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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老同学聚会 老同学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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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第三天，高中同学群里突然热闹起来。
起因是班长发了一条消息：「放假在家的举个手，咱们搞个同学聚会呗？」
底下瞬间刷屏——有人响应，有人哀嚎“凭什么你们放假我加班”，有人问时间地点，有人@林声和宋词。
「@林声@宋词，你俩肯定在家吧？来不来？」
林声看着那条消息，有点犹豫。
他不太喜欢热闹的场合。高中时候就是这样，除了跟宋词待着，其他时候都是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
手机震了，是宋词的私聊。
「看见群消息了吗？」
「看见了。」
「想去吗？」
林声想了想，回：「你呢？」
「我都行，看你。」
林声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这个人，永远把选择权留给他。
他回：「那……去吧？好久没见他们了。」
宋词秒回：「好，那就去。」
——
聚会定在十月四号晚上，县城新开的那家火锅店。
林声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五分钟，换了两件衣服，最后还是穿了最普通的那件白T恤。
下楼的时候，宋词已经等在楼下了。
他靠在梧桐树上，穿着件浅蓝色的卫衣，看见林声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走吧。”他说。
两个人并肩往路口走。
路上林声忽然问：“你说他们会问什么？”
宋词偏过头看他：“问什么？”
“就是……”林声斟酌着措辞，“问我们在哪儿上学，学什么专业，有没有……”
他顿了顿。
“有没有对象。”
宋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怕他们知道？”
林声没说话。
他不是怕。只是……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那些目光。高中时候，班里不是没有过风言风语。他和宋词走得太近，总有人背后嘀咕。
宋词停下脚步，看着他。
“林声，”他说，“你要是还没准备好，我们可以不去。”
林声摇摇头：“没事，去吧。”
宋词看了他三秒，然后伸出手，牵住他的手。
“那就不管他们。”他说，“谁问都一样——你是我男朋友，这辈子都是。”
林声看着他，心里那点忐忑忽然就散了。
他握紧宋词的手。
“好。”
——
火锅店在县城最热闹的那条街上，门口挂着大红灯笼，里面热气腾腾的。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班长第一个看见他们，挥手喊：“林声！宋词！这儿！”
两个人走过去，一桌人齐刷刷看向他们。
“哇，你俩还是这么形影不离啊？”副班长笑着说，“坐坐坐，专门给你们留了位置。”
林声看了一眼——两个挨着的座位，刚好。
他们坐下，旁边的人就开始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林声，你在南师大是吧？学什么的？”
“中文。”
“哇，以后当老师啊？挺好的。”
“宋词你呢？南大？”
“嗯，计算机。”
“程序员啊，赚钱！”
林声听着这些寒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大家聊着各自的大学生活——谁谁谁参加了什么社团，谁谁谁谈了个恋爱，谁谁谁挂科了，谁谁谁减肥成功了。
林声听一半漏一半，偶尔点点头。
宋词在旁边，手放在桌下，一直握着他的手。
热气腾腾的火锅里，牛肉片翻滚着，羊肉卷冒着油花，香菜和葱花的香味飘散开来。
气氛热闹又平常。
直到那个女生开口。
“林声，”她叫林雨薇，高中时候跟他们一个班，不怎么熟，“你有女朋友了吗？”
桌上安静了一秒。
林声愣了一下，还没回答，她又笑着说：“我们宿舍好几个单身的，要不要介绍给你？”
宋词的手在桌下收紧了一点。
林声感觉到他的反应，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宋词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有点不一样了。
林声转回头，看着林雨薇，说：“不用了。”
“有对象了？”林雨薇眼睛一亮，“什么样的？漂亮吗？”
林声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有对象了。”
他顿了顿。
“不是女朋友。”
桌上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有好奇，有惊讶，有一点点复杂的情绪。
林声的心跳快了起来，但他没躲。
他握紧宋词的手，继续说：“是男朋友。”
安静。
好几秒的安静。
然后班长突然开口：“哎，那个毛肚好了没？我饿了。”
旁边的人立刻接话：“好了好了，快捞。”
话题就这么被岔开了。
林声愣在那里，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宋词，宋词也看着他，眼神里有心疼，有骄傲，还有一点点别的什么。
“没事。”宋词凑到他耳边，轻声说。
林声点点头，低下头吃了一口毛肚。
接下来的气氛有点微妙。大家还是聊着天，还是笑着，但林声总觉得有几道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他不在乎了。
说都说了，还能怎样？
——
聚会结束，大家散场。
林声和宋词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紧张吗？”宋词问。
林声摇摇头：“刚才紧张，现在不紧张了。”
宋词笑了：“你刚才挺勇敢的。”
林声愣了一下：“有吗？”
“有。”宋词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都没想到你会直接说。”
林声想了想，说：“反正迟早要知道的。”
宋词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抱了一会儿，林声忽然说：“你说他们背后会怎么议论我们？”
宋词想了想：“不知道。”
“不在乎？”
“不在乎。”宋词说，“他们爱怎么议论怎么议论，关我什么事。”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林声。
“我只在乎你怎么想。”
林声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也不在乎。”他说。
宋词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吧，回家。”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路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把他们的影子从短拉长，又变短，又拉长。
走到林声家楼下，宋词松开他的手。
“到了。”
林声点点头，却没有马上走。
“宋词。”
“嗯？”
“谢谢你。”
宋词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林声看着他，说：“谢谢你一直在我旁边。”
宋词看了他三秒，然后笑了。
“傻子。”他说，“是我谢谢你才对。”
他上前一步，又抱了他一下。
“上去吧，早点睡。”
林声点点头，转身上楼。
走到二楼拐角，他回头看了一眼。
宋词还站在楼下，仰着头看着他。
看见他回头，挥了挥手。
林声也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往上走。
推开家门，他妈正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动静头也没回：“回来了？”
“嗯。”
“聚会有意思吗？”
林声想了想，说：“还行。”
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有宋词的消息：「到家了？」
「嗯，你呢？」
「躺床上了。」
「今天……」
林声打字打到一半，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那边却发过来一条：「今天特别好。」
林声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
「哪里好？」
「你说我是你男朋友那里。」
林声的脸红了。
「本来就是。」
「所以特别好。」
林声盯着屏幕，心跳有点快。
他想回点什么，却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后他发了一个表情包。
那边回了一个。
然后又发来一条：「晚安，男朋友。」
林声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晚安，男朋友。」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落在他的左手边。
他把手伸进月光里，握了握。
好像握住了什么。
又好像握住的，是那个人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