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控和手控》优福

6、第六章 五年后

　　五年后。
　　音乐厅后台，我对着镜子整理领结。今天是我的个人音乐会，主题是“回声”。五年了，从专辑《回声》到现在的音乐会，像一场漫长的轮回。
　　“爸爸！”安安跑进来，穿着白色的小裙子，像个小公主，“许爸爸让我来叫你，快开始了。”
　　“好，马上来。”我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紧张吗？今天要上台唱歌哦。”
　　“不紧张！许爸爸说我唱得很好。”安安搂着我的脖子，“爸爸，你今天会唱《回声》吗？”
　　“会。压轴曲目。”
　　“那我要在台下听。”
　　“好。”
　　我抱着安安走出化妆间。许深等在走廊，穿着黑色西装，那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五年了，他几乎没变，只是眼神更柔和了些。
　　“准备好了？”他问。
　　“嗯。你紧张吗？”
　　“有点。毕竟是你第一次在这么大的音乐厅开独唱会。”他走过来，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子，“但你会很棒的，我相信你。”
　　“因为有你在。”我握住他的手。
　　音乐厅坐满了人。灯光暗下，我走上台。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我看向第一排——许深坐在那里，安安在他旁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手。
　　我开口，唱第一首歌。是专辑《回声》里的歌，但重新编曲了，更宏大，更深情。许深编的曲，他说，五年了，应该有点成长。
　　我唱得很投入。声音在音乐厅里回荡，像真正的回声。唱到动情处，我看见许深在台下，用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看着我，眼里有骄傲，有爱。
　　最后一首，《回声》。前奏响起，是风铃和水流声，和当年一样。我开口，声音比当年更稳，但情感更浓。
　　唱到旁白部分，我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五年前，我在山谷里寻找回声，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后来我发现，回声不在远方，也不在心里，而在另一个人的眼睛里，手心里，生命里。”
　　我看向许深，他看着我，眼里有水光。
　　“许深，谢谢你，给了我最好的回声。”
　　台下安静，然后爆发出掌声。我鞠躬，直起身时，看见许深站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为我鼓掌。那双手，依然那么好看，依然让我心动。
　　音乐会结束，安可环节，我请许深上台。他走上台，坐在钢琴前，弹奏《回声》的旋律。我站在钢琴旁，清唱。
　　我们合作过无数次，但这一次，是最特别的。因为台下有我们的女儿，有我们的朋友，有所有见证我们爱情的人。
　　一曲终了，我走到钢琴边，许深站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伸手，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
　　“我爱你，林溪。”
　　“我也爱你，许深。”
　　我们接吻，在舞台上，在聚光灯下，在所有人的祝福中。
　　那一刻，我知道，我找到了最好的回声。不在山谷，不在心里，在他这里。在他眼里，手里，生命里。
　　音乐会后的庆功宴，来了很多人。我牵着安安，许深揽着我的肩，接受大家的祝福。
　　“爸爸，你们在台上亲亲了。”安安小声说。
　　“嗯，因为爸爸们很相爱。”我笑着摸摸她的头。
　　“我也要和爸爸们亲亲。”安安踮脚。
　　我和许深蹲下身，她在我们脸上各亲了一口。
　　“我爱爸爸，也爱许爸爸。”
　　“我们也爱你，宝贝。”
　　那晚回家，安安睡了。我和许深坐在阳台上，看城市的夜景。
　　“五年了。”我说。
　　“嗯，五年了。”许深握住我的手，“感觉像昨天，又像很久。”
　　“许深，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你在录音室，盯着我的手看，像个傻子。”
　　“你才是傻子，明明注意到我看你，还问为什么。”
　　“因为想听你说实话。”他笑了，“然后你真的说了，说我的手好看，说喜欢我。胆子真大。”
　　“后悔吗？答应和我在一起？”
　　“不后悔。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决定，就是那天在录音室，接下了你的专辑。”他转头看我，“林溪，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安安，给了我完整的人生。”
　　“不客气。因为你给了我勇气，给了我相信，给了我最好的爱。”
　　我们相视而笑，然后接吻。很轻，很温柔，像这五年的每一个吻。
　　月光下，我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有声，有手，有爱，有家。
　　这就是我们的回声，在彼此生命里，永不消逝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