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控碰到手控》优福

5、第五章 风波 但生活不会

　　但生活不会永远一帆风顺。
　　从海边回来后，我们开始筹备婚礼。很简单，只请了最亲近的亲友，在一个小教堂。许深弹钢琴，我唱歌，交换誓言，交换戒指。
　　很美好，像梦。
　　但梦总是易碎的。
　　婚礼后一个月，一则新闻突然爆出：许深的前男友站出来，指控许深利用职务之便，强迫与他发生关系，并在他想要分手时威胁毁掉他的事业。
　　新闻配了图，是许深和一个年轻男子的亲密照——拥抱，接吻，看起来很真实。那个男子我也认识，是个小歌手，叫程皓，去年出道，不温不火。
　　新闻一出，全网哗然。许深的形象一直是专业、低调、正派，这则指控完全颠覆了公众认知。而且时间点很微妙——正好在我们公开恋情、举办婚礼后。
　　“这是诬陷！”我看到新闻时，气得浑身发抖，“许深不是那样的人！”
　　许深很平静，但眼神很冷。“程皓。一年前他想让我帮他制作专辑，我拒绝了。他当时就想爬我的床，我把他赶出去了。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报复。”
　　“我们有照片，有聊天记录，能证明你的清白。”我说。
　　“聊天记录我删了，当时觉得恶心。”许深揉了揉眉心，“照片...是真的。但他当时主动亲我，我推开了，但被拍到了借位的照片。”
　　我握紧他的手：“我相信你。我们发声明，澄清。”
　　但澄清没那么容易。程皓那边拿出了更多“证据”——聊天记录截图（可能是伪造的），所谓的朋友证词，甚至还有一份心理诊断书，说因为许深的“骚扰”患上了抑郁症。
　　舆论开始倒向程皓。毕竟他是“弱者”，而许深是“强者”。而且，同性感情本身就容易被污名化，很多人抱着猎奇和偏见看待这件事。
　　许深的工作受到了影响。几个合作方暂停了合作，节目邀约被取消，连他担任评委的音乐比赛都考虑换人。
　　更糟的是，我的事业也受到了牵连。有人开始质疑我们的关系，说我是“知三当三”，或者说我被许深“控制”了。代言被暂停，商演被取消，公司压力很大。
　　“林溪，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暂时分开，等风波过去。”周姐苦口婆心，“我知道你相信许深，但舆论不管真相，只管热闹。你先避避风头，等调查清楚了再说。”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这个时候离开他，等于默认那些指控是真的。我不会离开他，永远不会。”
　　“那你的事业呢？你辛苦打拼的一切，可能就这么毁了！”
　　“毁了就毁了。”我看着周姐，“没有许深，那些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周姐看着我，最终叹气：“你呀，真是陷进去了。行吧，我支持你。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条路很难走。”
　　我有的。再难，也要和许深一起走。
　　那段时间，是我们在一起后最艰难的日子。许深变得沉默，经常一个人坐在钢琴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不弹，只是看着琴键。那双手，曾经在琴键上飞舞的手，现在静静地搁在膝上，像折翼的鸟。
　　我很心疼，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陪着他，握着他的手，告诉他我相信他。
　　“林溪，如果...如果我真的做过那些事呢？”有一天，他突然问。
　　“你不会。”我毫不犹豫。
　　“为什么这么确定？你认识我才多久，怎么知道我的过去？”
　　“因为我认识你。”我看着他，“许深，我认识的你，是那个工作认真、尊重音乐、珍惜声音的人。是那个会因为我的一句话，熬夜改编曲的人。是那个在海边，用最笨拙的方式向我求婚的人。你不是新闻里说的那种人，永远不是。”
　　许深看着我，眼睛红了。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很用力。
　　“谢谢。林溪，谢谢你相信我。”
　　“不客气。因为你值得。”
　　我们决定反击。许深找了律师，起诉程皓诽谤。我则在社交媒体上发声，坚定地站在许深这边，说我相信他的人品，相信我们的感情。
　　支持我们的声音开始出现。一些和许深合作过的艺人站出来，说他专业、正派，绝不是那种人。我的粉丝也大部分选择相信我们，在网络上和黑子对抗。
　　但程皓那边也没罢休，又放出了新的“证据”——一段录音，是许深的声音，说“你不听话，就别想在这个圈子混了”。声音很像，但仔细听，能听出细微的差别，可能是AI合成的。
　　舆论又陷入胶着。真相变得模糊，每个人都在选择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
　　那段时间，我停了所有工作，陪着许深。我们一起见律师，一起整理证据，一起面对媒体的追问。很累，但我们的手一直牵着。
　　有一天晚上，许深在书房整理材料，我给他送茶。推开门，看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他和程皓的聊天记录截图——他在努力证明那是伪造的。
　　他的睡颜很疲惫，眼下有浓重的乌青。那双手摊在桌上，指尖有敲击键盘留下的红痕。我轻轻握住他的手，很凉。
　　许深醒了，看见我，笑了笑：“怎么了？”
　　“去床上睡吧，别在这儿着凉。”
　　“嗯。”他站起来，却晃了一下，我赶紧扶住。
　　“你没事吧？”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他靠在我肩上，“林溪，如果这次过不去...”
　　“过得去。”我打断他，“许深，我们过得去。因为真相就是真相，不会因为谎言改变。而且，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我嫁给你了，记得吗？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我都会陪你。”
　　许深看着我，然后低头吻我。那个吻很苦，带着咖啡和眼泪的味道。
　　“我爱你，林溪。”
　　“我也爱你。”
　　转机在一个月后出现。一个录音师站出来，提供了关键证据——一段未经剪辑的完整录音，是程皓当初试图勾引许深，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威胁要毁掉许深的对话。录音里，程皓的声音清晰可辨，而许深自始至终冷静克制。
　　同时，技术专家鉴定出，程皓提供的录音和照片都是伪造或剪辑的。聊天记录也是PS的。
　　真相大白。舆论反转。程皓被警方带走调查，许深的名誉得以恢复。
　　但伤害已经造成。许深的工作虽然慢慢恢复，但他变得比以前更沉默，更不爱与人交往。只有在我面前，他才会稍微放松。
　　“对不起，连累你了。”有一天，他对我说。
　　“说什么傻话。”我靠在他怀里，“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而且，经过这件事，我更确定，你就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许深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但也有释然。“林溪，我想休息一段时间。不接工作，就陪着你。我们去旅行，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好。你想去哪儿？”
　　“哪儿都行，有你就行。”
　　我们真的去旅行了。去了欧洲的小镇，去了东南亚的海岛，去了日本的乡下。在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牵着手逛街，在路边接吻，像最普通的情侣。
　　许深的手，慢慢恢复了温度。他又开始弹琴，在民宿的旧钢琴上，弹给我听。我在旁边唱歌，声音在异国的空气里飘荡。
　　晚上，我们相拥而眠。他的手环着我，我的头靠在他胸口。有时候我会做噩梦，梦见那些谩骂和指责，他会轻轻拍我的背，哼着歌哄我入睡。
　　“许深。”
　　“嗯？”
　　“你的手，好像比以前更有力了。”
　　“因为要抓紧你，不能让你跑了。”
　　“我不会跑的。这辈子，下辈子，都赖定你了。”
　　“好，赖着吧。我乐意。”
　　旅行回来，我们的生活恢复了平静。许深重新开始接工作，但更挑，只接感兴趣的项目。我继续唱歌，也尝试了音乐剧，演了一个小角色，反响不错。
　　日子像流水，平静而幸福。我们住在许深的公寓里，他工作，我做饭；他弹琴，我唱歌；他看书，我窝在他怀里玩手机。
　　有时候，我们会想起那段黑暗的日子。但伤口已经结痂，留下浅浅的疤，提醒我们，爱需要勇气，也需要坚持。
　　有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我开口“许深。”
　　“嗯？”
　　“我好幸福。”
　　“我也是。”
　　等红灯时，他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那双手，曾经让我一见钟情的手，现在握着我的手，握着我们的未来。
　　“林溪，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在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时候相信我，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不客气。因为你也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爱，给了我勇气。”
　　绿灯亮起，车继续行驶。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但最美的灯火，在我们车里，在我们心里。
　　晚上，我和许深坐在客厅。他弹钢琴，我靠在他肩上，闭眼听。
　　“许深。”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对吧？你，我，一直在一起。”
　　“会。一直，永远。”
　　他停下弹琴，转身吻我。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承诺。
　　窗外，月光如水。窗内，琴声悠扬。
　　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有声，有手，有爱，有家。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