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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他故意卡在 ...

  •   他故意卡在这里,不往下说。

      她火冒三丈,急不可耐。

      这人爱讲废话,适合说书。讲故事倒是讲得起劲儿,一堆不重要的东西讲了又讲,可一到重点,竟哑口了。

      她催促道:“然后呢,究竟是什么关系!唉呀!你快说呀。”

      他轻笑一声,才继续道:“他是幕后主使,投放东西这种事,是他安排的。”

      她有些疑惑,做假这种事一般都很私密,洪正德是怎么知道的,而他又是怎么和江氏的一个产品经理有联系的?

      尤其是,这些事情,江景辰是如何知道的?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犹疑。

      他正色道:“夏薇,你父亲资助我多年,那件事,于我而言,也是心头一根拔不去的刺。我告诉你这些事情,只是想告诉你当年的真相。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把这些当作故事去听,但你要相信我不会害你,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街上的长龙渐渐驶离,新一轮的“尾灯”又来接替。

      夏薇二人坐在高楼的窗边,不吱一言。

      先前讲了那么多话,此刻像是电量耗尽了般,忧郁地沉静着。

      回想过去总会掺杂美好的回忆,而回忆美好总是伴随时光已逝的苦痛。

      江景辰手中的酒一杯又一杯。

      夏薇盯向餐盘上的刀具,思绪里不知萦绕着什么样的情绪。

      饭后,江景辰提出送夏薇回学校。

      她觉得撑,想先散步走走。

      他选了江边步道,两人并排,惬意于夏日江风徐徐,沉闷的心境也逐渐得到缓解。

      道上市民不多,偶尔才相遇一两人。

      她不擅长交流,话不多。

      他有些醉意,话也不多。

      就这样走着走着,前方的一处空地突然冒出几个人影,争执激烈。

      她下意识地加快步子前去查看。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脑中想了几个处危方案。

      等走近了,才发现前方的人影有她的同系校友,共三人。

      还有一人影拎着一大包东西,模样看着,像个游手好闲的无赖。

      她越看越觉得眼熟。

      无赖吵得正凶,一下瞥见迎面而来的人,吓得撒腿就跑。

      那三人茫然,往后一看,恍然大悟。

      其中两人兴奋地跑上前:“江总!竟然在这碰上您,太巧了吧!”

      “江总,您也太厉害了,刚刚那个无赖看见您,直接吓跑了。嘿嘿,您是不是像小说里那样,黑白两道通吃啊?”

      两人叽叽喳喳一句接着一句奉承,一句更比一句离谱。

      江景辰从第二句起就开始一脸问号,到后面,实在忍不住叫停,将话题拉回正轨:“刚刚那个人是谁?发生了什么?”

      “喔。是这样的,那人手里有好多秋装,全是千金感皮貂。”

      另一人反驳:“什么皮貂,他一看就是个小摊贩,绝对人工貂,咋可能是真皮的。”

      “唉呀,我还没说完嘛。那人说最近行情不行,可以低价给我们。但你知道——呃,夏薇,你知道他找我们要多少钱吗!八千块!八千块呢!他咋不直接去抢钱。”

      夏薇面容平常,似乎并不震惊与这八千元的要价,只问:“他那货很多吗?”

      “多!好多漂亮的貂。”

      “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们为什么吵起来了。”江景辰问。

      “我们就说了几句这衣服不值这个价,他就不乐意了,就吵起来了。”

      “他那个大概率是真皮。”江景辰的这句话引起了不少惊疑。

      他双手插兜,面色淡然,细细解释。

      那两人双眼越瞪越大,心底传来阵阵后怕。

      近期,野生皮毛交易猖獗,A市联合其他地区力量,成功捣毁了当地一处庞大的地下交易场所。

      黑市被剿,突如其来。

      不少黑货流进A市卖不出去了。

      有些零头小贩,会拿着好不容易倒手而来的衣服,选择傍晚时分偷偷卖。

      这信息太生僻太灰暗。

      每天接触真善美的大学生听了这些有点消化不良,不再像最初那样喋喋不休、热情活泼了。

      夏薇幽幽提了句:“总有人爱穿动物的皮,如果有一天,动物也能披上人的皮,会怎么样?”

      两人听罢,脸色更白了。

      同系的三个人影,跑来两个,还剩一个。剩下那个,是苏瑶。

      夏薇最先注意到了她,而后是江景辰。

      关于实习名额那件事,虽然夏薇也是听人指挥、受人摆布的角色,但作为受益者,她多少有些愧意。

      散步终止后,江景辰安排一辆车,将她们四人一同送了回去。

      苏瑶一直是疏冷的态度。她穿着艳丽,气质高贵,回程路上未参与交流和欢笑,她像一座冰山美人,拒绝融入世俗的烟尘。

      然而,进入校园,来到分岔口,她突然叫住了夏薇。

      这是场秘密的谈话,她支走了另外两人,来到宿舍楼下的绿荫带里,这里隐秘又静谧。

      她问夏薇:“你和江景辰是什么关系?”

      夏薇思索片刻,眨眨眼道:“算是普通关系吧。”

      “都一起走江边步道了,还能是普通关系?算了,你不想说我不逼你,我只想问一件事,我和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在其中,究竟起着什么作用?

      你,究竟,有没有插足?”

      夏薇瞪大了眼,插足?这帽子可太大了。

      可如果推本溯源,苏瑶与他,其实从始至终都隔着一个她,那这算插足吗?

      从最初苏瑶穿着白裙和他相见开始,这场于他而言如见故人的偶遇,本来就是带着另一个人的影子展开了后续的故事。

      只是如今真人出现,影子不再需要了。

      如此说来,那她在其中,是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她想了想,道:“可能······是起到了造型上的作用吧。”

      “造型?”苏瑶上下打量:“确实和曾经的我有几分相似。”

      她叹了口气,又道:“我问你,为什么晚会那天,你要去给他敬酒,为什么敬酒的第二天,我的实习名额就给了你?”

      “这个······我敬酒,仅仅是因为我想去江氏,这个事情,我的室友们从大一开始就在听我念叨了,所以晚会那天,我只是想搏一下,没想到就成功了。但是,我不知道实习名额只有一个,江氏真的太小气了,多一个人能怎样。”

      “敬个酒就成功了?呵,你当我这么好糊弄吗?”

      “我······确实只是敬了酒,你们之间的事情,根源,真的不在我。”

      “好,那我信你,就当你没有插足。江景辰喜新厌旧,是他有问题。但是,你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承接着原本属于我的位置和荣耀,说实话,哪怕你没有刻意勾引,但这样配合他的无缝衔接,难道你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就是有问题吗,夏薇感觉头好痛,男女之间的感情太复杂了。她轻轻开口:“苏瑶,今天江景辰和我说了好多话,我心里很难受,我······想回去休息了。”

      “呵,你还难受上了,你能有我难受?我承认,我和他之间,共同经历的不多,但是,在他心情低落的时候,是我在陪着他;他一杯一杯喝着闷酒的时候,是我在陪着他;他藏在夜光里流泪的时候,是我在陪着他。我见过太多他脆弱的一面,有时候深夜了,我还会被接去他家里,我陪他坐在沙发上,不开灯,一陪就是好几个小时。我们什么话都不说,但我能感觉出来,有我陪着,他会好受很多。”

      她突然有些心疼苏瑶,让她去陪伴,其实是他在思念当年的夏薇。

      “夏薇,你知道先前他们背后都是怎么说我的吗,他们说江景辰只是一时兴起,这种级别的人,玩腻了,就会把我甩了。我一直很想证明,他们的猜测是错的,我偏要让说过这些话的人打脸。我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成熟、有魅力,我想以后也能在生意场上,成为他有力的助手。我一直觉得,我是唯一能够治愈他的人,我和他即便一直没有跨过那步,但他心里一定有我。可是你出现了,那些人说的话成真了。你知道我这几天······”

      “他们会打脸的。”

      苏瑶话到一半突然顿住,“你说什么?”

      “他们会认识到,他们说的那些话多幼稚。苏瑶,其实你已经让他们打脸了,在他们的话本里,你会变成被遗弃的小媳妇,但你不是,你变得更好了,借助他的资源,你成了许多学弟学妹的榜样。你只适合更好的人。”

      “苏瑶,我和江景辰之间,确实没那么简单,但我和他的故事,早于你之前,不过这些故事,和情爱无关。”

      “苏瑶,和他的那些事,都释怀了吧。他心里藏着秘密,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去,年纪轻轻便坐上了这个位置,他的城府和智谋不言而喻。和他在一起,做他背后的人,你只会越来越累。”

      她捋过苏瑶的鬓发:“还有,你就是你,不是他们口中的弃妇。他们的幸灾乐祸,没有得逞。”

      那晚的风悠悠晃晃,将垂落的枝头拂起又放下。月光趴在窗柩边,跟着窗那边的人儿一齐进入了梦乡。

      苏瑶睡得格外香。梦里,没有人再对他指指点点,她站在山脚边,身后的石山轰然崩塌,一转身,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她身上的镣铐突然松开,江景辰站在另一座山边,镣铐的钥匙掉在了地上,离她越来越远。

      她奔进辽阔的旷野,重新穿上了白裙,随心而行,自由肆意。

      期待的爱意落空了,但与其相配的压力和枷锁也消失了。

      夏薇请了假,一连几天没去公司上班。

      三天没见到夏薇的江景辰,终于忍不住在傍晚时分,给她打了第一通电话。

      她用嘴扯下手套,打开免提,对方传来声音:“为什么请假?最近在忙什么?”

      她喘着粗气一时没有回答。

      过了会,“夏薇?你在听吗?”

      “我在。”她尽力平缓呼吸,“最近在处理一些事情。江总,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今晚和朋友聚餐,我想你能过来。”

      “哦,我······”

      热闹的会所里突然蹿出一道女声,游戏赢了,她对着要受惩罚的人,兴奋地起着哄。

      夏薇一下没声了,他等了会,电话那头依旧没有说话。

      他瞥了眼身后喧笑不断的几人,皱了下眉,对着电话解释:“刚刚那声是生意场的伙伴,我没有带女伴。”

      又等了会,“夏薇?你还在听吗?”

      此刻的她,正跪在地上死死压制着一个中年男人。这费了些体力,热得手心析出了不少汗。

      她埋头威吓道:“再敢动一下,我把你另一只手也砍了。”

      说罢,她赶紧接应江景辰的话:“我在听,江总,那个,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夜色愈浓,江景辰闷闷不乐地坐在一角。自从被挂电话,他就没再笑过,脸阴得不像活人。

      同伴看不下去,吐槽道:“行了,不就刚刚说话声音大了点吗,已经给你道歉了。一个女人而已,干嘛非要生这个闷气。”

      “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坐在车上,心里堵塞得又闷又沉。有时候思念就是这样,像毒品一样折磨心神。

      无边的寂寞蔓延全身,他提不起丝毫精神,此时此刻,他急需“夏薇”这一口药剂。

      然而走到家门口,他喜出望外,眼前,竟是夏薇站在屋前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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