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100、棾玟 离开

　　接下来七天，苍蓝星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清洗。
　　说是清洗，其实没有流血——至少明面上没有。棾澜用一种极其高效的方式，把曾经跟大哥棾渊通过气的那几位贵族挨个“拜访”了一遍。
　　他拜访的方式也很简单：进门，坐下，喝茶，聊三句日常，临走前留下一句：“听说您跟我大哥关系不错——他没告诉您，他所有的暗道都被我堵了吗？”
　　那些贵族在棾澜离开之后，几乎都在当天夜里修改了自家府邸的守卫布防图，并且把与大哥来往的书信全部烧掉了。
　　大哥棾渊在第三天晚上，被棾澜“请”到了别院喝茶。
　　棾澜给他倒了一杯茶，语气和在神王殿里判若两人——轻松、随意，像是兄弟俩寻常的夜话：“大哥，我给您准备了三条路。第一，您留在苍蓝星，搬去西苑住着，名义上还是长子，但所有职务交接给小玟。第二，您去本星系群边缘的自由星域，我给您一艘船和一笔钱，后半辈子想怎么过怎么过。第三——”
　　他喝了一口茶：“您继续跟我对着干。”
　　大哥盯着他看了很久：“如果选第三条呢？”
　　棾澜把茶杯放下：“那就没有第三条了。”
　　大哥沉默了很久。最终他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我选第二条。”
　　棾澜笑了笑：“船在东港第三泊位，物资已经装好了。您可以明天出发。”
　　大哥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小七，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一切的？”
　　棾澜想了想：“从你把青禾的族籍上报给父王那天。”
　　大哥没有再问。他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第六天，棾澜在别院里见了棾玟。
　　棾玟今年十八万岁，换算成人族的年纪大约是十六七岁。他坐在棾澜对面，手里的茶杯转了三圈没喝一口。棾澜看他紧张成这样，笑了一声：“小玟，不是要你来喝茶的。是有事跟你说。”
　　“七哥你说。”
　　“我可能要离开苍蓝星一段时间。”
　　棾玟猛地抬头：“为什么？你不是刚把大哥——”
　　“就是因为刚把大哥送走，所以才要走。”棾澜把一杯新茶推到他面前，“大哥走了，父王老了，贵族们暂时不敢动。但这份平静维持不了太久，因为外面的压力还在——紫云星系不会因为大哥走了就放过这里。所以需要一个人坐在这里。”
　　棾玟张了张嘴：“我？”
　　棾澜看着他：“对。”
　　“我——我不行的。我连衍界境都还没到——”
　　“跟境界没关系。你比大哥强的地方，是你不会为了自己的位置去出卖任何人。这个比境界重要得多。”
　　棾玟低着头，转着杯子，过了很久才小声问：“那七哥你走了之后，还会回来吗？”
　　棾澜想了想：“不一定。但你喊我的时候，我能听见。”
　　棾玟没有再问。他把那杯放凉了的茶终于喝了一口，然后说：“那七哥你走之前，我要学会怎么坐那个位置。”
　　棾澜笑了一下：“教你。”
　　第七天夜里，棾澜把最后一件事处理完了。他把东港的布防图、神王殿的暗道分布、贵族们的把柄清单，连同三枚防身的传讯玉符，一并交给了棾玟。
　　“这些够你用三百年。三百年后你要是还没站稳脚跟，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棾玟把那些东西仔细收好，然后抬头问：“七哥，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
　　“那我明天来送你们。”
　　棾澜摇头：“不用送。你在神王殿坐着就好。你一送，所有人都会知道——让他们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