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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个马甲运营 林晚柠在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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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柠在医疗室躺了五天。
五天里，她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躺着。
不是她想躺，是她真的起不来。系统说她消耗了87%的生命能量，她当时没概念，现在知道了：87%的意思就是，连翻身都要喘三喘，下床走两步就像跑完一场马拉松。
但躺着也有躺着的好处。
比如，她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什么都不干。
比如，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探望”她，送花的、送补品的、套近乎的、打探消息的——她一律用同一副表情应对：虚弱微笑，轻声细语，一问三不知。
五天下来，安全区的人给她起了个外号：病美人。
林晚柠听说后，躺在床上笑了半天。
病是真的，美也是真的，但美人？她可不觉得自己是任人观赏的那种“美人”。
她是会咬人的。
只是还没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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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早上，系统突然响了。
【宿主，能量余额低于警戒线。】
林晚柠正在喝粥，差点呛到：多少？
【当前余额：3247点。以当前消耗速度，可持续7天。】
林晚柠放下碗：怎么会这么少？前几天不是有一万多吗？
【信仰能量是持续消耗品。马甲“米迦勒”每日维持消耗800点，您本体的基础生命维持消耗300点，特效药消耗200点。五天下来，余额见底。】
林晚柠沉默了。
所以她躺着不动，每天也要消耗1300点？
【是的。】
那怎么办？
【建议安排马甲“演出”，收割新一波信仰。】
林晚柠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条命，又想了想外面那些疯狂脑补的吃瓜群众。
行吧。
赚钱嘛，不寒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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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安全区东侧沦陷区边缘。
六翼圣光突然撕裂云层，一剑斩落三只正在围攻哨站的A级诡异。等哨站的人冲出来道谢时，天空中只剩下一道远去的金色流光。
十分钟后，消息传遍安全区。
“大天使又出现了！”
“在哪在哪？”
“沦陷区东侧！一剑斩了三只A级诡异！”
“我亲眼看见的！六翼展开的时候，半边天都是金色的！”
“他又去救人了吗？”
“不知道……但我看那个方向，好像是12号哨站附近……”
“12号哨站？那不是前几天那个女孩被救的地方吗？”
“卧槽，他是去故地重游？”
“故地重游个屁！他是去巡视！天使巡视人间懂不懂！”
“懂了懂了！天使保佑！天使保佑！”
……
林晚柠躺在床上，看着系统面板上的能量余额从3247一路飙升到8924，心情愉悦地啃了一口苹果。
【宿主，您现在感觉如何？】
林晚柠：感觉？感觉躺着赚钱真爽。
【……】
【但提醒您，一次演出只能收割一波信仰。长期来看，需要维持马甲的活跃度。】
林晚柠咬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您不能只靠大天使一个马甲。需要更多马甲，更多演出，更多信仰来源。】
林晚柠看着手里的苹果，突然觉得它不香了。
更多马甲？
一个马甲就要了她87%的命，再来一个，她还能活吗？
【启动新马甲确实需要消耗生命能量。但马甲数量越多，您的信仰来源越广，长期来看是良性循环。】
林晚柠：良性循环？我看是恶性循环。
【……】
林晚柠把苹果核放下，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然后她说：启动第二个马甲，最低级的。
【……宿主，您认真的吗？】
林晚柠：认真的。
【指令确认。正在生成马甲——】
【消耗生命能量：15%。】
【马甲生成完毕。】
【代号：玄机子。】
【等级：B级。】
【身份：算命先生。】
【……】
【宿主，系统建议您考虑升级。B级算命先生可能不太符合“三神”的格调。】
林晚柠：你不懂。越神秘越值钱。什么叫高人？高人就是让你看不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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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安全区中心广场。
一个穿着青灰色长袍的男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张破木桌，桌上放着一块布幡，上面写着四个字：
天机可泄
路过的人看了都摇头。
“这年头还有算命的？”
“B级异能者吧？看那气质，最多B级。”
“走吧走吧，别浪费时间。”
男人也不急，闭着眼睛晒太阳，一副“爱算不算”的模样。
第一天，无人问津。
第二天，偶尔有人停下看一眼，又走了。
第三天下午，终于有个人在他面前坐下。
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婶，满脸愁容，眼眶发红。她犹豫了很久，才小声问：“大师……我想找个人，能算吗？”
男人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很温和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像能看透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他说：“可以。”
大婶掏出一个旧手帕，里面包着一张照片：“这是我儿子。诡异潮的时候走散了，我找了半年，找不着。大师您给看看，他还在不在？”
男人接过照片，看了片刻。
然后他指向东北方向：“往那个方向走，三十里左右，有个废弃的村子。他在那儿。”
大婶愣住了：“您……您怎么知道？”
男人没回答，只是又闭上了眼睛。
大婶半信半疑地走了。
旁边围观的人发出嗤笑。
“这也信？看一眼就知道人在哪？骗子吧？”
“就是，B级算命的，能有什么真本事？”
“走吧走吧，没意思。”
人群散了。
男人继续闭着眼睛晒太阳。
林晚柠躺在床上，看着系统面板上的能量余额，叹了口气。
【信仰能量+2。】
【信仰能量+1。】
【……】
就这？
【B级马甲的收割能力确实有限。】
林晚柠：那个大婶要是真找到了，不就有一波大的了吗？
【前提是她能找到。】
林晚柠：你什么意思？你不是给她指路了吗？
【“往东北方向三十里有个废弃村子”——这是系统根据概率推算的。诡异潮后，确实有不少幸存者藏在那片区域。但她儿子在不在，系统无法确定。】
林晚柠：……
【所以您这个“预言”，可能不准。】
林晚柠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你怎么不早说？
【您没问。】
林晚柠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行。
自己的马甲，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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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
那个大婶回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她身后跟着一个瘦弱的年轻男人，二十出头，满脸尘土，眼眶深陷，但活着。
大婶跪在算命先生面前，哭得说不出话。
她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一块两块地堆在桌上，又摘下自己的银镯子、旧戒指，全放上去。
“大师！我找到他了！他真的在那儿！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年轻男人也跟着跪下，磕了三个头。
旁边围观的人全傻了。
“卧槽……真的找到了？”
“他看一眼就知道人在哪？这是什么异能？”
“算命先生？这他妈是预言家吧？”
“预言家？SSS级的那个预言家？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看他那气质，像普通算命的吗？”
“可他等级……感觉不像SSS啊……”
“高手都这样！返璞归真懂不懂！”
人群越聚越多，消息越传越离谱。
到了傍晚，整个安全区都在传——
SSS级预言家玄机子，在中心广场摆摊算命！
林晚柠躺在床上，看着系统面板上的能量余额从8000一路飙升到23000，心情复杂。
【信仰能量+500。】
【信仰能量+1200。】
【信仰能量+3500。】
【……】
林晚柠：……
系统：【……】
林晚柠：你不是说B级不行吗？
【系统低估了人类的想象力。】
林晚柠：……
系统：【而且“玄机子”这个名字，是您潜意识生成的。这个名字本身就有神秘感。】
林晚柠：所以是我起名起得好？
【可以这么理解。】
林晚柠笑了。
笑得真心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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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玄机子”的摊子前排起了长队。
有人来求问前程，有人来寻人找物，有人来问姻缘财运。
玄机子来者不拒，一律“随缘”收费。
有人给几个硬币，他收。有人给一袋粮食，他收。有人跪着求他免费算一卦，他也给算。
大部分时候，他算得很准。
但也不是每次都准。
第五天，一个老太太来寻孙子。玄机子看了半天，指向北边：“往北走，有个集市。他在那儿。”
老太太去了，没找到。
第三天她哭着回来，骂他是骗子。
玄机子没辩解，只是说：“天机有变。”
后来有人打听才知道，老太太的孙子确实去过那个集市，但在她到达的前一天就离开了。
消息传开后，人们更敬畏了。
“预言家连‘天机有变’都能算到！”
“这才是真本事啊！”
排队的人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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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来换药的时候，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林小姐，您听说了吗？那个预言家！”
林晚柠：“……嗯。”
护士压低声音：“您说他找的那个人，会不会是个女的？”
林晚柠：“……可能吧。”
护士自己就兴奋起来了：“那肯定是心上人！SSS级预言家的心上人！得多厉害啊！”
林晚柠：……
系统：【宿主，您创造的这个马甲，正在被全城女性当成梦中情人。】
林晚柠：闭嘴。
护士终于说够了，推着车心满意足地走了。
林晚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那句“我来此，只为一人”。
那是系统设定的出场台词，她随手选的。
现在成了“预言家在找心上人”的传说。
她扯了扯嘴角。
找心上人？
找他妈还差不多。
毕竟她是他妈——创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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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林晚柠的身体稍微好了一点，可以下床走几步了。
但也就几步。走多了就喘，喘厉害了就咳，咳厉害了伤口疼。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让她别着急，慢慢养。
她不急。
反正躺着也能赚钱，急什么？
只是有一点让她没想到——
自从“大天使送来的女孩”这个身份传开后，每天都有访客。
医疗室有规定，探视时间有限制，所以每天只能进来几拨。但即便如此，她的病房门口也经常排着队。
送花的，送水果的，送补品的，送请柬的，套近乎的，打探消息的，甚至还有来提亲的。
今天又是探视日。
护士进来说：“林小姐，今天有十二家公会送了拜帖，还有几个商会的人想见您。您见不见？”
林晚柠虚弱微笑：“就说我身体不好，谢绝探视。”
护士点点头，出去了。
但没过一会儿，她又回来了，表情有点为难：“林小姐，‘曙光’公会的会长亲自来了，说就想见您一面……”
林晚柠叹了口气。
见吧。
反正也躲不掉。
接下来两个小时，她见了六拨人。
从头到尾都是一副表情：虚弱微笑，轻声细语，“谢谢”，“我考虑一下”，“替我谢谢你们会长”。
等最后一个访客走了，她躺在床上，长出一口气。
系统：【宿主，您现在是人气王。】
林晚柠：人气王？我看是工具人。
【……】
他们来看我，是因为真的关心我吗？
【根据分析，73%是为了巴结您背后的“大天使”，21%是为了打探消息，5%是凑热闹，1%是走错门。】
林晚柠：那1%是认真的吗？
【真的有一个人走错门了。他本来要去隔壁探望病人。】
林晚柠笑了。
笑得有点凉。
她说：你看，这就是人性。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但至少，您现在有利用价值了。有价值，就不会被抛弃。】
林晚柠愣住了。
她看着窗外，很久没有说话。
有价值，就不会被抛弃。
是啊。
她一直都知道。
只是第一次，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她轻声说：系统。
【在。】
你说得对。
【……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林晚柠没再说话。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
她看着那片橘红色的光，想起废墟里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她觉得，活着真累。
现在呢？
她想了想。
现在……好像也没那么累了。
至少，有目标了。
她慢慢勾起嘴角。
不是笑，是给自己打气。
从今往后，她要让自己变得很有价值。
很多很多价值。
多到任何人都舍不得抛弃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