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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们一起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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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仲炆用指腹捏着便签，只见上面写着：“我先去学校了，厨房里给你留的有早餐，凉了的话记得热一下，晚上见。”
顾砚的字很清秀，像他的人一样端正。
顾仲炆将上面的字反复看了几遍，半响后漏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学校教室里，宋庭尧正半死不活的趴在桌子上睡觉，额前的头发凌乱地遮住小半张脸。
“醒醒。”顾仲炆毫不留情的拍向他的后脑勺。
宋庭尧痛苦的睁开眼，待看清来人后继续趴在桌子上，“炆儿哥......”
他声音还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咱昨儿喝到三点，你让我再睡会儿。”
前排突然传来响动，杜言转过身的动作带着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香水味儿。
少年脸庞白净，生了一双好看的杏眼，笑起来脸上还带着酒窝，“炆炆哥生日快乐！”
他双手推过一个用银灰色绸缎系成蝴蝶结的礼盒，“昨天晚上有事儿没来得及去，这是补送的生日礼物。”
顾仲炆道了声谢后收下。
旁边的宋庭尧不知何时支起半边身子，笑道：“大小姐分明是怕见着崔家那个谁......”
话音未落就被杜言揪住耳尖，“宋庭尧你再这么叫我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松手松手！”宋庭尧双手做出投降状喊疼。
“炆儿哥你看他！”
顾仲炆笑了笑。
杜言不理宋庭尧了，双手支着脸，眨巴着眼，“炆炆哥，今晚陪我去夜上华城好不好，我想去玩。”
顾仲炆脑海里浮出一个人影，到嘴边的话突然改了，“我今晚有事儿。”
杜言搭哭丧着脸，一副天塌的样子，“不要啊，炆炆哥，你就陪我去吧。”
顾仲炆拒绝道：“真有事儿。”
杜言道：“那好吧，”
话音未落就被宋庭尧勾住脖颈：“哥哥陪你啊，正好新买的跑车还在那儿放着，今晚带你去赛车。”
“谁要坐你的灵车！”杜言拍开他的手。
宋庭尧瞪大了眼，“大小姐你嘴不要这么损好不好。”
杜言道：“你上次漂移吐我一车的事还没算账呢你还有理了。”
宋庭尧又瘫回椅背，“跟你解释过多少遍了，我那回是意外，大小姐，意外，懂不懂？”
杜言摆了个鬼脸，“哦哦哦~意外~~~”
“你......”
......
杜言送给顾仲炆的是一个红宝石袖扣，顾仲炆放学后把礼物塞进兜里。
他正准备走，宋庭尧从身后扑过来勾住肩膀，“哎，晚上我跟杜言去玩儿你真不去。”
顾仲炆低头时额前的碎发扫过高耸的眉骨，“不去，我真有事儿，骗你们干什么。”
宋庭尧不死心，“啥事儿呀这么急，私会小情人儿呢。”
顾仲炆勾了勾嘴角，“去接我哥。”
宋庭尧话音倏地顿住，“啊？接你哥？你不是说你们不熟吗？”
“不熟是骗你们的。”
“哎你这人，”宋庭尧继续道：“可以前也没听你提过呀？”
顾仲炆引用起某人的话，“以前是以前，人是会变的。”
“走了。”顾仲炆摆了摆手，“记得替我转告杜言，谢谢他的礼物，我很喜欢，祝你们玩得开心。”
宋庭尧被留在原地，莫名其妙的道：“搞什么名堂。”
顾砚的学校是b大，离顾仲炆学校算不上远。
“今天怎么走这么早？”
顾砚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抬头看了一眼。
是许如风，自己的追求者。
b大喜欢顾砚的不少，但像许如风这种明目张胆且锲而不舍的不多。
上一世，他纠缠了两年，最终随着毕业的来临偃旗息鼓。而这一世，顾砚也不打算跟他有什么多余的交集。
“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家里有事？”
顾砚摇了摇头，拿着包往外走。
许如风拿上手机往兜里一放跟了上，“等等我。”
或许是天生脸皮比较厚，也或许是顾砚平等的对所有人都冷淡让他心里平衡了些，总之许如风对于这种自言自语的交谈没有任何不耐烦，“这周末有空吗？我姐要办画展，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顾砚边走边道：“不了。”
许如风脸上笑意未减，“先别急着拒绝，你不是很喜欢画画吗？这次画展是私人品鉴展，都是圈子里的人……”
对方说了什么顾砚并没有在意，不经意间眼睛往楼下一撇，一辆黑色定制版柯尼塞格正稳稳停在停车位。
那是顾仲炆的车。
顾砚挑了挑眉，随即看向一旁正絮絮叨叨的人，装出几分被说动了的模样，“那……展子在这周什么时候啊？”
许如风面上一喜，“周六，周六下午2点开场，就在上行街那里，到时候我带你去，你家在哪儿？我去接你。”
顾砚并没有直说去不去，“什么类型的画展呀？”
许如风故作玄虚道：“你来了就知道了，绝对不虚此行。就算不信我，也要相信我姐的专业，她在业内的知名度可是公认的。”
“哦？是吗。”
“自然是真的，她从小到大可是得过不少奖，比如说……”
……
二人有问有答，气氛竟然相当融洽。
当顾仲炆走到教学楼前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一个明显身材气质皮相都还算不错的男生正涛涛不绝的对一旁顾砚讲着什么。而顾砚神情放松，虽然话不多，只是偶尔回应几句，但始终带着笑意。
他们并排从楼内走出，好似一对关系十分不错的朋友，或者不仅仅是朋友。毕竟没有哪个人对自己朋友说话时竟然带着几分讨好的神色。
顾仲炆眯了眯眼，想起来了这人是谁，之前在一次聚会上照过面，好像是许家那小子，叫许如风。
顾砚瞧见时他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顾仲炆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说晚上见？来接你去吃饭。”
他注意到许如风在听完这句话后嘴角一僵，但很快便温和一笑，“小顾总？怎么来我们学校了？你们……认识？”
前半句对着顾仲炆，后半句对着顾砚。
“认识。”顾仲炆笑了笑，捞起顾砚的胳膊一把拽了过来，指节不轻不重的扣着他的手腕，“我哥。”
许如风看起来有些吃惊，眼神左右扫过两人。
“小许总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顾仲炆带笑盯着对面的人。
许如风摆了摆手，“不了，晚上还有点事，下次有空一定。”
顾砚跟着顾仲炆上了车，坐在副驾，没走多久便觉得有些晕，抬手把车窗摇下来透气。
顾仲炆偏头看了一眼，“晕车？”
顾砚没什么力气的瘫在那儿，点了点头，“嗯，有点。”
顾仲炆将速度放低，尽量减少刹车。过了会儿又装作不在意只是随口一问的样子道，“你跟许如风很熟？”
顾砚摇头道：“也没有，只是他经常来找我说话，我又不好意思直接不理，总要给几分面子。”
顾仲炆面色缓和了几分，“下次不用给他面子，不想理就别理了。我跟你说，你别看着他整天对谁都笑呵呵的，这人是个人精，跟他爸一样，圆滑的很，不是什么好人。”
顾砚应该是晕车好了些，直起身子笑了笑，“他得罪过你？”
“没有。”顾仲炆诚实的道。
“那你这么编排人家。”
顾仲炆鼻子发出一声冷哼，“我这不是怕你被人骗了，结交人还是要擦亮双眼，你看他对你那谄媚的样子，指不定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顾砚这次笑出了声，“那你觉得，我应该跟什么样的人结交？”
顾仲炆专心开着车直视前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蜷了蜷，“自然……是我这样的，诚心诚意，是吧。”
“嗯嗯。”顾砚敷衍点了两下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们去哪吃饭？”
“平安斋，怎么样？或者你有别的想吃的吗？”
顾仲炆选的那家是a市出了名高消费的餐厅，半个番茄上撒点白糖能卖你好几千那种。
“小顾总平日里吃的奢侈，今天要不要跟着我换换口味？”
顾仲炆笑道，“行啊，你带路。”
顾砚掏出手机，在地图上搜了个位置，开了导航放在一边，“去这里吧。”
顾仲炆顺着导航调整了路线，车子一路开出，七绕八拐进了一个窄窄的巷子，又一路开到头，总算拐进了一个类似小吃街的地方。
这种地方人流量较大，车子也多，等他们找到停车位时又过去了十几分钟。
但顾仲炆从始至终没有丝毫不耐。
停好后顾砚先下了车，顾仲炆跟着他一路向里走去。
夜市摊十分热闹，人挤人的，一路走去卖什么的都有。最终顾砚停在了一家烧烤摊上。
小摊位不像平日里顾仲炆去的那些餐厅那么讲究，昏暗的灯光，嘈杂的人群，还有覆盖着一层油渍的小桌。
俩人一落座，一个嗓门洪亮、看着有四十多岁的女人拿着菜单笑着走过来，热情熟捻的道：“小砚来了，今天吃什么？”
顾砚接过菜单递给顾仲炆，“我还是老样子，别的让他再选一些。”
“好嘞，你们先选，我过会儿来拿。”她笑着转身拿了抹布走向旁边的桌子，收拾起刚走的客人留下的垃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