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首先排除Alpha》盛春昭

21、告白 “你能

　　“你能不能懂点事，都说了那只是过去。”
　　坐在迟潼后面的alpha压低声音和那个omega说着话。
　　迟潼挺直了身体，竖起耳朵听着他们吵架。
　　“我都说了和他在一起是一个错误你还想怎么样？”
　　“你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omega趁着这个alpha沉默间隙，一条一条控诉着。
　　“你和别人说我‘一般吧，还没他好看’！”
　　“你总是这样，我一点也不想听你说这些！”
　　迟潼放松了身体，老师已经把内容讲到后面去了，他翻了一页。
　　好无聊，吵来吵去都是那点东西。说起来，牧原就不会对他的’前任‘任临炬有任何好奇，他甚至都没有问过，真是大度。
　　想着想着，迟潼的视线就顺着他的思绪飘到了牧原的身上。
　　牧原坐在这个教室的角落里，台上的老师激情难抑地讲述着，而牧原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牧原喜欢他什么呢？
　　性别？应该不是。
　　长相？尤厉好像确实这么说过，但牧原不至于吧？
　　牧原好像总是这个样子，冷淡地、与世隔绝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对他虽然有纵容，但也始终保持着边界感。
　　餐厅那次后，他们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那段平常的状态，牧原对他依旧纵容，但还有所保留。
　　牧原真是让他烦死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捅破这层窗户纸？
　　后面的情侣动静越来越大，那个alpha的语气越来越暴躁，发狠地推了一把桌子，让迟潼往前一倾。
　　周围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老师也停止了他激情澎湃的讲授，一股胡椒的辛辣味溢出来了。
　　这个alpha在干什么？公共场合怎么能释放这种浓度的信息素？
　　迟潼感觉到腺体的温度正在升高，脑子也被后颈的温度影响，吕文拉着他想要出去，但他们坐在了最里边。
　　教室陷入了混乱，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的影响不一。那个胡椒味的alpha拎起他身边omega的头发。omega的表情惊恐，抓着面前的书、笔径直扔向面前的alpha。
　　吕文拉着他走到了过道处，但他和吕文被挤开了。吕文被推着往前走，而他留在了原地。
　　好昏沉，鼻子好痒。吕文不见了，他也看不见牧原。
　　迟潼捂着脖子，人群散了，但他没力气走了。
　　他缩进了桌子底下，牢牢抓住桌脚。
　　在争端最前线那只要落到omega脸上的手被接住，迟潼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咔’。
　　那个alpha发出了一声痛叫，随即就被压着后背，被反扣在了地上，打了一针抑制剂。
　　针尖刺入的时候，迟潼看到了他骤缩的眼神。
　　他闻到了一股辛辣的血腥味。
　　那个alpha还瞪着眼睛，但不动了，细小的血管像树根一般包裹着白色眼球。
　　好吓人，迟潼又往里缩了一点。
　　牧原合上了这个alpha的眼睛，然后用手背蹭了一下脸上细微的痛痒处。这里太窄，施展不开，他不可避免地受了一点轻伤。
　　在这个alpha站起身的一刻，他就开启了教室里空气净化的开关，配合老师疏散人群，但他并没有看见迟潼。
　　密密麻麻的人挤满了视野，他回忆着迟潼坐在哪一片，确定后就不再犹豫。
　　包里的omega抑制剂对alpha作用不大，但总归要试一下，不然在这种情况下动手，容易不知轻重，他拿起抑制剂塞进袋中。
　　在侧身经过逆流时，他会时不时被挤进桌椅之间。
　　牧原不耐地皱眉，好在人群很快退散，他快速抵达了那对情侣附近。
　　他扣住那个alpha的手腕，果断往小指外侧一折，同时推开了那个omega。
　　最终这个alpha在抑制剂的作用下昏了过去，牧原抽出了针管，他把盖子重新盖上，放在一边。
　　迟潼只能在桌下看到那个制服了alpha的人的手和脚，然后手也看不见了，他只能看到那个人的脚跟也稳当地落在了地面。
　　这个人停顿了一下，然后朝着过道走去。
　　他看着那双鞋停在了他面前，然后蹲下来了，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的身体很热，腿也在发软，脑子更是迟钝到断线。
　　牧原的脸上好像有两道划痕。牧原正掰着他紧抓桌角的手。
　　原来是牧原啊，他卸了力，往前一扑，鼻子也放松了。
　　这里没有胡椒的味道，只有干燥的气息。
　　迟潼安心地昏了过去。
　　……
　　迟潼再醒过来已经在医务室了，吕文正陪在他身边，有些自责道：“我当时，把你拉得更紧一点就好了。”
　　他摇摇头道：“没事，我也没受伤。”
　　吕文见他确实不在意后，就和他说起了学校决定劝退那个alpha，也有小道消息说那个alpha好像有什么心理上的障碍。
　　迟潼都心不在焉地回应着，他记得他最后看见的人是牧原。
　　他的脑子里全是牧原，拒绝他的牧原、冷淡的牧原、无奈的牧原、担忧他的牧原，纵容他的模样，最后…向他走过来的牧原。
　　谁先表白其实都没有关系了，反正牧原会纵容他更进一步的。
　　他打断吕文，问道：“牧原呢？”
　　吕文一愣，反应过来后道：“他送你到了医务室就走了。”
　　迟潼低下头，他不太喜欢这个答案，也不满意他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牧原。
　　“他说要我留下来好好照顾你。”吕文拍了一下他的肩，又补充道：“他说：‘麻烦你照顾迟潼了。’”
　　迟潼捂住吕文的嘴，道：“谢谢你，但你不许再说了。”后面一定又是什么调侃的话。
　　吕文拉开他的手道：“我不说了，但你想好了吗？”
　　“嗯。”迟潼点头。
　　吕文看见了那只连轻颤都没有的瞳孔，他勾起笑，温和地看着迟潼道：“加油。”
　　“会的。”他一定要把牧原拿下。
　　……
　　期待和实际好像总是不同，迟潼很想见到牧原，但牧原好像从这个学校消失了一样，课堂上、图书馆，他们经常碰到的地方现在只有迟潼一个人。
　　迟潼叹了一口气，他感觉牧原好像在躲着他，又感觉是他对牧原的了解太少太少，出了彼此相交的区域，他对牧原似乎一无所知。
　　那颗扑通扑通的心没有规矩地乱跳，迟潼叹了一口气，他给牧原发了两条信息。
　　柚子：你现在在哪里？
　　柚子：我想和你说话。
　　下午的课结束了，对面还是没有任何回复，迟潼反复切换聊天界面和其他软件的界面，心跳得更乱了。
　　叮咚一声，迟潼迅速拿起手机，原来是群消息。又叮咚一声，他终于等到了迟来的回复。
　　牧原：我在教学楼C栋。
　　迟潼立刻从座位上起身，对着镜子检查自己。发型没有乱，衣服没有乱七八糟的褶皱，眼角也很干净，现在他要准备出门了。
　　突然的躁动引起了室友的注意，刘晴星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干嘛？”
　　“去表白。”他没有管这个回复引起了什么波浪，径直出了宿舍。
　　当他到了教学楼C栋时，牧原的身边有一个女omega，是之前遇到过的，但是看起来疲惫了很多。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有人来找你了，我就不打扰了。”那个女omega对他笑了一下就和牧原道别了。
　　迟潼走到牧原身边问：“她是？”
　　“我的一个师姐，叫齐欣。”牧原解释道。
　　“哦，她怎么了？”
　　牧原看了一眼他的脖子，迟潼往牧原视线聚焦的另一侧歪了一下头。
　　“她要休学做个手术。”牧原转移了话题问道：“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牧原这话问得，他们之间有那么生疏吗？
　　迟潼顶了一嘴道：“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了吗？你最近回我消息都回得很慢。”
　　“最近有个数据出了错，实验室的全部人都在加班。”
　　“好吧，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你没问。”
　　迟潼哼了一声，拉着牧原往外走：“那你下次要提前说。”
　　夏末的蝉鸣还未停歇，迟潼拉着牧原的手从手腕滑到了手心，最后握住了牧原的手指。
　　如果十指连心的话，牧原能不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迟潼又松了一点牧原的手，轻捏着牧原的指尖。
　　两个人都沉默地走在路上，迟潼回头道：“我们去那边。”他们走进了偏僻的小道中。
　　昏黄的灯光穿过层层交叠的绿叶，然后离他们越来越远，眼睛慢慢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踏在落叶的脚步声变得清晰可闻，另一个人的存在仅在指尖深刻。
　　在这个安静地、无人打扰的区域，迟潼的耳边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和牧原的呼吸。
　　他带着牧原向前走着，终于下定决心，转身抱住牧原，道：“我喜欢你，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让你走了。”
　　牧原轻笑着，轻易地拉开了迟潼的手，他双手抬起迟潼的脸颊，迟潼的脸比他的手烫很多，他问：“你就是这样不让我走的？”
　　迟潼反问：“那你要走吗？”
　　牧原摩挲着手指下的肌肤，齐师姐的话还在耳边‘腺体摘除后，就不需要再依靠alpha稳定信息素了，总算能够安心做自己的事了’。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注定会沦陷，从他选择走上这条路开始，从他多注意看了迟潼一眼开始，从迟潼把目光全部放在他身上开始。
　　迟潼感受着牧原的摩挲，忐忑地等待着牧原的答案。
　　牧原看着迟潼左右颤动的眼珠，抱着迟潼瘦弱的肩道：“我不会走。”除非你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