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首先排除Alpha》盛春昭

23、序曲 自从上

　　自从上次聊过后，迟潼就粘牧原粘得更紧了。他每天都想见牧原，牧原也尽量配合他，晚间的散步好像变成了两个人的习惯。
　　刘晴星看着迟潼包好一个小盒子，又将盒子放在另一个大盒子里，然后再放在包里。他问道：“你不是去散步吗？带这个干嘛？”
　　“送给牧原的。”迟潼简短解释后，就出了宿舍，牧原还在等他呢。
　　牧原一看到他，就伸出了手，迟潼立刻牵了上去。
　　他们散步的地方越来越偏僻，这次也不意外，学校的湖很大，他们总是从这头走到另外一头。
　　墙上的探春花只剩了绿蔓，温和地落在长椅上方，而不与人私昵。
　　落座后，迟潼侧身避着牧原，拿出包装好的礼物，双手递在牧原面前：“送你的，你快拆开看看！”
　　牧原观察了一下盒子，拉开了上面的蝴蝶结：“香水？”
　　迟潼拿起香水道：“对。”
　　“你送我这个干嘛？”他没有喷香水的习惯。
　　迟潼道：“你就不好奇我信息素的味道吗？”
　　牧原沉默了一会，夜色隐去了他的情绪。
　　信息素的味道吗？他和他的父亲一样，都不知道母亲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样的味道。
　　他低垂着眼睛，回过神，只道：“beta闻不到信息素。”
　　迟潼看着牧原像是有些失落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高兴，眼睛亮亮的。他拔掉香水盖子，道：“我的信息素和这个味道很接近哦。”
　　说完就向空中喷了两下，水雾在暖黄的灯光下晕开——是柚子皮被撕裂后、苦涩的清香。
　　“闻起来和你不太像。”牧原的笑，有些疏离。
　　迟潼感到了一瞬间的不安，他知道牧原不讨厌柚子味，但他还是问道：“那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牧原没有说话，只是拉过迟潼的手，轻吻上他沾染了香水的指尖。
　　迟潼看着牧原微颤着的、带着脆弱感的睫毛，逐吻自己指尖的嘴唇。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仿佛要从他的身体里跳出，听到了诉说着无以复加的、砰砰的、心动的声音。
　　绿蔓突然变得好高好高，路灯怎么会把牧原照得这么清晰。
　　记忆里那句‘有些呛鼻，但还挺清新的。’在此刻完全瓦解。
　　他无法控制，也无意控制，向牧原献上了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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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你想见我，但又太忙的话，它就能代替我陪在你身边了。”迟潼的眼格外闪烁，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他宝贝地把香水再次递给牧原，眼里还有一丝不情愿，“但你不能因为有了它就不来见我了，我会很伤心的。”
　　牧原接过香水，放在一旁。
　　他搂过迟潼：“我不会在能见到你的时候，去想香水。”
　　迟潼奖励一般亲了一下牧原，表情带着为牧原着想的认真道：“那是给你想我想得不行的时侯，睹物思人用的。”
　　牧原抱紧迟潼，将自己埋进迟潼的颈窝，气息呼在迟潼领口露出的肌肤道：“我知道。”
　　“但我一般很想你时，只会想快点做好事情，赶紧见你。”说完后，他用嘴唇碰了一下那处肌肤。
　　迟潼环住牧原，慢一步意识到，牧原好像是在撒娇，在讨要一份和玻璃瓶无关的陪伴。
　　他有些新奇道：“牧原，你这是在撒娇吗？”
　　温情的氛围被迟潼这一句话打破，牧原无奈地抬起头看向迟潼，但迟潼依旧在追问他：“是不是啊，你快告诉我。”
　　“不准再问了。”牧原亲上迟潼的嘴唇，离开时惩罚似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道：“是。”
　　香水最后还是被牧原带回去了。
　　迟潼回到宿舍时，还忍不住回想着牧原的撒娇以及下唇微微刺痛的感觉。
　　牧原犯规了，他还没咬过牧原呢，牧原怎么可以先咬他，不过看在撒娇的份上，他原谅牧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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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后。
　　“你今天怎么不和对象去吃饭了？”刘晴星问道。
　　迟潼拉着罗祺，又推着刘晴星进食堂道：“嘿嘿，很久没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嘛。”
　　罗祺并不吃迟潼的‘糖衣炮弹’，他言简意赅道：“说实话。”
　　“因为牧学长和他打了电话说这两天很忙。”吕文替迟潼答道。
　　“我就知道，你这个恋爱脑！”放下东西后，刘晴星毫不犹豫骂了一句。
　　“不要骂我嘛。”迟潼拉着刘晴星，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撒娇意味。
　　刘晴星被他这一句闹得起了鸡皮疙瘩，他抽出自己的手，搓搓手臂道：“你不要冲我撒娇，我可不是你的‘牧学长’。”
　　“好吧，那你要吃什么？”被刘晴星这样一指，迟潼连忙转移话题，但刘晴星却开始不依不饶道：“牧学长对你不错嘛，你这个状态…”
　　迟潼几乎都能猜到刘晴星接下来要说什么，他直接打断道：“诶呀，今天食堂面包打折，你要不要买？”
　　“买！”
　　当他们买完东西回到座位时，罗祺开口道：“你们两个慢死了。”
　　“买了点面包，你不知道迟潼刚刚还和我撒娇呢。”刘晴星回道。
　　吕文也插了一嘴：“是啊，最近迟潼的状态很甜哦。”
　　“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罗祺道。
　　迟潼安静的吃着饭，听着室友一句又一句地对比着他现在的状态和任临炬那段时候的状态，刘晴星说了一句：“果然对的人比什么性别更重要！”
　　他点了点头，虽然牧原说这几天没时间陪他，但牧原也说了，这个周末的时间归他。
　　他和牧原开始交往后的一个多月里，还没有出校约会过呢，都怪牧原。
　　不过去哪约会比较好呢，迟潼想到这开口问道：“吕文，你对象来找你，你们一般去哪啊？”
　　吕文直接回道：“酒店。”
　　“你们约会…只去这吗？”迟潼不太确定地问道。
　　“嗯，他有易感期，我有发热期。”吕文抬头奇怪地看了迟潼一眼，问道：“怎么了？”
　　“迟潼，你是想问去哪约会吗？”罗祺道。
　　刘晴星笑了两声道：“你怎么不问我和罗祺，吕文都和他对象在一起好久了，和你不一样的。”
　　迟潼扭捏回道：“感觉吕文更有经验一点。”
　　“那你不如问我啊。”刘晴星不服道：“按照我的经验，你和牧原适合去看电影或者去做手工DIY。”
　　“但我感觉牧原对这些不太感兴趣。”迟潼想了一会，他好像不怎么看见牧原在学校以外的地方出现。
　　“那你们一起去吃饭，然后散散步？不都是做这些事情嘛。”罗祺建议道。
　　迟潼纠结道：“那这样就和在学校没什么区别了。”吃饭、散步都做过好多次了，他想和牧原去做不一样的事情。
　　罗祺不解道：“你感兴趣不就好了，实在不行你就直接问他。”
　　“好像也是。”迟潼点点头，他到时候问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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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约会前夕，牧原总算有了一些时间，迟潼就立刻约上牧原散步。
　　晚风习习，带有一丝凉意，还是那株探春花，还是那把长椅。他拉着牧原迫不及待地坐下。
　　迟潼问道：“牧原，你以前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吗？”
　　“没有。”牧原看着迟潼漏在外面的半截手臂，皱了一下眉，环住了迟潼，用自己手臂贴着迟潼的手臂。
　　迟潼一听这个答案，急得侧身盯住牧原：“怎么会没有呢？你可不可以好好想一会。”
　　牧原思索了一会，道：“以前有空的时候，会去帮我爸朋友教一下学生。”
　　“那你教什么啊？”迟潼放松下来，靠着牧原道。
　　“格斗。”
　　格斗啊，迟潼想到了那次教室里发生的事情。
　　难怪牧原可以快速制伏一个alpha，不过这个词好像和牧原很难联系起来，他道：“好厉害，但你为什么要学这个啊？”
　　“小时候太闹腾了，我妈管不住我，他爸就让他朋友带我学学。”牧原简单的回复了迟潼。
　　迟潼觉得很新鲜，因为牧原怎么看都不像他说的那样，是个闹腾到被爸爸压到兴趣班的人。
　　他动动身体，眼睛亮闪闪地看向牧原道：“那你变化好大，你快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我想听。”
　　“想听什么？”
　　“就说说你小时候啊。”
　　“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不过学格斗也不完全是我爸让我学。”
　　迟潼点点着头，期待地看着牧原。
　　牧原搂住迟潼的肩，轻描淡写道：“我一开始也不愿意学，但后面上学时遇到一个alpha收保护费，我和他打了一架后，才发现学格斗还是有用的。”
　　啊，牧原真是个小可怜。迟潼反身抱住牧原，手怜惜地摸着牧原的头发，道：“那你当时是不是很难受？”
　　牧原笑了一声，拉下迟潼的手，将迟潼抱到自己腿上道：“那个alpha进了医院躺了一段时间，我可没有，不过我爸给我训了一顿。”
　　当时他爸说，alpha做事不动脑子，他也不动吗？训斥完后就带着他去医院检查了身体。
　　迟潼见牧原并不难受，好奇问道：“你爸说了什么？”
　　“我爸叫我用巧劲。”牧原勾起嘴角，和平时笑得不太一样，有些张扬。
　　迟潼透过这个笑，好像看到了牧原中学时，有些桀骜不驯的模样，他愣愣道：“你那时候是不是一个小刺头？还有点凶，比我还凶。”
　　“嗯。”牧原应了一声，又低沉笑道：“那你讨厌吗？”
　　迟潼摇摇头道：“怎么会呢，只会更喜欢。”就是这样的牧原，才是他遇到的牧原，可以毫不犹豫扑过去的牧原啊。
　　他闭着眼睛想去亲牧原，但明明牧原就在这，他却怎么也没有亲到。
　　迟潼疑惑地睁开眼，却发现牧原正凝视着他。
　　牧原的眼睛好黑好黑、也好深好深。
　　然后他被托住了后脑勺。
　　牧原吻了上来，他闭上了眼。
　　亲完后，迟潼坐在了长椅离牧原最远的那一端，他脸上还冒着热气，心脏跳得猛烈。
　　他不敢看牧原，他觉得牧原的凶和他的凶根本就不一样！也根本就没法比！
　　不过他不就山，山就会来就他。
　　牧原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弯下腰，手臂撑在他边上，眼睛始终追着迟潼逃避的目光。
　　他问道：“不是说不讨厌吗？”
　　迟潼自暴自弃地搂住牧原的脖子，低下头小声道：“可我害羞。”
　　牧原顺势将他带起身，然后托起他，抬头看他道：“那我等你不害羞。”
　　哪有这样的啊！
　　迟潼坐在牧原的手臂上，手也搭在牧原肩上，除了牧原，他看哪都不自在。
　　哪有这样等人不害羞的，牧原真过分。
　　迟潼扭头看向路灯，但过了一会，他又忍不住看向牧原。
　　这是他第一次俯视牧原。他才发现牧原的眉眼并不锐利，内双的眼尾开得很含蓄，卧蚕在眼下留下一道浅浅的影子。
　　他低下头亲了一下牧原的卧蚕，压着背与他交颈：“那你现在还会去教别人格斗吗？”
　　牧原将他放下：“那个叔叔早就不干了，我也没太多兴趣教别人。”
　　“那你想教我吗？”迟潼问道。
　　“主要看你。”
　　迟潼靠在牧原怀里，抓住他的衣服道：“那我有你就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