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首先排除Alpha》盛春昭

22、余温 距离迟

　　距离迟潼表白成功已经过去了三天，但他依旧恍惚，牧原回答他的样子就像温柔的幻像。
　　而真正的牧原依旧在实验室忙个不停，今天的聊天记录简短到能看到昨天的晚安信息，他甚至都没有再见过牧原作为助教再来过教室。
　　正式恋爱前的温柔就好像那虚假宣传的广告，实物到手后才发现仅参考。
　　到晚上了，迟潼给牧原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起。
　　他带着幽怨问道：“你还要忙多久？你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理我。”
　　“过了这段时间就能轻松一点了，我现在在食堂，你要过来吗？来的话我等你。”
　　“你为什么不能主动来找我，总是要我过去。”迟潼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朝着食堂的方向走了。
　　“那你在哪？我来找你。”对面轻叹了一口气后道。
　　“不用了，我看到你了。”
　　牧原看到迟潼时，迟潼依旧不高兴，他哄道：“是我忽略你了，吃完饭我们散会步？”
　　迟潼这才开口道：“那说好了。”
　　“自然。”
　　到食堂时，迟潼才发现还有一个人早就坐在这了，是尤厉。
　　他在心里又给牧原记了一笔，然后敷衍地向尤厉打了一个招呼：“尤学长好。”
　　尤厉看见他也不意外：“我就说牧原要等谁呢，原来是等你啊。”趁着牧原帮迟潼去打饭时，他终于憋不住问了一句：“你到底是怎么让牧原答应你的？”
　　“牧原答应我很意外吗？”他又不是很差劲，尤厉说的什么话。
　　迟潼不想搭理他，低下头，打字和牧原交流着吃什么。
　　“也是，你比之前的漂亮很多，也更有耐力一点。”尤厉自顾自找补道。
　　‘之前的’这三个字打断了他脑中的不辣与微辣的权衡，他打下了‘都可以’这三个字发送。
　　“什么之前的？”迟潼问道。
　　尤厉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慢慢说道：“就之前对他有好感的omega…”
　　“你们在聊什么？”
　　牧原把盘子放到迟潼面前，餐盘里只有一道四季豆里有辣椒。
　　尤厉起身拿起餐盘，对着迟潼示意道：“喏，正主来了，你直接问他吧。”说完后，他就去了餐具回收区。
　　牧原在迟潼对面坐下，问道：“想问什么？”
　　“尤厉觉得是我比其他omega漂亮，比其他omega更有耐力你才答应我的。”迟潼小心眼地将尤厉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牧原听。
　　牧原眼皮一跳，尤厉那个蠢货尽给他添乱。他道：“你觉得是吗？”
　　迟潼直道：“我不知道。”
　　“我不会拿你和其他人比，你也可以去问尤厉我对其他人是什么态度。”
　　“我才不去问，我就是想听你说，但我不想听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
　　“吃完饭再说。”
　　他虽然知道牧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是他第一次加上牧原的联系方式时，可是特意整理过自己的，谁知道有没有这个原因。
　　他待会一定要好好问问牧原。
　　饭后，迟潼牵住牧原的手，把自己的手指挤进牧原手指的间隙中。
　　牧原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变得有点凶，瞪着眼道：“看什么，我不可以牵吗？”
　　牧原扣紧他的手，回答了这个问题。
　　迟潼带着牧原走下楼梯，来到了湖边。
　　夏夜晚风清凉，隔几步一椅的椅上坐着亲呢私语的人。迟潼拉着牧原越走越快，越走越偏，终于到了被树枝野草阻断的尽头。
　　确定关系之后，他其实有很多想问牧原的问题，比如过去，比如喜欢，那些不合时宜的问题终于有了合适的身份去问。
　　迟潼拉着牧原在矮木间的阶梯上坐下。
　　路灯只照亮了上面，却没照清楚下面。
　　迟潼借着昏暗的朦胧掩护道：“我想听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
　　“还有你喜欢我什么？”
　　他紧抓着牧原的手，那只手存在感强烈，正在跳动。
　　“一定要现在回答吗？”
　　“是的。”
　　“那我要想一想。”
　　“为什么？这个问题很难吗？”
　　“很难，在我眼里你热情、真诚、善良，也任性、胡闹、贪心…”
　　听到牧原说他坏话，迟潼用力夹了一下牧原的指根，但牧原没有反抗。
　　“…在我看来，这些都是你，但又都不足以说明我对你的感觉，所以我需要好好想想。”
　　牧原好可恶，明明都没有说喜欢两个字，但他好想亲他啊。
　　“那你先不用回答我了。”他牵起牧原的手，放在膝盖，又将另一只手包上去。
　　“嗯？”牧原看向迟潼，在黑暗里确认迟潼的态度。
　　“我给你时间慢慢想好了。”迟潼闭着眼，将脸贴了上去。
　　迟潼的脸隔着手压在牧原的手上，带着温暖的重量。牧原应了一声，道：“嗯，尤厉还和你说了什么，你都可以找我确认。”
　　“那我还想知道‘之前的omega‘。”迟潼睁开黑白分明的眼道。
　　“没有之前的。”牧原道。
　　“那beta呢？”
　　“…没有。”
　　迟潼惊得直起身，他松开牧原的手，直视牧原道：“真的吗？连beta也没有吗？”
　　“真的，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有耐心的。”面对迟潼饶有兴趣的提问，牧原有些无奈。
　　迟潼的身体一懈，但顾虑并没有完全打消。
　　他还记得牧原的专业有关信息素研究，他怀疑道；“你不会有过什么白月光、暗恋对象之类的吧？”
　　“没有，你在想什么？”迟潼的怀疑越来越没有道理，牧原忍不住反问起迟潼。
　　“你既没有喜欢过omega、又没有喜欢过beta。”迟潼边说边晃着头，“但你偏偏选了信息素研究专业，说不定你有一个omega暗恋对象…”
　　说到这里，迟潼突然灵机一动道：“你之前不会喜欢alpha吧？”
　　迟潼带着不确定又新奇的眼光看着牧原，然后被牧原捏住了迟潼的嘴巴。
　　牧原道：“都没有。”
　　“唔唔。”迟潼摇着头甩开了牧原的手：“那你为什么学这个啊？”
　　“因为…”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omega太过悲哀。
　　但他不能这么说。
　　迟潼是鲜活的、纯粹的，是不一样的，他不能说。
　　所以——“如果omega能控制自己发热期就好了。”
　　“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如果你能控制它，就不用被动等人帮助了。”
　　他给出了一个无可指摘的理由。
　　迟潼觉得有一点奇怪，半年后的他明白了这种奇怪，但此刻的他选择放过了这点奇怪，找到了一个新的重点。
　　“你那时候对我好冷漠！”迟潼想到那个被收款码对待的自己委屈道。
　　牧原看着皱着脸的迟潼，将他抱在怀里：“嗯，我的错。”
　　“你不可以再拒绝我了。”
　　迟潼一撒起娇来，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找理由。
　　牧原贴着迟潼的头发，闷闷道：“你也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
　　洗衣液的味道熏得迟潼脑袋晕晕的，他糊着脑袋被牧原送到了宿舍楼下。回到宿舍时他才发现，牧原居然一个问题都没有问他。
　　牧原对他一点好奇都没有！
　　……
　　到了下一散步时，迟潼几乎把‘我有事，快来问’这句话写在脸上了。
　　他睁着他满含期待、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牧原，牧原忍不住配合道：“怎么了？”
　　迟潼清了清嗓子道：“上次我问了你很多事情，现在我允许你问我。”
　　牧原没说话，迟潼瞄了他一眼，又添油加醋道：“你现在不问，下次你问我也不回答你了。”
　　“你要我问什么？那个被你撞了一下、将你挡在路上、让你偷看的alpha吗？你的前任？”他对迟潼的过去的兴趣不大，要说在意，应该只有这个alpha了。
　　“你知道？”迟潼有些疑惑，他从来没有和牧原说过任临炬的事情。
　　“不确定，不过碰到这些‘意外’多了，就有些印象。”牧原记得那是一个再‘标准’不过的alpha了。
　　“好吧，其实也不能算前任吧，那是我妈介绍的，我不太喜欢他。”
　　“但当时就觉得听妈妈的话就好了，他对我很坏，之后他就喜欢另一个omega了。”迟潼说完，忐忑地看向牧原。
　　牧原思索了一下，牵紧了迟潼的手：“难怪图书馆那时候你有点凶。”
　　“很凶吗？”又是凶，迟潼还记得尤厉也说凶，他怎么就和这个字过不去了。
　　“有点，不过很可爱。”牧原几乎条件反射般地回复道。
　　“是因为我是omega，所以才凶、才可爱吗？”
　　“和这个没有关系，我觉得你那样很特别，很可爱。”
　　迟潼听到这个回复后突然想起了电梯里牧原诡异地停留，他无意识开口道：“那你是因为觉得我特别可爱，所以才忘记按楼层了吗？”
　　当他意识到说了什么后，迟潼有些想跑了，但他被牧原握紧了手。
　　什么特别可爱，他在说什么。
　　“现在对我来说，特别可爱，那时候只是有点特别。”
　　牧原怎么这样说啊，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感受。
　　迟潼扑在牧原身上，搂住他的腰，用脑袋不停地蹭他道：“原来你那么早就注意到我了。”
　　“嗯。”牧原对迟潼突然的撒娇很受用，他忍不住搂紧了迟潼的腰，手指贴着迟潼轻薄的衣物。
　　在炙热的余温里，感受着同样温暖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