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摔伤      ...


  •   他抬手擦去顾砚嘴角边的酒渍,指尖停留在唇珠上不轻不重的碾压挑弄,“上次那支是我特地跑到曼德庄问老板要的珍藏,外人有钱都未必能买的到,而这次,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货色想要攀附顾家却又舍不得钱送来的次品,廉价的很。”

      顾彬用手指托住顾砚的下巴,将他的脸微微抬起,“如果今天是小炆和他的任何一个朋友站在这里,品一口就能尝得出来高低贵贱,砚砚,你知道为什么你不行吗?”

      顾砚并没有直视他的眼睛,被迫抬起的脸微微扬着,双眸微垂看着他的下颌,“我……”

      顾彬拇指按在顾砚的唇上,堵住了他的话,“因为基因,因为你生在一个贫穷的家里,身上流着穷人的血。”

      顾砚没有反驳。

      “不过没关系。”顾彬放下掐着他脸的手,揽在他的腰后,将人往怀里轻轻一带。

      水面轻轻晃动,温热的肌肤贴合在一起,顾彬仅用一只胳膊便将顾砚圈在怀里。他像一个极有耐心的教导者,循循善诱的指导着一个不开窍的孩子,“尝的出也好,尝不出也好,只要你站在我身边,就没有人敢说你半句不是。”

      “就算你指着一瓶低贱的酒说它味道很好,底下的人也只会捧着你附和说品味不错,因为他们喝的从来都不是酒,而是身份、地位和金钱。”

      顾彬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只要你永远跟着我,我保证那些人不敢带着俯视的眼神低看你一眼,他们倾尽全力追逐了一辈子的终点将会是你的起点。”

      顾砚垂首点了点头。

      顾彬将他额前湿润的碎发别在耳后,动作轻柔的抚摸他的侧脸。

      等天色彻底漆黑一片,顾彬披了件浴袍把顾砚从水里抱出来,一路走到主卧放在床上,“明天别回去了,好不容易闲下来,我带你出去玩,好好放松放松,等周一让司机直接送你去学校。”

      顾砚明白这只是一个通知,没有拒绝的权利,顾彬讨厌别人反驳他的安排,或者打乱他的计划。

      两天

      整整两天。

      顾仲炆已经两天没有见过顾砚了,那人甚至在外面过了两晚的夜。

      这两天发过去的消息也会回,只是隔很久才会回一次,只说在外面有事,对于问他和谁在一起,在哪里之类的消息一概不理。

      顾仲炆周一来到学校坐在教室里的时候吓了宋庭尧一跳,“炆儿哥,你这是怎么了?”

      顾仲炆深呼吸了一口气,“没事。”

      宋庭尧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你昨晚……通宵了?”

      顾仲炆瞥了他一眼,“没有。”

      宋庭尧小声嘀咕,“你这脸色,像刚捉完奸。”

      顾仲炆冷冷掀开眼皮,吐出一句,“滚。”

      宋庭尧默默地回过头。

      过一会儿又像不死心似的扭过来试探的问,“真不是谁惹你了?”

      顾仲炆烦不胜烦,抬手用食指抵在宋庭尧肩上,将人推了回去,他声音压的极低,带着一股烦躁和不耐,“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以前搂小嫩模的照片给杜言发过去。”

      宋庭尧一个激灵,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屁股往椅子里缩了缩,不敢再招惹这位像吃了枪药的大少爷。

      顾仲炆把手收了回去,心里的烦闷一点也没有减轻,就这样憋着一股气儿忍到了放学,开着车一路驰骋到了b大。

      顾砚的身影出现在眼里时,顾仲炆第一反应是,他好像瘦了。

      他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但顾砚的表情又很平淡温和。

      顾仲炆觉得是自己不开心才会觉得别人也不开心,顾砚在外面玩了两天,乐不思蜀,连家都不愿意回来,能有什么不开心的。

      顾仲炆的火气在顾砚上车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消散殆尽,但当他的眼睛停留在顾砚身上穿着的衣服时,一种难言的情绪又瞬间窜上来哽在喉咙里。

      顾砚换衣服了。

      和周六去参加画展之前穿的不是同一套。

      他周六和周日都没有回过家,周一直接来了学校,是在什么时候换的衣服?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在别人家里换衣服?又是什么关系的朋友才会在家里有他的衣服?

      “仲炆,你怎么了?”

      顾仲炆的思绪被打断,身侧的人正以一种关切的眼神望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没事。”

      顾砚系好了安全带,“真的没事吗?你看起来有一些不开心。”

      顾仲炆并不想让自己的心情影响到顾砚,也明白冷战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当把车开出学校,走到路上的时候,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那么在意,“你前两天去干什么了?”

      顾仲炆专注着前面的路况,并没有侧身看顾砚的表情,只听见轻描淡写的一句,“有一些事。”

      “什么事让你忙到两天不回家?”顾仲炆继续目视前方开着车。

      顾砚语气不紧不慢,“一个朋友新开了一家店,我去帮个忙。”

      顾仲炆对于他这个说辞半信半疑,一方面他并不想怀疑顾砚什么,但另一方面理智又在脑子里叫嚣。

      “什么朋友?临时让你去帮忙?还一留就是两天。”

      顾砚听起来并没有丝毫心虚,“班上一个同学。”

      “哦,同学啊,男的女的?”

      顾砚这次没有再回话,顾仲炆没有得到答复忍不住侧身去看,只见顾砚笑吟吟的看着他,“怎么?你是在查你哥的岗吗?”

      顾仲炆沉默了。

      是啊,我这是在干什么?是在查岗吗?

      顾砚在外面跟谁待了两天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有什么立场去查顾砚的岗?或者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查这个岗?

      这个问题就这样不了了之的轻轻揭过,顾仲炆心里还存着些气,但他已经没法开口再问,顾砚避重就轻的回答方式已经明了,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结果。

      回到家后,沉默的尴尬气氛充斥着整个客厅,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顾砚走到茶水台旁,手指掠过流水茶桌上整套摆放着的青瓷茶具,拿起了一侧的水壶放在嵌入式茶炉上。

      水汽缓缓蒸腾,顾仲炆掠过顾砚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冰水。

      顾砚关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喝冰的了,我烧了热水,一会儿就好。”

      顾仲炆心想,你是我谁啊?凭什么管我喝冰的还是热的?转念又觉得自己太幼稚,何必为了这样一件事赌气。他叹了口气把水放回了冰箱里。

      顾砚在他身后道:“周六你来接我那次,我有事提前走了,当时说会给你补偿,你还记得吗?”

      “嗯。”

      “你尽管提,我能做到的都会给你,别生气了。”

      顾仲炆回过头,盯着他,“你觉得我是因为那件事情在生气?”

      顾砚的表情简直在说,难道不是吗?

      顾仲炆冷呵一声,抬腿往外走去,“我约了朋友,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等一下。”

      “咚”的一声闷响回荡在客厅。

      原来是坐在茶台旁的顾砚猛的起身,仓促间右腿绊到了茶台边缘,重心一失,整个人踉跄着从两级大理石台阶上摔下来。

      顾仲炆几乎是下意识的猛的回头转过来,快步冲过去蹲下,伸手将人扶了起。

      顾砚坐回椅子上,顾仲炆蹲在他的双腿旁,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势掀起他的裤腿。

      膝盖被台阶擦出血痕,周围泛着一块一块的淤青。

      “等着。”顾仲炆丢下这一句后,转身去房间里翻找药箱。

      没过几分钟,便拿着棉签、碘伏和纱布又折返回到顾砚面前重新蹲下身。

      浸满碘伏的医用棉签轻轻擦在伤口上,顾仲炆眉头紧锁,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顾砚,药水几乎是一点一点沾上去的。

      “其实……可以重一点的,不疼。”

      顾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顾仲炆的动作依旧没变,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顾砚清了清嗓,“你……别生气了,对不起,你上次给我发消息问我周末有没有安排,是不是要约我出去?这周末我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顾仲炆擦药的手顿了顿,其实他根本无法真正对顾砚生气,只要那个人跟自己说一句话就会浇灭他所有的心火,只要那个人受到一丁点伤就会牵动他所有的思绪。

      顾仲炆叹了口气,将涂过药的伤口用纱布包好,“我没生气。”

      顾砚试探着问,“那……今晚还在家吃饭吗?”

      顾仲炆抬头看着他,“你做?”

      顾砚笑了笑,“我做,想吃什么?”

      顾仲炆拿着没用完的碘伏站起,“腿还伤着做什么做?我一会儿叫人送来。”

      顾砚腿伤这件事,顾仲炆比他自己都要上心,不但定时换药,还贴心的走到哪儿都扶着,甚至问他这几天要不要跟学校请假。

      顾砚说自己没那么娇气,顾仲炆拗不过他哥也不再劝,不过和以前不一样的是,这几天不但亲自接人上下学,还贴心的送到了教室门口。

      顾砚觉得好笑,“不就摔了一下,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瘸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