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首先排除Alpha》盛春昭

7、想要靠近 迟潼：我准

　　又是一个前往实验室的下午。
　　在和吕文说说笑笑的途中，吕文突然把迟潼拉到一边，示意他看前方——任临炬和他的omega正迎面走来。
　　在看到迟潼时，任临炬下意识将他的omega搂得更紧。他的眼神有些微妙的警惕，他怀里的omega则好奇地打量着迟潼。
　　迟潼这次没有撞过去。
　　但任临炬，他玩笑般地开口道：“这次倒是不乱发脾气了。”
　　“什么叫做乱发脾气？”
　　不到两米的小路，四个人对峙着。吕文皱起眉，想拉着迟潼离开，但怒视着任临炬，脚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氛围有些紧张，路过的人也回头扫视。
　　“还有十分钟不到就要点名了，你们堵在这里是想迟到吗？”
　　一道毫无波澜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是牧原。
　　“学长好。”
　　吕文问好过后，就拉着泄了气的迟潼快步离开。
　　牧原看了一眼任临炬，目不斜视地越过他们。
　　上次那对情侣，没什么特别的，除了大庭广众之下行为亲密，有碍观瞻和挡路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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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实验迟潼有些心绪不宁，他想到了任临炬那副嘲笑他的样子，烦躁地晃着离心管。
　　牧原在几步之外看着迟潼心不在焉的操作，叹了一口气，提醒道：“你是想实验失败吗？”
　　迟潼动作慢了下来，看了一眼牧原，有些窘迫地认错道：“抱、抱歉，我没控制…”
　　“不要再晃了。”
　　“好、好的。”
　　迟潼放下离心管静置，眼神带着一点讨好，湿漉漉地看向牧原。
　　“……”牧原沉默了一瞬，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专心，这个时候不要想其他的事情。”
　　什么其他的事？迟潼看着牧原的背影停留在下一个同学的实验台前，心里有一个糟糕的猜测，他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吧？
　　迟潼呆愣愣的样子很快吸引了另一位助教的注意。
　　“这位同学，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迟潼红着脸，指着桌子，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在等它好。”
　　助教点点头，再次问道：“真的没有问题吗？”
　　迟潼摇摇头，他现在只求他快点走，边上的同学看过来就算了，连走过去的牧原都回头了！
　　这个助教离开后，迟潼颇有些怨气地瞪了一眼他的背影。
　　课程结束后，他依旧小声地和牧原道了谢，和吕文走出了实验室。
　　“你道谢做什么？”
　　“他帮了我啊。”
　　吕文思考了一秒，点点头：“确实该道谢，早上他帮我们解围了。”
　　“b…”不字没全出口，迟潼就闭了嘴。他说的不是这件事，但这件事也需要感谢，发热期、任临炬、实验…他突然发现，牧原似乎已经帮过他很多事了。
　　“不过，你那么小声地说谢谢，他能听见吗？”
　　迟潼没有说话，想到他那如蚊子嗡嗡一般的‘谢谢’，语气低迷道：“可能听不到吧。”
　　“诶。”吕文拉住迟潼，用大拇指指了一下后面：“他就在我们后面，你要不要再去说声？”
　　迟潼回头，牧原正夹着书，低头回着信息。迟潼一咬牙，他暗自和吕文较着气，转身跑了几步，挡在牧原面前，那头顶对着他，别扭地道：“谢谢你…早上的事。”
　　“不是道过谢了吗？”
　　“你听到了？”迟潼猛然抬头，牧原的表情平静点点头。迟潼有些挫败：“那…打扰学长了，谢谢学长。”
　　迟潼灰心地走回吕文身边。
　　“怎么样？”
　　“他听到了。”迟潼回道，不止听到了这句，昨天那句也可能听到了。
　　“那不是挺好的，没白说。”
　　“嗯。”他低头盯着路，一步一步踩到缝上。在牧原承认听到时，他心里还有一股不知名的兴奋，在但亲眼看着对方点头时，又被熄灭。
　　“你怎么了？”吕文看着迟潼低落的样子，追问道：“因为那个学长？”
　　“有一点吧。”
　　“你要不要认识他啊？”
　　“什么？”
　　吕文带着他到台阶上坐下：“我说，那么在意的话，要不要认识他，加个好友啊。”
　　“没有在意！只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而已！”迟潼忙着否认，但他对上吕文的视线时，声音渐弱，最好完全避开眼神，小声道：“好吧，可能有一点。”
　　迟潼伏上膝盖，低低问道：“可是他之前都不愿意加我，我再去问就会同意吗？”
　　“嗯…不知道，”吕文学着迟潼的样子，侧头看他：“但你不去问的话，他肯定不会同意。”
　　迟潼折着树枝，橙黄的光沿着阶梯顺延到湖面，他站起身徘徊几步，夕阳的余光勾勒出少年柔和的轮廓，却模糊了面容。
　　吕文的眼神追随着迟潼，他起身拍拍衣物：“先回去吧，他们俩还等我们呢。”
　　“好。”
　　“迟潼，其实你可以自信一点。”吕文说道，“你可能比你自己想的要招人喜欢一点。”
　　迟潼跟着吕文，没作声。
　　“老大远就看见你们了，走这么慢，真是急死我了。”刘晴星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一边拉着一个，带进了食堂。
　　“你们太慢了，我们现在只能吃食堂的剩饭了。”罗祺嫌弃地看着食物。
　　迟潼的注意力也被吸引，把刚才的事抛之脑后，但这件事并没有结束，而是在半夜被悄悄地提起。
　　宿舍里老旧的床架的关节发出吱呀声，在黑暗的寂静里尤为清晰。刘晴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木板也跟着时不时地晃动。和他一侧的罗祺轻声斥道：“刘晴星，你别翻了！很吵。”
　　刘晴星压低了声音，兴奋道：“诶，你没睡啊？”随后他又问其他人：“你们俩睡了没？”
　　“没。”吕文和迟潼异口同声道。
　　“那太好了，我睡不着，不如聊会？”刘晴星首先把话题引向吕文：“吕文，你最近和你对象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吕文回道。
　　刘晴星有些羡慕，不由得感慨道：“青梅竹马就是好啊，感情真稳定。”
　　吕文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没有续话题的意思。于是刘晴星又问罗祺：“罗祺，你和之前那个学长聊怎么样？”
　　“早没聊了。”十分简洁的两个字，隐隐带着暴躁。
　　‘学长’两个字让迟潼一激灵，他竖起耳朵，谨慎问道：“什么学长？”
　　“就罗祺社团的学长，他之前一直在聊。”刘晴星回复迟潼，接着问：“怎么没聊了？”
　　“他对我不感兴趣。”
　　迟潼轻轻皱眉，抿着唇。
　　“谁发几条信息过去，就只得到几个字的回复时，都会识趣地不‘打扰’对方吧。”罗祺语气平静道。
　　那个叫牧原的学长好像就没对他多说过几个字。
　　“有些人只是不善言辞而已，谈不上不感兴趣吧。”吕文反驳道。
　　迟潼不自觉地点点头，牧原和那个omega说话时，也是惜字如金。
　　“不感兴趣是一种表现。”正方罗祺重新申明概念，“有兴趣时，哪怕不善言辞也会尽量多扯几个话题，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
　　迟潼缩进被窝，捂住耳朵。
　　“不聊的话，怎么会知道有没有兴趣？”反方吕文掰票中。
　　“……”
　　刘晴星受不了了，打断道：“你们两个别吵了！睡觉睡觉！赶紧睡觉”
　　两人消停了，迟潼心里的两个声音也停止打架，他呼吸一沉，轻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你还是可以接着试试的。”吕文最后说道。
　　“明天再说吧。”罗祺的声音从迟潼的对面传来。
　　迟潼则独自陷入了纠结之中，牧原会不会再次拒绝他？
　　夜晚低低的杂音给了迟潼一片空白的时间。
　　‘他其实比他想象的要招人喜欢’，迟潼摸摸脸，之前任临炬会和他接触也有一半的原因是他长得还不错，是这个意思吗？
　　迟潼定好第二天早上六点半的闹钟，放下杂念，准备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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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六点半，迟潼准时起床，他下了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犹豫地摸了一下脸。
　　迟潼朝着镜子一笑，镜子里的那个迟潼也朝着他一笑，他很久没有这样照过镜子了。
　　镜子里的他和高中那时候的区别不大，只是长开了一点，褪去了一些婴儿肥，眼皮也变薄了一些。
　　他凑近镜子，左右转着脑袋，观察着自己，眼下没有黑眼圈、下巴没有上火痘、眼球没有遍布红血丝，状态很好。
　　迟潼再次勾起嘴角，这次笑得有些狡黠，吕文说的对，他应该更自信一点。迟潼有点期待今天的课了，不知道牧原还会不会来助教？
　　洗漱过后，迟潼精心挑选了衣物，米白的衬衫、暖蓝色的毛衣、卡其色的单肩包和特意刷干净的板鞋。
　　在出门前，迟潼又对着镜子检查了自己，状态满分！这次他绝对不会给牧原拒绝的机会了！
　　“干嘛一大早就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刘晴星看着精神满满的迟潼，打着哈欠问道。
　　“想正式认识一个人。”迟潼回头，光线透过他脸上的绒毛，看着很柔和。
　　刘晴星看着迟潼，用肩膀撞了一下他，比着拇指，打气道：“就算你想认识我A神，也完全没问题。”
　　迟潼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