意拿出来，咱们就陪着他。”
刘桂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丫头，你这话说得真好。”
下午排练继续。
《铁窗泪》练了五遍，王大爷的汗把后背都浸湿了。刘桂芳递上毛巾，他接过来，擦了擦，继续拉。
第五遍的时候，陈小煎忽然开口。
“大爷，我能加点东西吗？”
王大爷愣了一下：“什么？”
陈小煎举起手里的快板：“我想在中间加一段节奏。不是抢您的风头，就是想……添点东西。”
王大爷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试试。”
陈小煎深吸一口气，等王大爷拉到中间那段的时候，轻轻敲起快板。
很轻，很慢，像是远远传来的心跳声。
王大爷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拉。
那曲子，忽然有了另一种味道。
一曲结束，王大爷放下二胡，看着陈小煎。
“小子，有点意思。”
陈小煎憨憨地笑，脸都红了。
刘桂芳拍着手：“好听！真好听！”
李大勇站在旁边，忽然开口：“姐，我也想加点东西。”
林呦呦看向他：“什么？”
“后面那段，我想跟着哼。”李大勇的声音很轻，“就哼几句，不抢。”
林呦呦点点头：“试试。”
再来一遍。
王大爷拉二胡，陈小煎打快板，李大勇在后面轻轻哼着。刘桂芳和老姐妹们站在旁边，没有跳，只是静静地听。
那曲子，忽然有了层次。
结束的时候，广场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刘桂芳第一个鼓掌。
“好听！太好听了！”
王大爷放下二胡，看着他们三个，眼神复杂。
“你们……”
陈小煎挠挠头：“大爷，我们就是觉得，这曲子，不能您一个人扛。”
李大勇点点头：“嗯。”
王大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拨了一下弦。
那一声弦音，在广场上回荡了很久。
傍晚六点，排练结束。
夕阳把整个广场染成金色。几个人坐在花坛边，看着天边的晚霞，谁也不想走。
刘桂芳靠在王大爷肩上，轻声说：“老王，今天这曲子，拉得真好。”
王大爷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起。
陈小煎躺在地上，望着天：“姐，我从来没想过，我能给大爷伴奏。”
李大勇靠在树上，轻声说：“我也是。”
林呦呦看着他们，心里暖洋洋的。
“下周六，咱们一起上。”
晚上回到家，林呦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块水渍。
那块水渍还是像一朵云。
但今天晚上，她觉得那朵云在发光。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给顾晏发了一条消息。
【林呦呦】：顾总，下周六我们要去省台海选。
很快，对方回了。
【顾晏】：加油。
就两个字。
但林呦呦看着那两个字，心里忽然有了底。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下周六，会是新的一天。
（第二十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