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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他有别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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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仲炆隔着玻璃窗扫了一眼教室里的人，“要不是咱俩不在一个学校，你上厕所我都扶着。”
顾砚面漏难色，“有点恶心了，别这样。”
顾仲炆把人推进了教室，“去上课吧，下午我来接你。”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顾砚腿上的伤已经好透了，但顾仲炆依旧坚持每天到接送他哥到教室门口，甚至好几次还撞见了许如风。
或许是出于追求者讨好小舅子的自觉性，许如风对顾仲炆的态度十分友好主动，但每次都会收获一个非常克制的白眼，搞得许如风莫名其妙。
顾仲炆严丝合缝的守着顾砚，除了偶尔会像之前画展结束那次，突然说临时有事失联之外，基本每天都会待在一起。
顾砚坐在屋里的书桌边写论文的时候，顾仲炆有时会和他一起学习，有时会躺床上玩手机，玩着玩着又觉得无聊勾着头去看正在看文献的顾砚。
他哥认真学习的模样非常有魅力，虽然平时也十分吸引人，但和这种周身弥漫着温和安静的气质还是不同，让人看着看着就慢慢的沉下了心，仿佛生怕打扰了这一幅静谧的画，不自觉的放弃了手脚。
顾仲炆搬了把椅子放在顾砚旁边，随手翻了翻桌子上的资料，“管理类联考数学高分指南？你要准备考研吗？”
顾砚把手头正写着的字敲完才回话，“嗯，也就才准备没多久。”
“非全日制的？”
“对，顾叔叔……的意思是，上非全日制，也不耽误毕业后去公司。”
顾仲炆知道他学习一向用功，可能是受学霸的影响，从来没有为前途担忧过的自己此时也有了几分心虚。
“我之前倒也有类似的想法，我妈还跟我提过要给我请私教老师补课，要不就让她这两天找一找？我们一起补。”
顾砚停下敲键盘的手，抬头看他，“补哪一科？”
顾仲炆坐到椅子上，“我妈意思是想给我安排全科私教，但我不想那么麻烦，只跟她说了英语，别的还没想好，你哪一科比较薄弱一些？数学？还是专业课？”
顾砚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我没有薄弱的。”
“……”
顾仲炆吸了一口气，“那你还要补吗？”
顾砚的手指在鼠标上往下滑了滑，“补吧，还是有提升空间的。”
顾仲炆想骂人，但一想到对方是顾砚，硬是憋了回去。
瞿嫣华听到顾仲炆同意请私教老师的时候十分欣慰，连夜让助理安排了几个在业内十分有名望的名师。
虽然顾仲炆一再强调目前只需要补英语和数学，但在瞿嫣华软磨硬泡和威逼利诱下最终还是请了全科辅导。
今天学校课程不多，顾仲炆下午一回来就被他妈妈花了重金聘请的几个资历深厚的私教老师轮流以一种关切又热情的眼神围绕在一起。
被知识连续轰炸了几小时的顾仲炆瘫在床上，唯一值得回忆的只有第一次和他哥一起上课的美妙滋味。
其实他对于这种生活并不陌生，顾仲炆作为顾彬和瞿嫣华的独生子，自小便被寄予厚望，从学会说话时便被各种启蒙老师围绕，钢琴、小提琴、马术、球类、外语、和一些不同上学时间段对应的学习科目都有涉及。
等再大一些的时候，便随着父母一起出席宴会，学习交际，从小对财商方面熏陶渐染。
后来上了大学，那些杂七杂八的课才陆陆续续都停了。
如今时隔两年多又体会到这种充实到令人疲惫的日子，竟然觉得比当初还要累，大约是从苦到甜易，从甜到苦难，休息两年把他吃苦耐劳的美好品质都休没了。
反观顾砚倒十分适应，甚至还有精力坐在桌子旁翻着书复盘。
顾仲炆决定做点什么去吸引他的注意力，躺在床上滚了两圈说自己脖子疼，但学习时的顾砚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旁人闯不进去的无形屏障，对于他的动静丝毫不理。
顾仲炆叹了口气，认命的抬起手，自己在脖子后面捏了两下，但可能是手法不对，越捏越疼，于是从善如流的放弃了。忽然又想起顾砚晚饭没有吃多少，便下楼煮了一杯牛奶端上来放在书桌上，“休息一会儿吧，来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
顾砚下意识道了声谢，用左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整个过程眼睛都没有从书上移开半分，顾仲炆怀疑此时就算给他下一包有色有味的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闹钟过了十点半，顾仲炆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顾砚才终于把今天的笔记全部整理完合上了书本，靠在椅背上长舒了口气。
“累了吧。”
顾砚把手伸到后面在腰上捏了两把，拖着长音，“累。”
顾仲炆勾了勾手指，“来，我给你按按。”
顾砚站起来走到了床边，“你会吗？”
“我虽然没给人按过，但之前运动过量或者压力大的时候会去理疗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比葫芦画瓢没问题的。”顾仲炆抓着他的胳膊把人拉到床上，又按着他的肩翻了个身。
顾砚趴在床上，顾仲炆起身站在床边，学着记忆里按摩师的手法，把手轻轻的搭在腰侧。
顾砚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按住他的手。
“怎么了？”
顾砚回头笑出声，“哈哈哈不行，你按的我好痒哈哈。”
顾仲炆拂开他的手，“你也太敏感了，忍着点儿。”
顾砚忍不了，手臂支在床上挣扎着起身。
顾仲炆一手按着顾砚的背把他按在床上，下一秒长腿一迈，直接横跨坐在他大腿的位置，手指伸进单薄的上衣里覆盖在腰侧的肌肉上开始揉动。
他刚想开口，却不料顾砚整个人一僵，接着浑身开始剧烈挣扎，甚至伴随着细微的颤抖。
他嘴里的话转了个弯，不解的问，“怎么了？”
顾砚听见他声音之后停止了挣扎，但身体还是轻微的抖，“你……你先下去。”
顾仲炆本来觉得这个姿势没什么，但顾砚的反应太激烈了，激烈到甚至让他脑子里懵了一瞬。
手指勾在上衣的衣角边，顾砚的上衣并不长，躺在床上时松松垮垮的堆在腰上，顾仲炆匆忙起身时不小心带起了一侧衣角，露出底下覆盖着的光滑白皙的皮肉。
目光无意识落下去那一刻，顾仲炆呼吸一滞，浑身的血像是被瞬间冻住，脑子里轰的一声震的他发愣。
顾砚的腰侧有淤青，不是磕碰的伤，而是深浅不一、形状暧昧的指痕。
什么样的情景和动作才会掐出那样的痕迹？
顾仲炆不是傻子，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纸，再加上顾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失联一两日，好像一切都明了了，又好像一切都不明白。
他几乎已经感受不到心脏的跳动，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离他而去，伸手只抓住一片荒芜。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嫉妒掺杂在一起在五脏六腑里不停翻涌。
为什么？
顾砚是自愿的吗？
怎么可能不是自愿？如果不是自愿的，他没有理由瞒着，就算出于被资助者的身份怕惹事招人厌烦而不敢跟顾彬和瞿嫣华说，他也可以和自己说，顾家的名头搬出去，a市谁敢欺负他半分？
能是因为什么呢？
还能是因为什么？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自欺欺人的。
两情相悦，床笫之欢。
顾仲炆此时突然厌恶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出众的联想能力。
顾砚的温柔
顾砚的身体
顾砚的声音
顾砚趴在那人的床上，躺在别人怀里。
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得他脑袋发痛。
瞿嫣华和顾彬对顾仲炆自小喜怒不形于色的教导在这一刻得到了良好的展现，起码在顾砚从床上坐起看着他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你按的我也太痒了。”
顾仲炆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无异常，“可能是我技术不行吧，一会儿给你叫一个专业的按摩师来。”
顾砚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睡了。”
顾仲炆机械的点了点头，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刚才在说什么，回答也全凭本能，“你先睡吧，我下楼拿个东西。”
他步履平稳，神色如常，但只有顾仲炆自己知道，从房间走到外面这几步，每一秒都格外漫长，几乎是落荒而逃。
顾仲炆不敢待在屋里，他怕自己下一秒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他甚至想现在就冲进去，掐住顾砚的脖子质问他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能这样
……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
顾仲炆，你不能这样
……
他们是情投意合还是只有身体接触？
……
顾砚会害怕，他会讨厌你。
……
不能这样。
……
顾仲炆抵在墙上深深的呼吸几口，暴虐的念头在脑海里几经翻转，最终被死死按下。
他想，顾仲炆，你还真是个笑话。
之前那些关于顾砚是不是对自己也有别的情感的猜测，在这个时候显得可笑至极。
今晚无论如何是没办法再待在这里了，顾仲炆掏出手机给宋庭尧打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