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暗处的眼睛 “被人盯上 ...
-
“被人盯上”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林晚柠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她开始留意周围的一切。
买菜时注意有没有人跟踪。
散步时注意有没有人偷看。
就连站在窗边发呆，也会下意识地扫一眼楼下的阴影。
但什么都没有。
白衍还是每天蹲在楼下。
苏染还是隔三差五来串门。
陆寒洲还是偶尔出现在对面的阴影里。
一切如常。
林晚柠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
第七天晚上，她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的白衍发呆。
这位今天变成白虎趴着，尾巴一晃一晃的，像是很享受夜晚的凉风。
林晚柠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堂堂万妖之主，天天蹲在她楼下，也不知道图什么。
她正准备拉上窗帘睡觉，余光忽然瞥见对面楼顶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猛地转头。
什么都没有。
只有月光照在空荡荡的楼顶。
林晚柠盯着那里看了很久。
是她看错了吗？
系统：【宿主，怎么了？】
林晚柠：没什么。可能是眼花了。
她拉上窗帘，躺回床上。
但心里那根刺，又扎深了一点。
---
第二天，苏染来了。
她今天没穿风衣，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林小姐今天气色不错。”她笑着说。
林晚柠：“……苏会长，你天天来，不忙吗？”
苏染眨眨眼：“忙啊。但再忙也得来，不然某只白虎该得意了。”
林晚柠：“……这跟白衍有什么关系？”
苏染笑而不答。
两人聊了一会儿有的没的，苏染忽然说：“林小姐最近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林晚柠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苏染看着她，目光认真了几分：“我昨天来的时候，走到楼下，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像是有人在盯着我。”
林晚柠愣住了。
“不是盯着你吗？”
“盯着我。”苏染肯定地说，“然后我回头看，什么都没看见。但那种感觉——”
她顿了顿。
“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从头皮到脚底，每一寸都没放过。”
林晚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你确定？”
苏染摇头：“不确定。只是感觉。但我的感觉一向很准。”
林晚柠没说话。
她想起昨晚楼顶那个黑影。
不是眼花？
苏染见她表情不对，问：“林小姐也感觉到了？”
林晚柠想了想，把昨晚的事说了。
苏染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朝外看了看。
“有人在盯着你。”她说，语气比刚才肯定，“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晚柠：“你怎么知道？”
苏染回头看她，笑了一下：“因为我也有被盯过的时候。那种感觉，忘不掉。”
林晚柠愣了一下：“你也被盯过？”
苏染笑了笑，没接话。
但那个笑容，让林晚柠觉得——她不想说的事，最好不要问。
苏染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
“林小姐，你现在身份特殊。”她说，“大天使选中的人、预言家破例的对象、白虎之主天天蹲守——换我是某些人，我也会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晚柠：“……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苏染笑出声来：“我？我对你是光明正大地看，不是偷偷摸摸。”
林晚柠无话可说。
苏染收起笑容，认真道：“说真的，你小心点。有什么事就喊白衍——他虽然傻，但打架很厉害。”
林晚柠：“……他听见你这么说会生气的。”
苏染挑眉：“那正好，让他生气去。”
---
苏染走后，林晚柠在窗边站了很久。
她看着对面那栋楼——昨晚看见黑影的地方。
现在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看着她。
系统：【宿主，需要加强警戒吗？】
林晚柠：怎么加强？让白衍上楼来守着？
【也不是不行。】
林晚柠：算了吧。他蹲楼下我已经够烦了，上来还得了。
【……】
---
晚上，白衍照常蹲在楼下。
林晚柠下楼，走到他身边。
白衍变回人形，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怎么下来了？”
林晚柠在他旁边坐下。
“问你个事。”
“嗯？”
“你这几天，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人？”
白衍愣了一下：“不对劲？什么意思？”
林晚柠把昨晚的黑影和苏染的话说了。
白衍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有人盯着你？”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我怎么没发现？”
林晚柠：“……你天天蹲在这儿，除了看我还能看见什么？”
白衍理直气壮：“看你啊。”
林晚柠：“……”
行吧。
白衍站起来，朝对面那栋楼走了几步，仰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回来，表情有点难看。
“如果真有人在盯着你，那人藏得很好。”他说，“我闻不到任何气息——要么他根本不存在，要么他的能力就是隐藏。”
林晚柠心里一沉。
能力是隐藏？
那是什么人？
白衍忽然又说：“不过，前几天有一瞬间，我感觉那边有什么东西。但太淡了，我没在意。”
林晚柠：“什么时候？”
白衍想了想：“三四天前吧。晚上。我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就没管。”
林晚柠沉默了。
所以那个人，至少三四天前就在了。
一直看着。
白衍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
“别怕。”他说，“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林晚柠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眼神认真得吓人。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轻声说：“……谢谢。”
白衍笑了，露出两颗虎牙：“不客气。你是我的人嘛。”
林晚柠：“……你能不能别老说这句？”
白衍眨眨眼：“为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林晚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回去了。”
“好。”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没回头，只是说：
“你……也小心点。”
白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好。”
---
夜深了。
林晚柠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脑子里一直在转：是谁在盯着她？想干什么？
她伸手点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今天的进账。
大天使：+342点。今天那趟没白跑。
玄机子：+1103点。平稳。
她算了算总账，余额两万三出头。
离启动新马甲还差得远。
她看了一眼“马甲上限”那一栏。
当前：2/3。
还有一个名额。
影的出现，让她更想要第三个马甲了。多个马甲，多条路。以后有什么需要单独行动的事，就不用大天使和玄机子两头跑了。
但能量不够。
还得继续演。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睡觉——
忽然，她坐了起来。
窗外，对面的楼顶上，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身影，一动不动，正朝她的方向看。
林晚柠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动，也没喊。
只是隔着窗户，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也看着她。
月光下，她隐约看见那人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了她很久。
然后那人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林晚柠坐在床上，心跳如鼓。
系统：【宿主，您看见了？】
林晚柠：看见了。
【需要叫白衍吗？】
林晚柠沉默了几秒。
白衍在楼下，陆寒洲在对面，苏染白天刚来过——他知道这么多人围着她，还敢现身，说明他不在乎被看见。
所以他不是来害她的。
他是来……让她知道他在的。
林晚柠：不用。
林晚柠：他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她看着那空荡荡的楼顶，慢慢躺回去。
他是一直在，还是刚回来？
如果是刚回来，那他去哪儿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晚开始，暗处的眼睛，变成了明处的眼睛。
而这个人，比白衍他们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她闭上眼睛。
心里那根刺，还在。
但刺尖上，多了一点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