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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天，名字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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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她生气不是谢司禹的本意。
实际上她为什么生气，以及反应这么大，谢司禹都没有预料到。
昨晚他憋着一股气直接把下学期要学的圆锥曲线一整章习题册做完。凌晨两点他把手机重新开机，置顶依旧是扎眼的白底黑铅字。
没有红点。
谢司禹坐直在书桌前，开始怀疑自己记忆里是真的把陈善灵送到家门口看着她进去的吗？
他脑子里闪过一些新闻，接着夜里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后背发凉，然后睁眼到了天亮。
早上五点五十楼下厨房传来声响，谢司禹起来去了卫生间又洗了一次澡。他下楼正好遇见奶奶梅蕴清手里端着一盘刚炸好的红薯饼。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梅蕴清觉得稀奇，看着孙子，“新炸好的，你晚点去给隔壁送一盘。”
他二话不说，端着碟子就往外走。
梅蕴清声音落在后面，“哎这死孩子，人家要早上还没醒你去干嘛？！”
谢司禹听见这话了，所以他在门口站了二十三分钟，正犹豫要不要回家，突然听见院子里有开门的声音——防盗门的声音他太熟悉不过了。
谢司禹瞧见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身影，依旧是短裤，人字拖。
谢司禹按了门铃。
陈善灵开了门，手里还攥着一把绿油油的葱。
他从来不知道陈善灵这么爱盯着人眼睛看，把他看得怂劲儿都出来了。
谢司禹觉得很不自在，正准备说开场词，对面一句话让他变成了毛毛虫。
“你长得太好看了。”
毛毛虫感觉自己像是要石化了，他等不来破茧成蝶的那一刻，只因为自己被捉弄了。
陈善灵看着他，说了句什么其实谢司禹没有听清，他完全是靠着本能去回答对话。
等进了屋里，瞧见丁阿姨，谢司禹才想起来自己是干嘛的。
接着就是看见她有些恼怒地上楼，下楼。
他没谈过恋爱，如果是蒋勋在他旁边必得摇头嘲笑他。
“追女孩子搞成这幅模样，你行不行啊谢少爷。”
搞砸了。
谢司禹回家把那盆荔枝随手搁在餐厅桌子上，然后整个人颓废地往沙发上一丢。
梅蕴清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那盆荔枝，又看看沙发上的人。
“你爷爷昨晚没回来你知道吗？”
谢司禹闷声道，“不是说和周爷爷他们去俞爷爷家吃饭去了吗？”
梅蕴清“嗯”了一声，之后没了言语。
谢司禹坐起来去看老人的神情，梅蕴清正坐在餐厅桌前吃一颗荔枝，她手腕上的白玉镯子随着动作起起伏伏。
“您是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说？”
梅蕴清将荔枝壳放在餐巾纸上，她擦干手，笑了，“我能有什么事？天天你在这瞎想，心眼子倒比姑娘家的都多。”
谢司禹看她，“真没事？”
梅蕴清摆手。
谢司禹又皱了皱鼻子，“奶奶，你厨房火是不是没关？”
梅蕴清连忙站了起来，“光顾着和你掰扯了，我锅上还炖着皮蛋瘦肉粥。”
谢司禹又躺倒在沙发里。
谢绮良洗漱完正从楼上下来。
她去厨房端了碗粥出来，看着桌子上的荔枝问了句，“谁买的荔枝？”
“隔壁家。”
谢绮良“哇”一声。
谢司禹走过去，瞧着谢绮良，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这么喜欢隔壁家？”
他省略去“姐姐”二字。
“你难道不喜欢？”
谢司禹被哽住，“……别瞎说。”
谢绮良撇嘴，“那当初你和蒋勋哥整天絮絮叨叨，从人家门口经过的时候都恨不得把脖子伸进去。”
“哥，你不是早知道隔壁家住的是周爷爷吗？”
谢司禹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吃你的饭。”
“哦。”
梅蕴清从厨房出来，把粥碗搁在桌上后入座，“晚上俞爷爷他们要来家里吃饭，别在外面浪太久了。”
谢司禹依旧神游天外，一旁的谢绮良应下了，但脑瓜子早开始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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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热得不行。
谢司禹那句“等会一起出去玩”在烈日当空的天气下显得尤其傻叉。房间里的凉气呼呼地往外吹，谢司禹站在书桌边拿着手机打字。
五分钟过去了，一句话删删减减还是没发出去。
手机里有新的微信弹出来。
“私家泳池去不去？”
蒋勋发了个带墨镜的表情。
谢司禹心中一动，“小别苑那地？”
“嗯哼。我妈走之前特地把钥匙给我了，说让我记得把泳池水放掉。当然，我们放水前去凉快凉快最好。”
“你把韩映叫上。”
“喊她干嘛？”
“嗯，我喊陈善灵一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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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勋没想到这辈子能帮人做媒做到这份上。
他看着远处撑着太阳伞和谢绮良走在一起的女生，低声道，“不趁机勒索你一笔大的，岂不是生意做得太亏。”
蒋勋家里是做生意的，用蒋勋妈妈的话来说就是：这孩子从小就露出一副奸商样。
谢司禹点头，“可以。”
蒋勋满意了。
“韩映和韩炎早就想敲你一笔了，偏偏你小子还撞枪口上来。”
韩映和韩炎龙凤胎姐弟俩是蒋勋的表亲，他们在国中上学，只不过因为蒋勋，大家关系就走得比较近。
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路口。
打车，坐车，到小松苑。
物业确认了蒋勋的信息，蒋勋领着他们畅通无阻地进了这片别墅区。
穿着吊带短裤的短发女生和一个蓝色条纹T恤的男生瞧见他们便喊了一声。
“蒋勋，这边——”
“司禹哥——”
蒋勋走到他们跟前，“走吧，赶紧进去吧，这外面也太热了。”
谢绮良和韩映也就见过两次面，她性格又内向，看见来人也就抿唇笑，然后乖乖说句“姐姐好”。
韩映笑着和她打完招呼，接着目光就挪向一旁的陈善灵。
真好看。
韩映眼睛一眨不眨地，最后还是陈善灵先开口道，“嗨——”
“嗨，我叫韩映。”
“陈善灵。”
天，名字也好听。
韩映掩饰好内心的一系列活动，说，“你们带泳衣了吧，没带可以去我家穿我的。”
韩映家就住在小松苑，这也是为什么谢司禹就近喊了她过来。
三个女生凑在一起起码有话聊。
不然谢司禹担心自己又把人给气着。
韩炎凑在蒋勋那边，两人说悄悄话。
泳池水蓝得空灵至极。女孩们换上泳衣都准备下水，那头蒋勋和韩炎默不吭声地趁着谢司禹不注意，一个抓住他腿一个抓住他肩膀，大喊着“123”就这么给谢司禹扔进水里。
溅起的大水花砸了旁边三个女孩子一脸。
韩映和谢绮良哈哈大笑，连陈善灵也弯了眼。
谢司禹游到岸边，把站在岸上的陈善灵和韩映拽进了水里。
“喂！谢司禹——”
“等等！”
水花接二连三地炸起。
陈善灵从水里冒出来，黑色的发贴在她脸上，她感觉鼻子里进了水，但夏日里的浮躁此时被浸入水连带着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舒适的。
谢司禹手比心快，帮陈善灵把碎发屡在耳后。
“润润，把泳帽给我。”
韩映扬起水朝谢司禹泼过去。
“让你搞偷袭！”
“你弟坏主意最多。”谢司禹在岸边接过泳帽随手递过去给了陈善灵，“戴一下比较方便玩水。”
剩下的人随后入了水，都一个劲地往谢司禹这边招呼。
韩炎不知道从哪还翻出来几把水枪，一人一把聚起来围攻谢司禹。
谢司禹：“……我招你们了？”
韩映笑：“解救我方人质。”
得，又玩上情景剧了。
一群人在水里嘻嘻哈哈，闹了一个下午。
下午六点半，大家玩得差不多了。
蒋勋说太久没去韩映家了，和谢司禹他们分道扬镳后就跟着韩映他们走了。
谢司禹回头看后面的两个人。
因为游泳，大家都冲了澡。
谢绮良头发短干得快，陈善灵长发发尾依旧是湿的。
陈善灵正帮着谢绮良把头发扎起来。
“晚上一起去吃饭吧。”谢司禹说。
陈善灵正把剩下的一缕头发攥到手里，腕上细细的皮筋被她一圈一圈绑在谢绮良的马尾辫上。
“不太行呢，我晚上要回家吃。”
谢绮良也在旁边说，“哥，爷爷说了晚上有人要来家里。”
陈善灵心里一动，看着谢绮良的眼神中带了点笑。
谢绮良偏过脸去，耳朵上却带了点红。
谢司禹看着她俩小动作，“谁要来家里？”
“俞家爷爷。”
谢司禹想了会记得好像确实是有这件事。
“你还记得俞青松吗？”谢司禹看向陈善灵，“小时候过年应该见过一两面。”
“你也说了一两面。”陈善灵摸了摸谢绮良的发尾，“但是回蔺市我和姥爷拜访的第一家确实是俞家。”
“当然，也是在那里第一次看见润润。”
陈善灵对谢绮良眨眨眼睛，“我可以喊你润润吧？”
小名带着一种亲昵，谢绮良巴不得对方这样喊她。
某种层面上，谢绮良觉得陈善灵满足了她没有姐姐的这个遗憾。
谢司禹说，“得了，那就一起回家吧。保不准等会家里电话就过来了。”
夏日的夜晚褪去白日的高温，也只是不晒而已。
陈善灵和他并排走，片刻后对他说道，“谢司禹，谢谢你。”
“干什么？”谢司禹顿了两秒，还是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其实没什么好谢的，不是说了是朋友？”
“还是要谢的，”陈善灵认真道，“其实我刚开始以为你说的是客套话。”
“真够诚实的。”
谢司禹哼笑了一声，还是轻声道，“下次记得回我微信就行。”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暂且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