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传》果子酱酱

95、【九十五】崇喜殿内会王妃

　　“你这是什么意思？如何能从她入手？”王爷不解，皱眉道。“王爷，芷才人今夜的表现，想必王爷已经明白了吧？”芷才人是景王一早就安排在王爷殿中的人，而且就芷才人的表现来看，只怕芷才人早就对景王心有所属，心甘情愿的作为眼线成为裕王侧妃。今夜一出戏，明显就是景王伙同芷才人早早联合，就等着设套呢。
　　“王爷牺牲一下声名，就可以换回王妃，可以摆正在朝臣心中的地位。”我并不直言，只是略略点出一点，我知道王爷一定懂得。果然，王爷眉心猛的一怔，看着我有些出神。“你这法子。。。倒是有效。。。只是不知来得及吗？”“如何来不及呢，靖妃给了我们两天时间，只需要安排妥当，一日下午就够了。”
　　“可是王妃。。。”王爷有些不快的提起旧事，眉线更紧。“王爷，我们有一个优势，这是景王不具有的。芷才人失踪多时，她离开王府的时候，还没有发生这些事。也就是说芷才人不知道府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王妃已经被禁足她不知道，景王也就不会用这个原因再做刁难。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府中的事情上把王妃洗清，把禁足的缘由真正变成照顾小皇子不佳，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我不知道当许妃、敬美人、六春这些人听到王妃要被无罪开脱，会是什么反应。当初我们筹谋多时，这才将王妃扳倒，竟不想为了王爷，我要亲自帮助王妃脱离罪责。我想起六春在回府路上说的话，反正王妃已经被禁足了，做了这么多坏事，被废也是应该。倒觉得心头犹豫，没想到我终究还要设计救她。
　　王妃若是因为府中这些事情被废，那就不会触及这些问题。女子出于嫉妒，谋害有孕妃嫔，就这一条都够废了她，而且陈家只会觉得愧疚，更加支持王爷，断断不会怒及王爷，改变支持的。然而今夜的事情，王爷不管用什么理由废除王妃，都会让天下人认为，王妃是无辜被牵，只是替王爷承担罪责罢了。这样陈家人如何能愿意！
　　其实我不是很担心，王妃的所作所为王爷已经很清楚，她已经失去了信任，就算她无罪开脱，依旧成为正室王妃，地位权势也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王爷的信任才是王府生存的道理，她失去了信任，纵使高高在上，不过空皮囊罢了。然而对于我要亲手救出这么一位心机狠毒，屡下毒手害我的人，我还是心有顾忌，因此才犹豫颇久，迟迟才说。
　　王爷抱我在怀中，静静靠在榻上。我知道方才的一席话，王爷还需要细想。毕竟这个决定一下，实在太有伤王爷脸面了，王爷一时难以决断罢了。静谧了一会，王爷开始不时蹭一蹭我的脑袋，低低嘟哝什么，样子竟像小孩子，我看着好笑，便也捧起王爷掌心，轻轻搓揉，惹得王爷也笑，终是解开了这沉默氛围。
　　“王爷，惜春房中到底有什么呢？”“本王也不知道。若不是发现狗洞，万木进去调查，也不知道有人在惜春房中找东西。说起来，本王还发现你的长月了呢。看你这粗心的劲！要是让别人发现，看你怎么解释！”“臣妾哪里知道王爷早就有所打算，臣妾还以为。。。”“以为本王撒手不管吗？那么多谜团都没有个解释，本王如何能安心。”
　　我派去长月的理由，一则因为不放心王妃，算是监视。二则便是王爷所说的原因。王妃是被禁足了，看似已经揪出了幕后真凶，可是如何解释梅久落水呢？还有一些疑团始终萦绕在我心中，王妃到底还隐瞒了什么呢？我心下难安，这才命长月调查，不想王爷也有所怀疑，监视崇喜殿。倒是和我不谋而合了。
　　论起来，我还是颇有私心的，到底扳倒王妃，我心里还是很爽快的。虽然这些疑团未解，始终让人不安，到底王妃被禁足，我还是安心了不少。不过在王爷面前，我自然不能这样说，只得婉转笑意，道：“王爷神机妙算，臣妾可是想了很久才派出长月呢。到底梅久白白没了，臣妾不能就这样没个交代。说起来王爷为什么不怀疑臣妾呢？崇喜殿挖了个洞，臣妾身边的人偷偷溜进来，不是很可疑吗？”
　　“你这么聪明，能做这样的傻把戏吗？若真是你幕后操纵，陷害王妃，本王倒是觉得不会留下蛛丝马迹，更不会笨到还得去惜春房中拿出证据！”王爷笑着揉揉我的发线，满眼尽是宠溺。王爷对我这样好。。。我不禁对自己的三心二意感到愧疚，然而忆起叔大时。。。我急忙暗暗皱眉，打断自己又开始的臆想，免得在王爷面前露陷。
　　“王爷已经认定王妃是被冤枉的吗？”我想起王爷的话，有些奇怪。“那倒也不一定，本王一开始只是觉得，王妃被揪出后，一些事情还是没有解释，本王守着崇喜殿，只是希望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有人进去翻惜春的房间，倒让本王有些意外。难道惜春的死。。。”“不是为主尽忠，而是另有原因？”我情不自禁接上王爷的话，不谋而合的想法令我和王爷深深对视，绯色烧红了我的面颊，王爷倒是笑意连连，拥抱更加紧密。
　　惜春房中到底有什么，成为了关键。然而洞口清晨被发现，或许东西已经被拿走也有可能，要是这样的话，更是难以下手，查不清了。不过王妃是一定要被洗清的，不过她是不是被冤枉，反正不久后又要成为高高在上的王妃了。我心里不痛快，有些赌气的认定王妃就是真凶，然而想起惜春，终是觉得蹊跷，个中缘由，看来不查清是不能安心了。
　　转眼已经三更了，王爷伏在我的怀里睡着了，我也困意来袭，不一会便倒在床上。再睁眼时，王爷和衣睡在我身旁，脑袋还枕在我腿上。我看看窗外亮光，已经是白昼了吧。难得王爷如此安睡，可惜今日之事耽搁不成，我到底还是轻轻推醒王爷，“王爷，王爷！该起了！”“恩？什么时辰了？”
　　王爷将王妃之事全权交给我打理，自己去处理芷才人的事，我相信以王爷的手段，明日下午一定会上演一幕好戏，可惜我观看不了，真是可惜。明个下午王爷去景王府，就代表着我那时要解除王妃禁足，并且说明缘由，要为王妃“洗清”冤屈，正名道歉。还有一日，我可不想那么早就心情不好，反正明个的事，今日就不想了罢。
　　回到双翼殿梳洗一番，长月那边还是没有动静，看来这人真是得了手了，不再出现了吗？我想来想去，终是不能放心。虽然结果都一样，王妃都要无罪开脱。可是王妃到底有没有做，关系到一干人等的利益，关系到我的梅久在天之灵，我不能置若罔闻，不管不顾。思索一番，终是耐住性子，道：“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崇喜殿。”
　　昨晚的事情我略略告知了六春和水扇，六春听闻后一言不发，垂头丧气。我明白六春的心情，到底姐姐的仇才报，还没两天呢仇人就又要出来兴风作浪，换做谁也难以平心静气。好在我将利益深浅告知六春，更将如今存在的疑惑和我的猜想说清楚，六春也静下心来，愿意和我一揪真相，确定王妃到底是不是幕后真凶。
　　冬日阳光暖洋洋的，拂在脸上很是舒服。崇喜殿在阳光映射下难得的温情，倒是一改往日肃穆端庄，不知是不是主子那份端容架子没了，连居处也可亲了呢。侍卫一见是我，纷纷让路，毫不阻拦，看来王爷已经传了令，这倒是方便了不少。崇喜殿内依旧是那副模样，禁足令不过几日，还没有出现凋零的气息，不过是房门大开，有些不成体统罢了。我略略环顾一周，和我昨夜来的时候并无不同。
　　侍卫为我引路，执起钥匙开了封在正殿门上的大锁，我留意到大门一旁开了一个小格子，想必饭菜就是通过这个窗口送进去的罢。正殿封起来也没有几日，依旧有素日的香气，并没有我想的那般糟糕。王妃等人不在前殿，闻得动静也没有人出来。我略略挥手示意侍卫下去，只带着水扇和六春向内殿走去。
　　曾几何时，我出入这座宫殿时，还卑躬屈膝，如今却可以正大光明，趾高气昂，真是世事无常，难以预料啊。王妃端坐在床榻上，衣衫有些凌乱，气势却丝毫不减，看到我进来没有一毫奇异，只是淡淡颔首，仿佛寻常拜访而已。“你来了。”王妃示意我坐下，淡淡开口。这倒真是出乎我的预料，如此淡定，竟不像是敬美人所说疯傻了一般。
　　“姐姐可好？”既然王妃姿态依旧，我当然也不能示弱，当下还略略施了一礼，恭敬谦卑。“看到我这样，觉得奇怪吗？还以为我疯了？”王妃略抬秀眉，语气依旧。
　　“妹妹没有这个意思，不过问好而已。姐姐何必多心。”
　　“罢了，本宫早知道你会来，惜春已经不在了，本宫如果一意消沉下去，如何对得起她？”
　　“那姐姐的意思，就是要奋起反抗了？”
　　“不错。李彩凤，本宫瞧你是个聪明人，将你扶上位子，你怎么这般不争气？”
　　这话！我不禁一挑眉毛，道：“哦？姐姐这话，妹妹可理解不了呢。”
　　“王爷对你这般宠爱，本宫看在眼里，心里也清楚。他对林又芷、尚若焉在宠爱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子。他喜欢你。”
　　我不意王妃怎么忽然扯到这里，不禁皱眉，道：“姐姐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过感慨一句。本宫入府这些年，自问没有做过半点错事，没想到竟败在小人手下。”
　　王妃感慨一番，颇有些伤感，我一时竟还不知该如何答话。忽然王妃又开口，换做质问的语气步步紧逼：“你当真以为这些个事情都是本宫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