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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意悠·前记·全 ...

  •   这场宴会是蒲家与蒋家联合举办的商业答谢宴,到场的全是沪上有头有脸的豪门世家,唯独没有季家与井家——两家长辈因故缺席,倒是沈君身为alpha跟着父母来了,安安静静站在人群里,时不时朝蒲悠递个担心的眼神。

      水晶灯流光溢彩,香槟塔层层叠叠,衣香鬓影间全是客套的寒暄与虚伪的笑意。

      蒲悠穿着一身浅粉色小礼裙,长发及腰,发丝柔软顺滑,是她留了整整十六年的长发。她戴着细框圆眼镜,安安静静跟在父母身边,脸上挂着乖巧温顺的笑,偶尔应付几句长辈的问话,乖巧得像个精致的娃娃。

      “这就是蒲家的小千金吧?长得真软和,一看就是个有福的。”
      “听说跟蒋家□□素匹配度97.9%,天造地设啊!”
      “可不是嘛,黑檀烈酒配白桃奶冻,天生一对,以后两家绑得更紧了。”

      周围的夸赞声此起彼伏,蒲悠父母笑得满面春风,连连点头:“托大家的福,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好。”

      只有蒲悠自己知道,那所谓的“感情好”,到底藏着多少恐惧与窒息。

      她悄悄往人群外退了半步,一眼看见了不远处的沈君,眼睛瞬间亮了亮,像找到了救命稻草。

      趁着长辈交谈的间隙,她快步溜到沈君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听起来随然软乎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君,你可算来了,我一个人快无聊死了,也……有点害怕。”

      沈君低头看她,见她眼底藏着不安,立刻放软语气,伸手轻轻护着她:“刚被我妈拉着见了好几个长辈,烦得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蒲悠摇摇头,手指紧张地绞着精致的裙摆,指尖都泛白了,“就是蒋意今天一直没露面,我心里总慌慌的,总觉得她下一秒就会突然出现。”

      “怕什么,有我在呢。”沈君拍了拍胸口,语气仗义又坚定,“她要是敢凶你,敢对你动手,我帮你拦着。对了,你最近不是在看那本新出的漫画吗?我跟你说,最新一话主角终于打赢反派了,超精彩的……”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聊着漫画剧情、校园八卦、讨厌的课程,气氛轻松又温暖。

      蒲悠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意,眼睛弯成了小小的月牙。

      她太久没有这样安心说话的时刻了,久到她几乎忘了,不用小心翼翼、不用害怕被惩罚的感觉,原来是这样舒服。

      可这份安稳,仅仅维持了不到十分钟。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Alpha少爷端着酒杯,摇摇晃晃走了过来。他是旁支世家的小少爷,平日里就嚣张跋扈,早就嫉妒蒋意能拥有蒲悠这样顶级Omega,此刻见蒲悠笑得开心,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恶意。

      “哟,这不是蒲家小Omega吗?长得真甜,跟屁股和水蜜桃似的。”

      他语气轻佻,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蒲悠身上打转,充满了冒犯。

      蒲悠下意识往沈君身后躲了躲,声音怯懦:“你好……请、请你放尊重一点。”

      “躲什么?”Alpha少爷不屑地挑眉,目光像毒蛇一样落在她垂在腰后的长发上,眼神越发放肆,“这头发真好看,又黑又亮,摸起来肯定很软吧?”

      话音未落,他竟然直接伸出手,故意狠狠抓了一把蒲悠的发尾,指尖还恶意地捻了捻,甚至用力扯了一下。

      “啊——!”

      蒲悠疼得轻呼一声,脸色瞬间发白,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沈君当场怒了,一把狠狠推开那Alpha少爷,牢牢挡在蒲悠身前,眉头拧成一团:“艹你妈,你干什么!放开你的脏手!她不愿意,你看不见吗!”

      “干什么?”Alpha少爷踉跄一步,站稳后反而更嚣张了,不屑地嗤笑一声,“摸一下怎么了?一个Omega而已,装什么贞洁烈女?再说了,蒋意又不在,我碰一下怎么了?”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冷冽到刺骨的黑檀烈酒信息素,毫无征兆地炸开,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整个宴会厅!

      空气骤然凝固,温度骤降,连水晶灯的光芒都像是冷了下来。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色大变,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蒋意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肩宽腰窄,黑中长发扎成低马尾,利落又冷硬,左耳三枚银钉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那张本就冷感极强的脸,此刻覆满戾气,眼尾垂得更低,像一头被触碰了领地、被激怒的凶兽。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锁定在那个碰了蒲悠头发的Alpha少爷身上。

      仅仅一个眼神,那少爷就吓得腿一软,“哐当”一声,酒杯狠狠摔在地上,酒液溅了一地。

      “蒋、蒋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跟她开个玩笑,真的!”

      蒋意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视线缓缓移到蒲悠身上,精准落在她被抓乱、微微翘起的长发上。

      那眼神,偏执、疯狂、占有欲爆棚,像在看自己被玷污、被外人触碰了的所有物,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蒲悠浑身一颤,牙齿都在控制不住地打颤,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慌乱地解释:“蒋意……我、我没有……是他主动过来的,我没有跟他说话,真的没有!”

      蒋意没说话,只是大步走过去,一把攥住蒲悠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指节瞬间泛白。

      “跟我走。”

      “不要!蒋意,我疼——我的手腕好疼!”蒲悠拼命挣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错了,你别这样……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闭嘴。”

      蒋意语气冷得像冰,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根本不管她的挣扎,不顾周围所有人震惊、害怕、看热闹的目光,强行拖着她往二楼休息室走。

      蒲悠父母脸色煞白,慌忙上前一步,声音都在抖:“蒋意!你放开悠悠!有话好好说!”

      想上前阻拦,却被蒋家父母轻轻一拉,牢牢拦住。

      蒋意母亲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冷漠,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小孩子之间闹点小脾气,一会儿就好了,咱们做长辈的,别管。”

      蒲悠母亲嘴唇颤抖,看着女儿哭着被拖走,心疼得浑身发抖,却最终还是低下了头——蒲家离不开蒋家的势力,她就算再心疼女儿,也不敢反抗,不敢撕破脸。

      沈君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死死的,眼睛都红了,抬脚就要冲上去救人,却被他父亲死死按住,压低声音厉声呵斥:“别去!那是蒋家的事!是他们两家的婚约!你管不起!你上去只会惹祸上身!”

      所有人都看着。
      看着那个无助的Omega被强行拖走,看着她哭着求救,看着她无助地挣扎,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没有一个人敢伸出援手。

      “砰——”

      休息室门被狠狠甩上,“咔嗒”一声,被蒋意反锁。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昏昏暗暗,映得两人身影扭曲又压抑。

      蒲悠被狠狠甩在沙发上,后背撞得生疼,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眼泪掉得更凶,哭得抽噎不止:“蒋意,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真的没有跟他说话,是他先碰我的,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蒋意没理她的解释,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一步步逼近,目光死死黏在她那束被碰过的长发上,眼神越来越暗,越来越疯狂。

      那是她留了十六年的长发,是她最宝贝的东西。

      而在蒋意眼里,这头发,连同蒲悠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只能是她的所有物。

      “谁允许他碰的?”蒋意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信息素再次压了过来,几乎让蒲悠喘不过气,“谁允许你让别人碰你的头发?谁给你的胆子!”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蒲悠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缩成小小的一团,“我已经推开他了,我第一时间就躲开了,你相信我……求你了,相信我……”

      “相信你?”蒋意嗤笑一声,笑声冰冷又疯狂,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碰了,就是脏了。你的头发,被外人碰了,就是脏了。”

      她转身,在茶几上胡乱一抓,抓起一把银色的、锋利无比的剪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吓人的光。

      “蒋意!你要干什么——!”蒲悠瞳孔骤缩,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后缩,眼泪模糊了视线,“不要!那是我的头发!我留了十六年!从很小很小就开始留了!求你了,别剪!”

      蒋意一步步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一把攥住她的长发,狠狠往上一提,力道大得让蒲悠疼得尖叫。

      “疼……呜呜……蒋意,求你了……放开我,放开我的头发……”

      蒲悠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摇头,拼命挣扎,却根本挣不开她铁钳一样的束缚。

      蒋意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一字一句,冷得刺骨:

      “脏了,就剪掉。”
      “只有我,能碰你。”

      “咔嚓——”

      锋利的剪刀刃口,狠狠咬进柔软的发丝,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一剪,又一剪。

      乌黑顺滑的长发,一片片落在地上,堆积起来,像被折断的翅膀,像被撕碎的星光。

      蒲悠眼睁睁看着自己留了十六年的长发,在自己眼前被一点点剪碎,一点点消失,眼泪模糊了视线,哭得几乎窒息,胸口剧烈起伏,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不要……求求你……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让任何人靠近了,你别剪……别剪我的头发……”

      她的哀求,她的哭泣,她的疼抖,在蒋意耳边,形同虚设。

      蒋意动作很快,下手极狠,几分钟后,及腰长发变成了脖子和耳朵中间的短发,发尾生硬地内扣着,凌乱地贴在脸颊边,再也没有往日的柔顺、漂亮、闪闪发光。

      剪到最后一下时,她动作太急,剪刀刃口不小心划过指尖,瞬间划出一道深口,鲜血立刻渗了出来,一滴滴落在蒲悠的脸颊上、手背上,温热的,却让蒲悠浑身冰冷。

      可蒋意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只是松开手,随意地甩了甩手指,看着满地碎发,看着眼前短发凌乱、满脸泪痕、浑身发抖的蒲悠,终于满意地勾起唇角,笑容偏执又阴冷。

      她伸出受伤的手,轻轻抚摸蒲悠僵硬、冰凉的脸颊,指尖的血迹蹭在她柔软的皮肤上,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淬了毒的、刻入骨髓的占有欲:

      “看,这样就干净了。”
      “再也没有人,能碰你的头发了。”

      蒲悠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满地属于自己的黑发,感受着后颈空荡荡的凉意,那种失去了最珍贵东西的恐慌,几乎要把她淹没。

      手腕上,是蒋意攥出来的、深深的红痕。
      指尖,是蒋意不小心划伤的、温热的血迹。
      而她的心,比这些伤口,疼上一万倍,十万倍。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细碎的、破碎的呜咽声。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连头发,都不是。
      连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喜好,自己的一切,都不再属于自己。

      蒋意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蒲悠,记住。”
      “你是我的。”
      “你的头发,你的脸,你的手,你的信息素,你的一切,全都是我的。”
      “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下次再发生这种事,就不是剪头发这么简单了。”

      蒲悠浑身一颤,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不敢反驳,不敢有任何反抗。

      门外,是觥筹交错的虚伪宴会,是欢声笑语,是人人羡慕的天作之合。
      门内,是永无止境的黑暗、疼痛、恐惧与囚禁。

      而这场以爱为名的暴力,这场以婚约为枷锁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熬多久。

      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逃出去。

      门内的剪刀声、哭泣声、压抑的喘息,终于停了。

      蒋意看着满地碎发,又看了看沙发上缩成一团、眼神空洞的蒲悠,周身那股毁天灭地的戾气,才稍稍褪去一点。

      她蹲下身,伸手,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不再是刚才那股狠劲,轻轻擦了擦蒲悠脸上的泪。

      “哭够了?”

      蒲悠浑身一抖,不敢抬头,只死死咬着嘴唇,摇头,又像是点头,细碎地抽噎:“没……没有不听话……真的没有……”

      蒋意看着她这副吓破胆的样子,心底那点疯狂的占有欲,竟掺进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她讨厌别人碰她的东西。
      更讨厌蒲悠因为别人,露出这种害怕她的表情。

      “起来。”蒋意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却依旧不容拒绝,“这里不能待,跟我回我家。”

      蒲悠怯怯地抬头,眼镜歪在鼻梁上,眼神茫然:“回……回你家?那……那我爸妈……”

      “我会说。”蒋意直接打断,语气笃定,“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也是被问东问西。我给你重新剪好,弄干净。”

      她不等蒲悠反应,直接弯腰,一手穿过腿弯,一手揽住后背,稳稳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蒲悠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勾住蒋意的脖子,整个人僵在她怀里,心跳又快又乱,怕得不行,却又不敢挣扎。

      “蒋意……我、我自己能走……”

      “别动。”蒋意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沉了沉,“再乱动,我不介意再剪一次。”

      蒲悠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乖乖趴在她怀里,鼻尖全是对方身上黑檀烈酒的冷冽信息素。

      害怕,却又诡异的……逃不掉。

      蒋意就这么抱着她,无视走廊里几道躲闪的目光,一路走出宴会厅,走向自己的车。

      坐进车里,蒋意把她放在副驾,亲自弯腰给她系好安全带。

      蒲悠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小声又委屈地问:“你……你刚才为什么要剪我头发……”

      蒋意系安全带的手一顿,抬眼,目光直直撞进她湿漉漉的眼睛里。

      “我说了,脏了。”

      “可是我没有让他碰……”蒲悠眼泪又掉下来,“那是我留了十六年的头发……我很喜欢的……”

      蒋意看着她哭,心里莫名一闷,语气却依旧强硬:
      “喜欢也没用。你的东西,只能我碰。我不喜欢别人沾,就要剪掉。”

      蒲悠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委屈地扭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小声抽泣。

      车子一路驶入蒋家别墅。

      蒋意再次把人抱下车,径直上楼,走进自己的私人休息室。这里她从不让别人进,如今却带着蒲悠,熟门熟路。

      “坐好。”

      她把蒲悠放在梳妆台前,打开顶灯。光线亮得刺眼,蒲悠眯了眯眼,看着镜子里那个短发凌乱、满脸泪痕、眼神怯弱的自己,心口又是一抽。

      这不是她。

      一点都不是。

      蒋意拿过一把专业理发剪、梳子、发夹,站在她身后,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蒲悠紧张地攥紧衣角,声音发颤:“你……你又要干什么……”

      “给你修整齐。”蒋意拿起梳子,轻轻梳过她凌乱的短发,动作意外地轻,“刚才剪得太急,不好看。”

      蒲悠一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蒋意会……给她剪好看?

      蒋意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冷声道:“别多想。我只是不想带一个乱糟糟的Omega出去丢人。”

      蒲悠低下头,没说话,心里却五味杂陈。

      蒋意的动作很稳,比刚才在休息室里冷静太多。梳子轻轻梳过短发,剪刀一点点修齐发尾,把生硬的切口,慢慢剪成柔和的内扣,刚好落在耳下、脖颈上方,衬得她脸颊更圆、更软。

      她很专注,眼神认真,指尖偶尔碰到蒲悠的耳朵,蒲悠就轻轻一颤。

      “别动。”蒋意低声呵斥,却没有凶她。

      “我……我……”蒲悠小声说。

      “怕我剪你耳朵?”蒋意嗤笑一声,语气却莫名缓和了一点,“我还不至于对你动手这么没分寸。”

      蒲悠咬着唇,不再说话。

      镜子里,蒋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头发上,专注、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珍视。

      和刚才那个疯狂剪碎她长发的Alpha,判若两人。

      过了十几分钟,蒋意收起剪刀,拿起吹风机,开到暖风,轻轻给她吹顺头发。

      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很舒服。
      蒋意的手指穿过短发,动作轻柔,一点都不疼。

      蒲悠紧绷了一整晚的身体,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一点点,眼眶却又莫名发热。

      吹完,蒋意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一边,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她。

      “看。”

      蒲悠缓缓抬眼,看向镜子。

      短发齐整柔和,发尾微微内扣,刚好裹住脸颊,软乎乎的,干净又乖巧。
      不再是刚才那副狼狈凌乱的样子。

      她呆呆地看着,小声问:“这样好看吗…”

      蒋意看着镜子里她呆呆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抓不住。

      “嗯。”她应了一声,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戾气,“以后就这样吧。”

      蒲悠心里一紧,又有点委屈:“为什么……”

      “我说不准就不准。”蒋意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着极强的占有欲,“短发,只有我能看,只有我能碰。”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蒲悠,记住。
      你全身,从头到脚,都是我的。
      头发是,耳朵是,脖子是,腺体也是。”

      蒲悠浑身轻轻一颤,不敢反驳,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蒋意看着她乖乖听话的样子,终于满意,直起身。

      “今晚在我这儿睡。”
      “我会跟你爸妈说,你留下来陪我。”
      “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学校。”

      蒲悠抬头,有点担心:“那……那你不会再生气了吧?”

      蒋意看着她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高兴的样子,心里那点烦躁又冒了出来。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蒲悠刚剪好的短发,动作不算温柔,却也不重。

      “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不随便让别人碰你,我就不生气。”

      蒲悠立刻装作点头,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动物:“我乖乖的……我不跟别人说话,不让别人碰……”

      蒋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那股疯狂的占有欲,终于彻底压了下去。

      她知道,蒲悠怕她。

      可她不在乎。

      怕也好,乖也好,只要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她就行。

      蒲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短短的头发。

      十六年的长发,没了。

      可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活下去。

      只是她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原谅,不是和解。

      这只是,又一场以爱为名的囚禁,换了一种样子,继续下去。

      宴会那夜的短发事件过去没多久,蒲悠以为,只要她足够乖、足够安静、足够不惹事,就能暂时安稳一阵子。

      她不知道,真正的噩梦,根本还没开始。

      那天傍晚放学,天色阴沉沉的,像随时要压下来。

      蒋意来接她。

      车刚停在体校与一中交界的僻静小路,蒲悠就察觉到不对劲。

      车厢里,那股黑檀烈酒的信息素比平时浓了数倍,冷、沉、呛人,带着近乎野蛮的压迫感,一丝一丝钻进她的鼻腔,让她浑身发紧。

      蒲悠攥着书包带,小声试探:“蒋意……你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

      蒋意坐在驾驶座,指尖死死扣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呼吸明显乱了。她没回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别说话。”

      可那股信息素根本压不住。

      重度易感期,来了。

      蒋意整个人都在绷着,下颌线紧绷,眼底翻着暗红的戾气,理智在一条极细的线上摇摇欲坠。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蒲悠后颈——那片被隔离贴轻轻盖住的腺体,白桃奶冻的气息若有若无,像一道致命的诱饵。

      “过来。”蒋意的声音很低,带着控制不住的喘。

      蒲悠吓得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车门,心脏狂跳:“我……我就在这里就好……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我、我给你拿抑制剂——”

      她慌慌张张去翻包里的抑制剂,那是医生特意给蒋意备的。

      可手刚伸到书包,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抑制剂没用。”蒋意喘着气,眼神已经彻底乱了,“只有你有用……”

      “蒋意,你别这样!”蒲悠慌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医生说不能这样的!我的腺体还很弱,你不能——”

      “闭嘴。”

      蒋意猛地俯身过来,将她死死困在座椅与自己之间。车厢瞬间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蒲悠被那股浓烈到窒息的黑檀信息素冲得头晕,浑身发软,却还是拼命摇头,哭着求:“我怕……蒋意,我真的怕……你放开我,我疼——”

      “疼也忍着。”蒋意的呼吸烫得吓人,“你是我的……本来就该被我标记……”

      她伸手,一把扯掉蒲悠后颈的隔离贴。

      娇嫩的腺体毫无防备地露出来,白桃奶冻的信息素轻轻散着,在强势的Alpha面前,脆弱得一触即碎。

      “不要——!!”

      蒲悠尖叫着挣扎,手脚乱蹬,眼泪疯狂往下掉:“我求你了!别咬那里!会坏掉的——!!”

      她越哭、越怕、越挣扎,蒋意的占有欲与易感期的狂暴就越被点燃。

      蒋意扣住她的后颈,按住她不让动,低头,对准那片最软最脆弱的腺体,狠狠咬了下去。

      “啊——!!!”

      尖锐的刺痛炸开,像有滚烫的针直接扎进骨头里。

      蒲悠整个人剧烈一颤,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呜咽。眼前一黑,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牙齿深深嵌进腺体,Alpha的信息素狂暴地注入,霸道、强制、不容拒绝。

      不是安抚,不是温柔,是掠夺。

      是烙印。

      “疼……好疼……蒋意……放开……”

      她哭得浑身发抖,手脚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任由蒋意按着,任由那道咬痕越来越深,越来越清晰,变成一辈子都抹不掉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蒋意才缓缓松开手。

      颈间留下一圈清晰的压痕,浅浅泛红,看得人心头发紧。
      蒲悠软靠在座椅上,眼神有些放空,后颈一阵阵发僵发酸,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有细细小小的哽咽声断断续续。

      “疼……”

      蒋意埋在她颈侧,气息慢慢平复,却依旧没有放开,指尖轻轻拂过那处痕迹,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她声音微哑,带着几分疲惫,却没有半分退让,“谁也抢不走。”

      蒲悠蜷缩在座位上,浑身发冷,后颈那阵钝痛一阵一阵往上涌,顺着脊背蔓延上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腺体,指尖触到那道深深的、硬硬的咬痕,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我的腺体……坏了……”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以后……都好不了了……”

      蒋意把她揽进怀里,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强制的安抚:“有我在,坏不了。”

      “可是会留疤……”蒲悠哭得发抖,“会一直疼……会被人看出来……”

      “看出来又怎么样。”蒋意语气冷硬,“那是我的标记。”

      蒲悠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从这一口咬下去开始,她就真的再也逃不掉了。

      永久标记,腺体性损伤需要长期吃药□□,信息素这段时间不能正常释放,如果释放会一受刺激就疼。

      她休学了半个月。

      半个月里,她不敢照镜子,不敢碰后颈,不敢闻自己的白桃奶冻信息素。

      父母心疼得红了眼,却也只能对着蒋家叹气,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蒲悠躺在床上,摸着颈后那层厚厚的绷带,一遍一遍地想:

      原来所谓的爱,是剪碎她的头发。
      是咬破她的腺体。
      是把她牢牢锁在身边,疼得哭都不敢大声。

      等她终于重新回到学校时,后颈依旧贴着厚厚的绷带,手腕上带着新的薄伤,眼神比以前更软、更怯、更安静。

      只有她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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