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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而他又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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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善灵把手机递给谢司禹，声音还带着点哭后的嘶哑，“谢谢你的手机。”
谢司禹接过来，问道，“周爷爷没问什么吧？”
陈善灵摇头，“我说我和你在一起，等会吃完东西再回去。”
谢司禹点头，正好听见DQ服务员在叫号，于是起身去拿做好的暴风雪。
“一杯黑巧的，一杯草莓的，你要哪个？”
陈善灵指了指草莓的。
“正好，我喜欢巧克力的。”
陈善灵问他，“那我如果要巧克力的呢？”
“正好，我喜欢草莓的。”
陈善灵轻轻笑了起来。
谢司禹把勺子递给她，“谢绮良爱吃冰淇凌这些东西，我对甜食不怎么感兴趣。”
他说着舀了一口放进嘴里，眉头扬了一下，“不过确实挺好吃。”
陈善灵把勺子伸过去，“我要尝一下你的。”
两个人交换口味。
陈善灵吃了三分之一便觉得腻了，她坐在店里的椅子上看窗外的人流，突然说道，“谢司禹，我妈妈去世了。”
“不要说。”谢司禹叹气道，“如果提起这件事会更让你难过，那就不要说出来。”
陈善灵摇摇头，“我想讲给你听。”
“我爸爸出轨的那个女人，其实第一个知道的应该是我，只不过我当时才七岁，对这件模糊的事无法定义。”
陈善灵七岁那年的某天下午放学，她没有看见惯常来接自己回家的妈妈，反而是时常见不着面的爸爸和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站在学校门口来接她。
同桌说，陈善灵，你妈妈好漂亮！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小小谢司禹替她回道，“那不是她妈妈。”
同学们看着她，她点点头，“她确实不是我妈妈。”
那会谢司禹还是刚转来云城的第一年，妈妈耳提面命地和她讲了要在学校里多照顾谢司禹，她觉得烦，便只好吼着答应了。
谢司禹上一年级时总是在被人欺负，陈善灵看见了就会帮他欺负回去，也可能是因为这样谢司禹总是无意识地跟在她后面想要讨好她。
谢司禹被家里保姆领走之前，依旧紧张兮兮地和她搭话，“陈善灵，再见。”
陈善灵第一次好脾气道：“嗯，再见。”
小霸王陈善灵也是分得清敌人友人的，但也就仅限于小孩子之间。
她扑到陈明辉怀里和父亲撒娇，“爸爸你想我没！”
“想，每天都在想我的乖女儿。”陈明辉把她抱起来，顺便让她跟女人打招呼，“来，善善，这是你刘阿姨。”
“善善，你好呀。”刘玉笑出个酒窝。
陈善灵点头很乖巧地和她打招呼，“姐姐好。”
什么阿姨，明明应该叫姐姐！
陈善灵在心里小小地为这个姐姐抱不平。
刘玉明显听见这句话后很开心，“善善，姐姐可以抱你一下吗？”
陈善灵因此从父亲的怀里去到了另一个女人的怀里。
其实这种感觉很诡异，另一种不熟悉的气味将小小的孩子包围了起来，而这种不熟悉可以理解为不安。
因此陈善灵挣扎着从刘玉的怀里跳了出来。
刘玉穿着一双细高跟，也是因为陈善灵这一跳，她的细高跟不小心往后退了两步，结果正好卡在下水道的铁栏里。
刘玉低呼了一声。
陈明辉连忙扶着她。
周围有家长好心提议道，“孩子爸爸把妈妈鞋子脱掉呗，直接拽鞋子多省力气。”
陈善灵在一旁想插话说，她不是我妈妈！
可惜大人们三言两语地提解决办法，根本没人管一个小孩在干什么。
陈善灵看见陈明辉扶着那女人的腰让她借力把高跟鞋脱掉，而陈明辉一手扶着她，一手用力地将那个细高跟从下水道铁栏里拽了出来。
周围人都满意地笑了出来。
刘玉很不好意思地也笑，而陈明辉依旧不撒手地扶着她让她把鞋子穿好。
两个人像是很热地脸红了。
陈善灵莫名觉得恐慌，但她又觉得刚刚那件事是自己在闯祸，因此闭了嘴不敢再说一句话。
陈善灵听见陈明辉对刘玉轻声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瘦。”
刘玉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孩子还在这呢！”
陈明辉像是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忙看向陈善灵，色厉内荏道，“你看看你一天天的不像个女孩样子！”
他作势要过来揍她。
刘玉忙把她抱在怀里，“好了，明辉，女儿是用来心疼的！”
陈善灵被刘玉身上的气味包围着，有些晕乎乎地想，好像除了妈妈，没人喊爸爸“明辉”这两个字。
他们要么喊爸爸“陈总”，要么就是喊“老陈”。
那是陈善灵第一次见刘玉，也是最后一次。
“我爸爸养小三养了七年，我上初二的时候那女人才憋不住跳了出来。其实人的记忆还是有偏差的，比如我小时候见她第一面她也就十八岁，并不是真的漂亮，大概也就是年轻加化妆。我后来只要想起她跑到我家里找我妈妈时那副护着肚子泼妇骂街的样子，就觉得好奇怪。我爸爸到底是为什么愿意养着她七年？我妈妈是大学里的教授，她会画画，长得也漂亮，家里有权有势的，为什么我爸爸还会出轨呢？嗯，当然有可能还是因为刘玉可以给他生儿子，不然我想不出来什么原因。”
“我妈妈是个搞艺术的，这一行很明显地患抑郁症的就比较多。我妈妈被那个挺着肚子上门的女人吓到了，因此整个人都消沉了。她本来当年生我的时候就有些产后抑郁，这些年也一直服用一些精神类药品。”
“因为我爸爸出轨这件事，她最后在我初三的时候上吊自杀了。”
“那个时候，我爸爸已经有大半年没回家了。那天是周五，我放学回家是自己开的门，我妈妈就吊死在院子里长得最好的一颗桃树上，因为是春天，桃花正好开得很漂亮。我妈妈是个很诗意的女人，她说希望自己死的时候很美。嗯，她确实做到了。
“我姥爷在蔺市根本不知道我们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很生气，因为要抢我的抚养权，所以到处给我爸爸的事业使绊子。后来我回到了蔺市，再次遇见你。”
“谢司禹，你说我们不过只分开了923天，怎么就能发生这么多事情呢？”
谢司禹把陈善灵拥在怀里，而陈善灵闻着他身上很清爽的气息，眨眨眼泪便又落了下来。
“谢司禹，我这两年其实过得很不好，我感觉所有人都在欺负我。”
小声的哽咽变成了最后的哇哇大哭。
谢司禹记得小时候他真的很喜欢追在陈善灵屁股后面跑，主要是因为陈善灵能给他安全感。
而他又是这么依赖她。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依赖变成了喜欢，最后又变成了不可名状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