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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画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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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巾覆盖住视线，顾砚的声音从下面闷闷的传出来：“我自己能擦。”
“我知道。”顾仲炆手上的动作放得很轻，一点一点吸干发丝上的水分，“就是想给你擦。”
顾砚没再说话。
过了片刻，顾仲炆突然道：“我妈刚刚在问我下学期准备去哪里实习的事。”
“你怎么说？”
“我还没想好。”顾仲炆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没停，装作随口一提的样子问道：“你呢？有没有想好毕业后去干嘛。”
顾砚顿了顿，“顾叔叔之前倒是跟我提过，想让我毕业后直接进云奈。”
顾仲炆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云奈是顾家的产业，顾砚当初是他爸亲自领回来的，人又优秀，不仅成绩好，能力也出众，毕业后直接安排进公司也是顺理成章。
顾仲炆收回手，去拿吹风机，“也好，去云奈我爸还能照顾照顾你。”
顾砚垂眸道：“顾叔叔……自然会照顾我。”
顾仲炆心里装着事，没有注意到他哥语气里那几分不自然。
他试了试手里吹风机的温度，才敢凑近顾砚的头发，温热的风吹在柔软的发丝上，水分被一点点吹干。
顾仲炆洗过澡后两人便关灯睡了。第二天起来顾仲炆依旧先把顾砚送到b大才去了自己学校。
下课后听着宋庭尧哄着杜言周末陪自己出去玩，顾仲炆心中微微一动，据他所知，之前的周末他哥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里自习，但最近不一样，或许会同意换个方式一起过周末。
顾仲炆拿出手机翻着旅游景点，做了一番攻略后，点开微信。顾砚的微信对话框早在前几天已经被置顶。
顾仲炆：“哥，这周末有安排吗？”
顾砚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顾仲炆也不急，知道他一向学习认真，没有看手机也是常事。
过了一会儿，手机叮咚一声，顾仲炆拿起，看到是顾砚的消息时嘴角扬了扬，但很快，这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顾砚：“这周六要去看画展，怎么了？”
画展？什么画展？在哪里？跟谁一起？姓许的？还是姓苏的？还是又冒出来一个别的谁。
顾仲炆皱着眉在聊天框里打了一长串字又删删减减，磨蹭了几分钟，最后回了一个：没事。
他烦躁的把手机扔一边，嘴里无声骂了句，过了一会又压着烦闷劲儿把手机拿回来。
顾仲炆：“几点的画展？”
顾砚这次倒是很快就回了消息，“下午2点开场。”
“要一起来吗？”
顾仲炆：“方便吗？”
顾砚：“方便，不过这次画展是私人品鉴展，等我问一下小许总有没有多余的邀请函。”
艹，果然是许如风。
顾仲炆磨了磨牙。
过了不到一分钟，顾砚的消息就回过来，“不好意思啊仲炆，小许总说邀请函已经派完了，你要是想看的话，下次我陪你去看别的画展。”
呵，意料之中。
消息回这么快，说不定两人就正坐在一起呢。
妈的。
顾仲炆敲了敲手机键盘，“没事，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顾砚：“画展吗？七点结束。”
顾仲炆：“好。”
哼，他料想许如风肯定会在画展结束之后借着吃饭的名头跟顾砚独处，说不定还会整个烛光晚餐，小灯一打，小酒一喝，浪漫的很。
顾仲炆打定了主意提前截胡，等画展结束了先把人接回来再说。
虽然上次顾砚喝醉了之后对许如风的态度并不像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但“烈郎怕缠女”，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顾仲炆单方面生着闷气一路过到了周六，在结束的前大半个小时开着车到了画展门口。
展厅在上行街一栋老洋房的一楼，门口并没有招牌，也没有多少人流，像这种私人品鉴展并不会做宣发，邀请的人也只有一些收藏家艺术家和资本家。
顾仲炆坐在车内，摇下车窗，一手搭在窗外，看向展厅门口。
过了几分钟，他掏出了手机，“我到了。”
顾砚没有回。
估计正和谁聊天聊的开心，连手机都顾不上看。
顾仲炆又等了会，打算直接打电话时，顾砚的消息弹出来。
“不好意思啊仲炆，我临时有事，今晚不跟你一起回去了。”
“真的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等回去我会补偿你的。”
顾仲炆拿着手机，指节一点点攥紧，一股火顺着心头窜上来。
艹
真他妈操蛋。
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了一句“没事”发出去后，顾仲炆把手机甩到一边，重重闭上了眼。
他没有急着走，坐在车里耐着性子等了会儿，在快结束的前十分钟，许如风迈着步子从大厅里走出。
嗯？
只有他一个人。
顾砚没有和许如风一起吗？
那是跟谁？临时有事，又是什么事？
顾仲炆心里窝着的火在看到许如风时散去了一半，但又增添了几分烦闷。
在画展彻底结束之后，顾仲炆开着车回去了。
顾砚的确是有事，在许如风不厌其烦的带着自己跟场上第五个圈内长辈交际时，放在衣侧兜里的手机不断震动。
顾砚以为是顾仲炆到了，但在看到来电人时，心跳声骤然一顿，手指条件反射似的开始止不住微微发颤。
是顾彬。
掐着铃声挂断的最后一秒，顾砚接起了手机，“喂。”
顾彬带着磁性的声音顺着电话的一头传过来，“砚砚，在干嘛？”
顾砚握着手机的指尖发白，肩膀下意识绷得笔直。
时隔一世，再次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果然还是会恐惧吗？
“在学校。”
对面的男人像是对这个答案习以为常，或者说他并不是真的在意顾砚在干嘛，只是习惯性的一问，总之他并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道：“今晚7点半，司机会去接你。”
顾砚还未回答，对面的电话已经挂断。
7点半，现在回学校，还来得及。
顾砚跟许如风道别后又回了顾仲炆消息，从侧门走了出去。
顾彬一般在瞿嫣华在家时不会让顾砚回顾宅，而是带去别的宅院或私人会所，但今日瞿嫣华大约是不在。
顾砚下车后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庄园，垂眸敛去眼底的神色。
顾宅规矩森严，一路上的花匠佣人都低头做着自己的事，动作利落标准，像一个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对于顾砚这个外来的客人，没有一人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顾砚跟着那个沉默寡言的老管家到了书房，进去后管家便退出来带上了门。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声响，坐在一张宽大的檀木书桌后的顾彬抬眼，将手中的金融报告合起放在一旁，“砚砚来了。”
虽然有了顾仲炆这么大的儿子，但顾彬和瞿嫣华结婚早，再加上这么多年坚持健身和保养，男人脸上并没有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顾砚只看了眼便垂眸，语气中没有什么起伏，“顾叔叔。”
顾彬似乎心情不错，或者对他这种低眉顺眼的模样看着十分满意，用一种堪称温柔的语气招呼着，“过来。”
顾砚迈着步子走过去，停在男人的对面。
顾彬语气依旧温柔，“跪下。”
顾砚顺从熟练地跪在男人脚边，双手攀向腰侧。
温热的腥气扑在脸上，顾砚觉得自己好像沉到了水底顺着水流上下浮动。
……
快结束时，顾彬抓着他的头发把人往下按了按。
随着一声满足的叹息，顾砚往后退了退大口喘着气。
顾彬按着他的肩让他跪着趴在自己腿上，用一种类似抚摸动物头部的动作捋着顾砚的头发。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抖得这么厉害？”
顾砚没说话，他知道这种时候，顾彬不会对他发脾气。
书房内拓出一整面宽大的飘窗，厚重的深色绒帘垂在窗户两侧，深灰色的软垫铺在飘窗台面上。
顾彬拍了拍他的脸，顾砚起身走到飘窗前俯身跪趴。
窗外是顾宅的花园和喷泉水景，顾彬双手掐在他的腰侧，顾砚眼中的景色开始晃动。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庄园里来回走动的佣人也越来越少。顶层无边泳池的水面上倒映着暖黄色的灯光。
顾彬抱着未着寸缕的顾砚走进泳池，身体渐渐沉在水里。
顾砚半靠在水池旁边，温水漫过胸口。
顾彬倚靠在另一侧，宽阔的肩膀起伏着结实的肌肉，向下收紧的腰身沉在清澈的水里，他侧身开了一瓶红酒，一只手握着高脚杯缓缓晃动。
“最近在学校还好吗？”
顾砚垂眸看着平静的水面，“挺好的。”
顾彬拿着酒杯走过去，站到顾砚对面，将杯子放在他嘴边。
唇瓣触到杯口，顾砚顺从地仰头，属于红酒的醇厚味道在舌尖漫开。
喉结不停滚动，一些来不及吞咽的红酒顺着嘴角缓缓流出，滴到白皙的胸口流入水里，留下一道浅红色印记。
一杯酒见了底，顾彬才把人放开，饶有兴致的望着他水润殷红的唇部，“这酒味道怎么样？”
顾砚将口中的酒水全部咽下，轻轻地喘着气，“还行。”
顾彬顺手将酒杯放在池边，“那你觉得和上次的比起来呢？”
顾砚已经忘了上次喝的酒是什么，或者说他其实根本尝不出味道。
“都……差不多。”
顾彬轻笑一声，“差不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