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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王安尸现 呵呵,真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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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前面,老头从单秋那买下了一小舟,悠哉悠哉地上了船,不知从哪拿出一根枯败的树枝,看着像是从地面不要捡起的。
树枝颤颤巍巍,看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掉。
卫绰更坐在船头,盘下腿,突然间他有点愁眉地自言自语道:“这次要不要线呢?”
想了几息后,他瘪嘴道:“好吧,那就不要了。”
他就这样,拿着一根快要断掉的树根,在凉意秋风中闭上眼钓了起来。
小舟晃晃悠悠,头顶的日头也慢慢升了上来。
良久,一阵喧哗吵闹声在岸上传来,一群人团团围住,似乎在指指点点什么。
他睁开眼双手张开,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吵闹的地方,提起了兴趣。
卫绰更找了个地方停舟,随即双手负在身后,探出头走上去。
“天啊,又是一具尸体,这是哪家的啊,真是造孽了。”
“这脸都泡成这样,死了多少天了,唉。”
“他后面有字吗?这村子怎么这么多怪事。”
身旁围着一群子人,有低下头在验尸的官府衙门,有一脸惨白站在旁边的里长,有一些在旁唏嘘的村民,里头夹杂着几张外来面孔在旁观望。
卫绰更也站在一旁踮起脚使劲往里头瞧。
在那具泡得不成样的尸体上,围着几名衙门维护现场情况,尸体旁边蹲着一名女子,手里捏着跟银针,察看尸体情况。
等把尸体往后翻开,看清背上,大家面上明显一脸失望。
尸体背后什么都没有,但身上细小疤痕遍布,在中间几乎有一段贯穿整条背上的疤痕。
身着白衣的那位姑娘背上盯着那条疤,随即翻过手腕,看了双手,再起身,走到尸体脚旁边,看了眼,起身扫了众人一圈。
随即,她手指飞快,向一旁的侍女比划了一番动作,侍女脸色慢慢变得凝固,严肃。
在场的人好奇心又被吊了起来,伸长脖子。
等手语比划完,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侍女身上。
侍女扫了在场一圈,用不大不小的声音,但全场都可以清晰地道:“大人说,这是王安,已经死了有三天,死于溺水。”
站在前头的人群炸开,大小的唏嘘,震惊声爆发出。
人群一下在变得躁动不安。
负责维护衙门领头脸色也不好看,他大喝一声,盖过所有的声音:“都安静。”
而恰在此时,一声更大声音盖住他,:“右副都御史孔宁到,大家肃静!”
人群中不自觉四散开来,中间让出一条过道,孔宁身后跟随着一人走进来。
孔宁身着青袍长衫,发鬓冒出几根白发,身上打的很干净,似是隔壁教书先生。
有人眼尖认出跟在孔宁身后的正是吴凌县知县,郑有才。
孔宁走到里面,对那名白衣女子打了个招呼:“涟漪大人。”
涟漪微微颔首,一个眼神给了侍女,侍女立刻懂得,她低下头道:“孔大人,我家大人让我替你问好。”
孔宁摆摆手,目光落在脚下那具尸体,开口道:“客气,这尸体的身份已经确认了?是谁?”
侍女道:“王安,年二十五,三口村人,死因:溺水。”
孔宁沉思,开口道:“先把人散开,把这尸体搬到知县府,郑大人整理好一切,把这事按加急上报。”
紧接着;“涟漪大人还麻烦你去知县府一趟,补充一下细节。”
涟漪颔首,郑大人连忙点头应声,等涟漪走前,他走在后面跟上。
一旁的人一直压着声音窃窃私语,待衙门担在木板车上,盖上白布,一些村民没忍住背着脸抹泪。
这些状况被孔宁看在眼里,他若有所思地扫过众人。
“唉,这不就是一家六口都死了,这村不太平啊。”有人不经意感概。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里长在一旁面色惨白,他虽是平民百姓,但也懂得右副都御史这个名号。
这可是比知县大人都大的官,这么大的官如今来到这,这说明说明?
这说明那位对这件事的看重。
想到这,他手经不住发抖,他再笨也反应过来。
如今已过了巡视月份,孔大人却这时候来,这不就说明了上面对这件事看重。
等等,他突然想到什么,一口气提起来。
王安...不是去当兵了吗?那他为什么淹死?为什么会死在三口村?
他想到一个可能,但很快又否决。
王安自己从小看着长大,就算死也不会亲手杀死自己侄子的人。
另一边,卫绰更早已悠悠地走到村口,拦截住一位妇人。
那名妇人满脸警惕,还没开口就听到一句话。
“婶子,村里最近有不见东西吗?或者说,你有见到一个这么矮的孩子吗?”
卫绰更笑眯眯地,两只手比划着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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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单秋从灶房的柴火堆角落里,终于找到了那个库似门派“物件”找到。
她呼出口气,抹去上面厚厚的灰尘,在生锈刀柄处,“庆刀门”三字模糊地看见,甚至连门这个字,磨地看不清样子,只能通过纹理摸出。
单秋心有点闷,她随手捉起地上根木柴,一刀劈下。
刀劈在木柴上,毫无阻碍,很轻易一分为二,一头在单秋手上,另一头咕噜掉在地上。
单秋举起那把断刀,走出灶房,借助射下来的日光,仔细打量。
这断刀当年被主人随手丢到角落,即使过了这么多年,生了锈,仍然不减锋利。
可想而知当年巅峰时的神采。
单秋看着上面的缺口,一眼就看出,这把刀是被罡气断下的。
这缕罡气很霸道,很浑厚。
单秋放下刀在灶台,去打湿布条,把这刀全身认真擦了一遍。
断刀擦去身上铁锈,或许连刀的主人也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这把刀还会走出灶房。
单秋垂下眼擦干刀上的水,心里头响起这些年爹的样子。
她心里头知道,爹一直对断手这件事放不下,在这么多年日子里,就像跟鱼刺样梗在心里。
她心里疑问越发重,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心里头交织,一团乱麻,心里升起烦躁。
转头间,单秋手碰到腰间的刀,刀身碰到摇椅,顶到她的腰,痛的她腰向前伸,伸手从后拿出刀鞘。
她左手握着那把断截刀,突然心一动,右手从后面拿起一把横唐刀。
摊开手,看着手心里的两把刀,她渐渐收紧手心,感受刀的纹路,心一动。
她咧嘴一笑,莫名想到小时候一幕。
当时她问爹,为什么自己的姓这么奇怪,无双单秋,不同于寻常别家小儿名字。
爹说,因为单秋这个小儿,她的刀意能让高山弯腰,能让苍天低眉,能让后世天下武夫听到她的名字,便如蜉蝣观天,仰望不息。
单秋小儿啊,天下无双。
小小的单秋捧着脸,虽只这话爹是蒙她,但心里止不住开心。
如今想起面上一红,但心里头那股心气撑直她身子,心也安定下来。
对啊,她可是无双单秋。
双刀出龙,刀在我在。
单秋目光重新落在那把生锈的刀柄,心中无声地默念。
庆刀门。
夜色微拢,董重许坐靠在陆庭三楼的窗边,摇着扇子,头伸出窗外,感受微凉的秋风。
“南叔,你说那王安,怎么这么巧就出现了。”董重许眯眼懒洋洋道。
南渠坐着双手环胸,目光透过窗台落在街上游人,开口道:“兵部这么久没有消息传出来,保不齐真的在王安这个口子上找了些消息。”
“如今这一死,线索又断了,怎么看都像杀人灭口。”南渠道
董重许不知想到什么,眼底笑意加深,“这王安身上秘密看来不少,能让幕后之人做到如此。”
“真让人好奇啊,到底什么秘密能让他如此下死手”董重许轻摇折扇,不缓不急道。
南渠没有接着搭话,空气中又陷入一片沉静。
片刻,南渠转过身,面色严肃开口道:“公子,我瞧那霍将军来此一趟,或许也是为了那传言。”
董重许神色飘摇,听到南渠的话,回过神来,坐直身子,脸上难得沉思片刻道:
“他们在那?跟上他们。”
不到半柱香,两人乔装打扮,后大摇大摆走在街上。
“哎,对了,那吴凌县知县叫什么?”
“郑有才,大魏二十年考上来,后派去当这知县,一当就是十年多。”南叔思索回答道。
“大魏二十年啊,这个我倒是有印象,那一年科举好像比往年更难。”
“对啊,少爷可知道那年状元是谁?”
“哎,我想想,我只知道探花好像是李常章。”
“那年状元是王台路,翰林院,如今这几年势头很猛的新晋朝臣。”
“竟然是他?!哦哦哦,怪不得。”
话聊到此,两人也到了吴凌县的花楼。
花楼不大,布置得别有用心,艳丽布帛垂挂,丝丝悦耳的琴音夹杂着欢笑声从窗棂传出。
刚踏进门,老鸨正跟他人交谈,余光瞄到他们,连忙推了一把身旁的女子,眼神暗示。
翠柳摇着身来,脸上挂起笑,声音能掐出水道:“两名爷,今个儿是要去大厅还是包房?。”
董重许习以为常,他挥挥手,道:“你们这哪位姑娘是头牌,爷今晚包了她。”
翠柳脸上笑意没减,道:“扶桑姑娘是咱们店头牌,两位爷别急,再晚些时刻就到扶桑出场了。”
董重许一下子明了她话里的意思,每间花楼对于夜晚头牌的去留,都会来出拍卖,价最高者晚上便可报的美人归。
董重许从袖子里头拿出一锭子,在翠柳逐渐加深的笑容下,一把塞到她手里,同时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跟老鸨说,不管什么手段,爷今晚就要扶桑姑娘,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
翠柳听得脸红红的,眼波流转,对董重许眨了眨眼,娇娇地应了一声,便转身扭着腰离开。
只见她走到老鸨旁边,凑到耳朵旁,不知说了什么,老鸨脸色立马变了,她说了两句,找借口向眼前的人推辞,随即立马快步来到两人面前。
老鸨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她弯腰呵头道:“两位爷放心,一会我就让扶桑姑娘上去,保准让爷今晚玩的高高心心的,翠柳带路天字号。”
董重许很轻的瞥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翠柳带着两人一路穿过上楼,廊道到处传满香脂味和里头包房传出娇笑声。
天字号在最高楼层,廊道安静十分。
推开门,扶桑姑娘正双腿跪坐在古琴前,脸上蒙着白纱,听到推门声,一双眼低低地看过来。
眼底如小鹿般清透亮丽,身上穿的白纱恰到好处包裹住丰满的身材,胸口处包裹的白纱透凉得一眼便可瞧见里头春色,沉甸甸地让人心痒,气血喷薄。
就连董重许这种见贯“世面”地不由惊叹,这姑娘精准拿捏住每个来这里人的口味。
“爷。”清亮声音喊道。
翠柳早已识相离开关上门。
董从许一路走去,坐在食案前,盘腿坐下。
他摆摆手,直接切入主题道:“你在这里怎么久,可知道什么关于王安的事?”
扶桑楞了楞,乖乖放下按在琴弦上的手,回忆道:“爷,说的是三口村家的王安?这人我没见过,不过听别的姐妹说过他哥哥王平。”
“王平有时候得了银子会来,一般是一月来一两次,他喝多了喜欢吹嘘些常事,王安先前听他提过,说想找个媳妇给他,但王安拒绝了,后面王安去当兵了,刚开始拿回来的银子都进了他口袋在这里寻乐,后面王安没有什么消息了,他就很少来了,上一次来,他好像还提过已经找了个夫家给王小丫,彩礼三两银子,是鹅鸭村那位瘸子。”
扶桑条理清晰地讲述。
董重许若有所思,问:“那这王安可有心仪之人?”
扶桑沉默了片刻,迟疑道:“未曾听闻过,不过这事先前想起姐妹说的一件事,王平曾说过,王安一个爷们老是喜欢买红糖吃。我想,王安应该有心仪之人。”
董重许啪的一声甩开折扇,心中有几分疑惑。
王安前先时日回到三口村,他干了什么?
他定定思考,扶桑安静坐在一旁等待。
片刻,董重许收敛心神,重新抬眼道:“今日之事,若谁问起你知回答的。”
扶桑适时垂下眼,乖顺道:“爷放心,扶桑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且问你,最近有看到什么生面孔来你们这,他们说了什么,你一五一十地说出。”
扶桑张嘴刚想说话,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
随即一道清晰喝令从楼下方响起,整个花楼清晰听见。
“官家办事,闲人勿扰,来人,把这每一个出口都给我堵上封住,其他人原地站在别动。”
下面顿时琴音呀然而止,人群一下子骚动起来。
霍亦扫视在场一圈,眼里有压制不住的狂喜。
等到了,终于等到了,这么久,真是找的好辛苦。最后几字霍亦咬着牙愤恨道。
疯子郎!
老鸨忐忑上前低声询问,却被霍亦不耐烦躯赶开,:“去去去,打扰办事,一律捉拿。”
二楼处原本欢声笑语,不断传来尖叫声踢门声和暴喝声。
“你们谁?谁.....?”
紧接着,一阵翻箱倒柜声音从里头响起。
霍亦微微侧头,发现原先站在他身后的涟漪大人,早已在一片混乱中不见身影。
看到如此情形,原本躲在暗处乔装打扮的单秋低声咒骂了声。
什么鬼!
她立马反应过来,身姿矫捷穿梭到混乱的人群中,瞧准一个空着的房门,手往后一推,身影灵敏闪身躲进。
下一秒,一处冰冷危险刀尖隔着布料,冷不丁抵在她腰间,腰间处传来锐痛,单秋立马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后方,一道低沉男声漫不经心,一字一句道:“疯,子,郎。”
空气静默几秒,单秋突然开口道:“阁下?”
身后的人也沉默,三息后,腰间的刀松了,退回去。
商裘安语气不善地啧了一声,把手上的刀收回刀鞘,凉凉道:“呵呵,真巧啊,单姑娘。”
单秋转身,快速扫视一眼房间,一眼就盯上了那双摆在旁边,明晃晃的大床。
而这时,隔壁的尖叫声也响起,一阵轰隆隆沉重的脚步声在廊道出压来。
电光火石间,单秋来不及寒暄,她一把拉起商裘安的手,急冲到大床前。
在商裘安不可置信地目光下,把他扑倒在床。
墨色的长发一下子铺开,单秋跨坐在他腰上,两手大力撕扯开他的衣襟。
撕拉一声,面前的衣袍中间立马变成破烂的布条,大片白皙鼓鼓的胸肌露出,布条一路延伸到小腹。
同时,单秋抬手解开头上装扮成男子的束冠,带着发香的长发垂下。
两人在这一刻,同时对视上。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领头的扫视一圈,一眼就定在那双大床上,被子上鼓鼓的,凸显出两人的身影。
里头的人似是被惊扰,脸红红的,探出头来,眯起眼,目光不善地盯着这边。
还没等领头开始说话,一双纤细的手从男人脖颈上伸出,一道略显娇柔的声音撒娇道:“怎么了?客官。”
商裘安浑身僵硬,但还是低下头,语气硬邦邦道:“怎么?还没满足你?”
这话一出,商裘安腰腹一紧,明显感觉到一只手在他胳膊上狠狠一拧。
这话,别说里头单秋脸红,就连那些在外头负责捉拿的衙门都纷纷下头又忍不住斜眼瞧去。
领头轻咳了一声,公事公办道:“重犯越狱,公式捉拿,给我搜。”
身后一队人鱼贯而入,当即开始翻箱倒柜。
商裘安保持着姿势,不动声色把被子往上拉,盖住单秋整个人。
单秋趴在他胸口下,屏息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等等,这是什么?”
领头的一眼就看到那明晃晃丢在桌角的刀,弯腰捡起来,目光不善地紧盯着商裘安。
商裘安脸上并没有慌乱,反而不耐道:“这是我家侍卫巴图鲁落下的刀,他去小解,忘记拿了。”
领头目光阴晴不定地盯着商裘安,显然没有相信这一番说辞。
商裘安见他样子,当即大喊:“巴图鲁!,巴图鲁!”
叫了两声,却没听见任何动静。
领头见状,拿着刀一步一步逼进,目光紧紧盯着那被子下的身影,道:“那还烦请公子,打开被子,让我们看看。”
等他走近,第一眼就看到那几乎用惨烈来形容的衣襟,破烂的布条垂挂在空中。
商裘安注意到他的眼神,拉紧被子,被激怒道:“滚出去,我商氏一族,连郑有才看到了都要跪着问声好,你们怎么敢!巴图鲁!你死哪里去了!”
领头听完他冷呵一声,站在床头,手已经按在被子上,他道:“恕不从...。”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一阵暴喝:“你们在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