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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你总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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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善灵转学第一天过得平淡无奇，除了中午吃饭时的那瓶可乐给了她点意外。她曾经想过转到蔺市会不会遇见那个女孩子，暑假这样热的夏天陈善灵撒谎说出门要买教辅，实际上是坐公交车去了本该早早拜访的地方。
陈善灵没敢进去。
但是她也没有想到和对方的第二次面会这么快来到。
周五的下午，蒋勋因这周末要回爷爷家陪老头过生日，早早地就背着书包走了。陈善灵则是要做值日。
班级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两三个人留下来打扫卫生。谢司禹毫不见外地把自己书包放在陈善灵桌子上，然后走上讲台拿过陈善灵手里的湿抹布。
陈善灵个子不算矮，但学校新换的多媒体黑板实在是高得不行，她站在一旁瞧着谢司禹轻轻松松地把黑板上顶层上的灰一擦而过。
“还有别的需要做的吗？”
谢司禹把抹布放进水盆里搓洗，那盆水已经黑得看不出来颜色了，偏谢司禹手白，进进出出的显得突兀。
陈善灵突然想起来他貌似有点洁癖。
“要不我洗吧。”
“不用，”谢司禹拧干抹布，“这水太脏了，等会我到厕所水池那边重新洗一遍。”
他人走后，班里剩下的两个同学突然凑到陈善灵身边。
“你认识谢司禹啊？”
“谢司禹你都认识！”
陈善灵奇怪道，“为什么我不能认识他？”
问句的主人摇摇头，“他这人太冷了，除了蒋勋和他处得来，我好像就没见过别人能和他有说有笑的，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讨论他。”
感叹号的主人撇了她一眼，“得了吧，还不是因为谢司禹人帅家里又有背景。他人太低调了，所以年纪里讨论他的比较多。”
陈善灵笑笑，问出一句自己平时根本不会说出口的搭腔，“都讨论他什么？”
“讨论他家背景到底有多大，讨论他的衣服鞋子多少钱，讨论喜欢他的人有多少而他本人又喜欢谁。哎反正学校表白墙十条里面有八条就是问谢司禹的，不过你竟然不了解他喔？”
陈善灵摇头，“你们讨论的这些东西，我确实也不知道。”
那两个女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陈善灵笑，“其实我是因为蒋勋才认识他的。”
两女生根本不信，各干各的活去了。
陈善灵因为要倒垃圾，所以留到最后。
谢司禹和她一人提着垃圾桶的一边往学校最远的垃圾场走过去，半晌陈善灵听见对方说了句，“我家里做什么的周爷爷知道得比我清楚，你要是想听我说我可以跟你讲个大概。我衣服鞋子确实有些是牌子货，但也没贵到离谱，基本上喜欢就买了。还有，我没有喜欢的人。”
陈善灵听愣了，微微扭头去看他。
谢司禹依旧直直地看着路，仿佛刚刚那一段话不是他说的。
陈善灵心里有了些猜测，“你……”
谢司禹停下来，“快到了，垃圾桶给我，那边味道比较大。”
说完，谢司禹就单手抢过垃圾桶去了前边。
陈善灵有些怀疑他是在绕开话题。
等两人都收拾完东西出校门，距离放学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杨雪就是这个时候出来的。
“善灵姐——”
陈善灵转身，前几日见过的女生还是那头微卷短发，没有穿校服，上衣短袖下衣格子短裙。
杨雪走过来，偷看了眼谢司禹后又默不作声了。
陈善灵对谢司禹说道，“你先回去吧，今天麻烦你还等我这么长时间。”
谢司禹语气却没什么波澜，“你们先聊私事，我去前面奶茶店买点喝的。”
他走出去两步，又回头喊了陈善灵名字。
“聊完记得给我发条消息。”
陈善灵看着他走远后才回头对上杨雪的视线。
“钱收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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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周边的奶茶店很多，陈善灵在手机里问清楚了店名后才找过去。
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骤降的温度让人潮热的头脑都清醒了些。
陈善灵看到谢司禹坐在吧台那边正在看手机，他身旁左右两边的位置都坐着男生。
陈善灵走过去，正好听见他们在聊天。
“去呗，不杀杀他们的锐气真以为蔺市就国中一所高中了。”
“蒋勋可说了，他肯定是要去的。”
“他去难道不是因为施郁茵？”
……
陈善灵走到谢司禹背后，用手指戳戳他胳膊，“我也想喝珍珠奶茶。”
谢司禹转动椅子回过身来看她，陈善灵脸上有点太阳晒出来的红，额边的碎发此刻很俏皮地往空中飞过去。陈善灵有一双杏眼，注视着对方的大多时刻都是带着点好奇神色的，但她又从来不会追问别人。
谢司禹问她，“三分糖，少冰？”
陈善灵说，“正常冰。”
谢司禹转回去又点单，奶茶做好后便背起书包起身从高脚椅上下来。
旁边两个男生问道，“喂，你到底去不去？”
陈善灵捧着奶茶喝了一大口，嘴里一边咀嚼着黑珍珠一边看向谢司禹。
谢司禹低头看了眼手机，“下周五？”
“对，绝对不耽误你泡妞。”其中一个男生极快地扫了一眼陈善灵，然后笑道，“你不去，小心我让国中女生来围剿你。”
谢司禹转身就走了，“下周的事情下周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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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站牌处，陈善灵还在捧着那杯奶慢悠悠地喝。
谢司禹一直看着车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善灵把空了的奶茶杯子扔进垃圾桶，说道，“我和润润周末约着去图书馆写作业，你要去吗？”
谢司禹看她一眼，“你们周几约的？”
“周三。”
“周三约的周五才和我说？”
“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么，要不然我才不会问你。”
谢司禹觉得和陈善灵说话经常会被这样噎一下，他转身认真地去看对方，“好感动啊。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心情不好？”
陈善灵想了想，“刚刚那个男生说你要泡妞，怎么，你最近恋情不顺？”
谢司禹说，“刚刚那个女生是前几天中午吃饭给你塞饮料的那个吧？”
“对，她读艺高的。”
“你们认识？”
“很明显我们认识，她都知道我名字。”
谢司禹看着陈善灵，良久，88路公交车开到他们面前了，谢司禹才轻声道，“你总是这样，陈善灵。”
“你总是这样，陈善灵。”
初二开学的第二周，陈善灵在看一本书的时候突然听见这句话，“什么？”
她抬起头看见谢司禹正站在桌前。
谢司禹脸上有一种陈善灵看不懂的情绪，上周班会班主任还在耳提面命地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心里在想什么我们能看不出来吗？一群十三四岁的小孩什么也不懂就敢在纸条上说一些情呀爱呀的，羞不羞？臊不臊？老师都懂你们，但你们要知道那只是一种青春期的正常生理现象，你们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班里的学生都在讲台下低着头一边写作业一边听训，只有几个特别扎眼的男生正你看我我看你地憋笑。
同桌低声说，“什么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老太婆是不是更年期啊，还说是她大姨妈来了？”
陈善灵此时此刻抬头看着谢司禹，脑子里漂浮着这几句话。
“你，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谢司禹皱眉看着她，“你和余钦文到底怎么回事？”
陈善灵眨眨眼，“余钦文是谁？”
陈善灵很难说清楚眼前的人脸色变化之快，大概就像夏天里阴晴不定的天气，刚还艳阳高照下一秒就阴云密布。只不过谢司禹是反着来。
谢司禹咳了一声，又看向她桌面，“你在看什么？”
“斯蒂芬·金的《末□□近》，”陈善灵担忧地看着他，然后小声道，“谢司禹，你是不是每个月也有这么几天啊？”
谢司禹坐在她同桌位置上，毫不客气地把陈善灵桌兜里其余的课外书搜罗走，“我那是被你气的。”
“你是不是快要转回蔺市了？”陈善灵记得他跟自己说过这学期就要走了。
“嗯。”谢司禹语气变低，“所以你不要再让我生气了。”
陈善灵好冤枉，“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生气，我什么都没做呀。”
谢司禹撇嘴，“你少跟你同桌玩，老在男生堆里咋咋唬唬的，小心被班主任知道。”
“还有那个余钦文——”
陈善灵提高音量，“我真不认识他！”
谢司禹不说话了，好久才说，“陈善灵，你会去蔺市看我的吧。”
“当然，”陈善灵又翻过一页书，突然觉得他好烦，但依旧有耐心道，“我姥爷住那呢，我肯定会和我妈妈一起去蔺市的，我只要去了就找你玩，怎么样？”
事实证明，她还是不要轻易给承诺比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