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98、裂 换个人来当

　　神王殿今日的气氛与往常截然不同。
　　殿门大开，两侧站满了王殿卫。殿内除了棾渊、棾渊、三哥四哥六哥之外，还多了几位贵族家主。棾澜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准确地说，落在他握着的青禾的手上。
　　棾渊坐在主位，面色铁青：“棾澜，你在做什么？”
　　“父王，”棾澜在殿中站定，松开了青禾的手，但只松了一瞬就重新握住了，“我来跟您说一件事——青禾我不会交出去。紫云星系那边，您也不必再打这个主意了。”
　　“你——”棾渊猛地站了起来，“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棾澜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满殿的人听得清楚，“紫云星系第三舰队在边界三跳之外停着，元屠带队，半步归墟境。这支舰队不是来追星盗的——是大哥请来的。他想借紫云星系的手，逼您退位。”
　　满殿哗然。
　　大哥棾渊猛地站起来：“你血口喷人！”
　　棾澜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棾渊：“父王，您应该比我先知道这件事。但您选择了装作不知道，因为您想看看——看看我这个从小不学无术的七子，会在什么时候露出马脚。”
　　棾渊没有说话。
　　棾澜松开了青禾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在殿中站定。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父亲、兄长、贵族们。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他的掌心开始发光。不是源能的光芒——那是法则本身在凝聚。银白色的纹路从他掌心蔓延开来，沿着手臂往上攀，像活水一样流进他的衣袍深处。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微的震颤，桌面上的茶盏微微晃动，杯中的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衍界境巅峰。
　　法则外溢。
　　“如果我不装了——”棾澜的声音不高不低，“父王觉得，大哥还能坐稳这个位置多久？”
　　殿中死寂了三息。
　　然后棾渊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棾澜，你知道你大哥说的也有道理。苍蓝神族如今确实不能与紫云星系正面对抗。你若真有本事，就该为族里分忧，而不是为了一个逖岚族的孩子——”
　　“青禾。”棾澜打断了他，“他叫青禾。他有名字。他不叫‘那个逖岚族的孩子’。”
　　他的语气没有变，但他周身的光纹猛地亮了一瞬。那一瞬的亮度让站在他最近的几位贵族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棾澜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那些面孔中有人惊惧、有人犹豫、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后退。他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懒散：“本来想再等几年的。但既然你们非要在今天把话说开——那就说开吧。”
　　他侧过头，看向殿门口的阴影处。
　　那里站着一个人。是六哥。
　　六哥看了棾澜一眼，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棾澜收回目光：“东港那边的紫云星系联络站，半个时辰前已经被我的人清空了。三支通信通道，全部切断。大哥——您现在想联系元屠，只能靠腿跑过去了。”
　　大哥棾渊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棾澜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情绪——没有愤怒、没有胜利、没有任何他能利用的东西。只有一种极淡的、像是早就知道结果会这样的平静。
　　“你——你什么时候——”大哥的声音开始发抖。
　　“什么时候布的？”棾澜歪了歪头，“大概是你第一次派人查青禾底细的时候。那已经是四年前了——大哥，你花了四年，我才花了四年就把你所有的线全摸清了。你不觉得，这个时间差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了吗？”
　　殿中没有人说话。
　　棾澜把掌心的光纹收了，走到青禾身边，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父王，我今天来不是跟您吵架的。”棾澜的声音轻下来一些，“我只需要您做一件事——收回那份交人文书，然后告诉紫云星系那边，苍蓝神族没有逖岚族余孽可交。”
　　棾渊坐在主位上，面色变幻了数次。最后他问：“如果我不收回呢？”
　　棾澜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您就不是苍蓝神族的神王了。”他说，“到时候换个人来当。”
　　他转身，拉着青禾走出了神王殿。
　　身后没有人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