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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白虎缠上了 林晚柠在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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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柠在医疗室躺了整整二十天。
二十天里，她做了三件事：
躺着，吃饭，看系统面板。
偶尔也见见访客，但频率从每天五六拨降到了两三天一拨。新鲜劲过了，那些想巴结“大天使”的人发现她真的只是个病秧子，也就慢慢散了。
林晚柠乐得清闲。
第二十一天早上，医生来查房，宣布了一个好消息：“林小姐，您可以出院了。”
林晚柠眼睛一亮。
医生连忙摆手：“不是完全康复，是可以在家里养着了。您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但身体亏空太厉害，还得继续养。按时吃药，定期复查，别累着。”
林晚柠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谢谢医生。”
只要能离开这张床，让她干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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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陆寒洲来了。
他还是那副样子：黑色作战服，眉眼清隽，话不多。
“出院手续办好了。”他说，“公会给你安排了住处，离这里不远，有人照顾。”
林晚柠愣了一下：“公会安排的？”
陆寒洲点头。
林晚柠想说“不用麻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现在确实没地方去。以前住的窝棚早被诡异潮毁了，身上的钱也早就花光。有人收留，总比睡大街强。
“……谢谢陆会长。”
陆寒洲看她一眼：“不用谢。应该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只是说：
“有事找我。”
然后门关上了。
林晚柠看着那扇门，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他对您真的挺上心的。】
林晚柠：因为他以为我是“大天使选中的人”。
【……也是。】
林晚柠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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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住处在安全区靠里的位置，一栋三层小楼的三楼。两室一厅，有厨房有厕所，窗明几净，比林晚柠以前住的地方好十倍。
负责照顾她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姓王，话不多，做事麻利。第一天来就给她炖了一锅鸡汤，逼着她喝了两碗。
林晚柠喝着鸡汤，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觉得——
这样好像也挺好。
她放下碗，打开系统面板。
总余额还剩两万出头，其中大天使账户占八千，玄机子账户占七千，剩下的五千是备用。
玄机子还在中心广场摆摊，每天稳定收割几百点信仰。但B级马甲的上限摆在那里，最近增长速度明显放缓，日均进账从一千掉到了七八百。
她叹了口气。
得再安排一次演出了。
但身体还没恢复，能量也不够。白衍又天天蹲楼下——启动新马甲需要专心，他在外面晃来晃去，她静不下心。
她看了一眼窗外那个白色的身影。
算了，再等等。
【宿主，您现在的状态很适合“躺平”。】
林晚柠：躺平？我还有两个马甲要养，躺什么平？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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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新住处的第三天傍晚，林晚柠正靠在窗边发呆，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骚动。
她探头一看——
整个人愣住了。
楼下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都在往同一个方向看。而被围观的，是一个穿白衣的年轻男人。
他站在人群中央，眉眼俊美，气质张扬，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明明被上百人围着，却像站在自家后院一样自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银白色的，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那是谁？”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啊，没见过……”
“妖兽！他是妖兽！”突然有人尖叫。
人群哗然后退。
白衣男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那人一眼：“妖兽怎么了？吃你了吗？”
那人吓得脸都白了。
白衣男人懒得理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开始一层层扫视面前的楼房。
一楼……二楼……三楼——
他的目光定住了。
林晚柠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见她了。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找到了。”他轻声说。
然后他抬脚，朝楼里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林晚柠站在窗边，看着他走进楼门，听着脚步声一层层上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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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敲响的时候，林晚柠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王阿姨开的门。
“你找谁？”
“她。”白衍朝里面扬了扬下巴。
王阿姨回头看了林晚柠一眼。
林晚柠深吸一口气：“王姨，让他进来吧。”
白衍走进来，大剌剌地在林晚柠对面坐下。
他上下打量她，目光毫不掩饰。
“找你可不容易。”他说，“你身上那气息时有时无的，我在安全区转了两天才锁定这栋楼。”
林晚柠维持着脸上的虚弱微笑：“您说的……是什么气息？”
白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身子前倾，凑近她，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直直看进她眼里：
“你身上，有我的气息。”
林晚柠愣住了。
什么气息？
【宿主，问题大了。】
林晚柠：什么问题？
【当年系统为了节省能量，套用了您小时候的一缕气息做九尾马甲的模板。而九尾……是上古大妖。】
林晚柠：所以？
【所以从血脉上说，九尾和眼前这位白虎之主，算是“同源”。】
林晚柠：……
【他闻到的“气息”，是九尾的。但他以为是您的。】
林晚柠：那怎么办？
【……系统正在思考。】
林晚柠：你快点想。
白衍还在盯着她，眼神却不像刚才那样简单了。
他看了很久，久到林晚柠开始发毛。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了下来：“这气息……我找了很多年了。”
林晚柠一愣。
白衍靠回椅背，目光却没有移开。
“小时候，有一只小东西救过我。”他说，“我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身上有我的气息。后来她不见了，我找了几十年。”
林晚柠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不是因为你身上有我的气息。”白衍看着她，“是因为你身上有那只小东西的气息。而那只小东西——”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对我很重要。”
林晚柠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系统没有给她任何提示。
她只能继续维持着脸上的表情，轻声说：“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白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露出两颗有点尖的虎牙。
“没关系。”他说，“你不明白，我明白就行。”
“从现在起，你归我罩着了。”
林晚柠：“……啊？”
白衍理所当然地说：“你身上有她的气息，那就是我的人。我的人，当然归我罩着。”
林晚柠：“……”
系统：【恭喜宿主，喜提SSS级保镖一名。】
林晚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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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就这么住下了。
不是住在她家——他倒是想，被林晚柠虚弱但坚决地拒绝了——而是住在隔壁那栋楼。
“反正就隔一堵墙，有事喊一声我就听见了。”他说。
林晚柠无话可说。
第二天早上，她打开门，发现门口蹲着一只巨大的白虎。
是真的白虎。
体长超过五米，皮毛纯白带黑色条纹，额间有王字纹，一双浅金色的眼睛正盯着她看。
林晚柠差点把门摔上。
白虎开口，是白衍的声音：“早啊。”
林晚柠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变回人形？”
白虎眨眨眼：“这样舒服。”
林晚柠：“……你这样会吓到人的。”
白虎甩了甩尾巴：“那让他们吓去。”
林晚柠：“……这是安全区，不是你家。”
白虎想了想，似乎觉得有道理。光芒一闪，他变回了人形——银发白衣，眉眼俊美，嘴角噙笑。
“行了吧？”
林晚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楼道里已经探出好几个脑袋在偷看。
她揉了揉眉心。
“你找我什么事？”
白衍理直气壮：“等你。”
“等我干什么？”
“不知道。就是想等。”
林晚柠：“……”
系统：【宿主，这只猫好像真的赖上您了。】
林晚柠：他不是猫，是白虎。
【在您面前，他就是猫。】
林晚柠看着白衍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系统说得对。
这哪里是万妖之主？
这分明是一只大型猫科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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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白衍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有多“猫”。
每天早上，他会准时出现在她门口，蹲着等她。
林晚柠开门的时候，他要么蹲在左边，要么蹲在右边，反正一定在。
“你不用睡觉吗？”
“睡了啊。醒了就来了。”
“你醒了才六点。”
“六点怎么了？太阳都出来了。”
林晚柠无话可说。
中午，她出门买菜——其实是王阿姨买，她只是跟着走走——白衍会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刚好一步的距离。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没跟着啊，我也买菜。”
“你买什么菜？”
“你想吃什么我就买什么。”
林晚柠：“……我不需要你买。”
白衍眨眨眼：“那我自己吃。”
然后他真的买了一大堆菜，让手下拎回去。
晚上，她在窗边发呆的时候，总能在楼下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有时候蹲着，有时候站着，有时候变成白虎趴着。
“你到底在干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白衍认真想了想：“不知道。就是想看。”
林晚柠沉默了很久。
她对这些“好”有一种本能的警惕。
以前那些人对她好的时候，最后都变成了利用和抛弃。每一次都是这样。
所以白衍越好，她越警惕。
她告诉自己：他只是因为那个“气息”。等他知道找错人了，就不会这样了。
但她没有赶他走。
不是不想，是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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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晚上，林晚柠站在窗边，又看见楼下那个白色的身影。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对面的阴影里还有一个人。
陆寒洲。
他站在暗处，看着她的窗户。没有上楼，没有出声，只是站着。
发现她看过来，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林晚柠愣住了。
所以……他每天晚上都来？只是从来不出现？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明着黏人，一个暗里守护。
她揉了揉眉心。
这都是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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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白衍还蹲在那儿。
林晚柠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推开门走下去。
白衍抬头，眼睛亮了：“你下来了！”
林晚柠在他身边坐下——地上有点凉，但她懒得管。
“你每天这样，不累吗？”
“不累。”
“你到底为什么这样？”
白衍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说过了，你身上有她的气息。”
“就因为这个？”
“这个还不够？”
林晚柠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根本不认识。就因为一缕气息，你就这样……对我？”
白衍歪了歪头，像一只困惑的大猫。
“为什么要认识才对她好？”他问，“你有她的气息，那你就是我的人。我对我的人好，不是应该的吗？”
林晚柠没说话。
白衍继续说：“妖兽的规矩很简单。你是我的，我就护着你。不管认不认识，不管有没有理由。”
他看着她，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你不高兴吗？”
林晚柠轻声说：“不是不高兴。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有人对我好。”
白衍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那从现在开始习惯。”他说，“反正我会一直对你好。”
林晚柠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笑容干干净净的，像一只等着被表扬的大猫。
她忽然有点想移开眼睛。
“你这样，会被人当傻子的。”
“谁说的？”白衍不服气，“我可是万妖之主。”
“万妖之主蹲在人家楼下等人？”
“那怎么了？等自己认定的人，不丢人。”
林晚柠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
白衍眨眨眼，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等自己认定的人，不丢人。”
林晚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月光下，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像两颗星星。
她别开眼睛。
“你才认识我五天。”
“五天怎么了？”白衍歪了歪头，“有些人认识五年也不会认定，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是她。”
“‘认定’是什么意思？”
白衍认真想了想：“就是……你是我的人，我会一直护着你。不管发生什么。”
林晚柠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的逻辑，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不算计，不利用，不抛弃。
他就是……认定了。
她忽然有点害怕。
不是怕他伤害她——而是怕自己会开始相信他。
而相信一个人的后果，她比谁都清楚。
她站起来。
“天晚了，我回去了。”
白衍点点头：“好。”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没回头，只是说：
“你……别蹲太晚。”
白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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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柠回到房间，站在窗边往下看。
白衍还蹲在那儿，变成了一只白虎，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说：系统。
【在。】
他说的“那只小东西”……是怎么回事？
【系统无法回答。】
林晚柠一愣：什么叫无法回答？
【系统没有相关数据。您小时候的经历，不在系统记录范围内。】
林晚柠愣住了。
所以……白衍说的可能是真的？
她小时候真的遇到过什么？
可她完全没有记忆。
她看着楼下那只晃尾巴的白虎，忽然觉得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很久之后，她轻声说：
“傻子。”
但语气里，没有嫌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