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首先排除Alpha》盛春昭

20、约会 迟潼又

　　迟潼又想到了当时牧原的反应。
　　他拒绝了后，那个alpha在离开的时小声骂了一句：“装什么装，不带抑制贴不就是想要钓人吗？”
　　其实那个alpha说的没错，迟潼确实想要钓人，但钓的是牧原，他是想试探牧原到底怎么样看他。
　　但牧原听到了那句话后，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他道：“原来alpha的风度就是如此。”
　　声音不算太小，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迟潼也不知道那个alpha最后怎么样了。
　　他只知道自己被牧原拉起，然后牧原用手臂圈住他，遮住了他的后颈，离开了自习室。
　　迟潼摸了一下抑制贴，布料的粗粝感好想还残余在腺体上方，但他当时只顾着心脏乱跳。
　　牧原带他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走廊。
　　在走廊的尽头，他低声道：“你是觉得beta标记不了你，所以就可以毫无防备吗？”
　　说完后，他似惩罚一般，重按了一下迟潼的腺体。
　　迟潼就像全身的麻筋都被挑动，往前一倒，然后被牧原接住。
　　牧原的口吻里带着压抑的愤怒：“这个部位神经末梢丰富且敏感，抑制贴不止是防止信息素泄露，更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
　　等他缓解好无力感，能站稳后，牧原就放开了他。
　　“你不要走…”迟潼拉住了牧原的手。
　　牧原掰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在自助贩卖机中买了抑制贴，交到他手里。
　　“对不起…”
　　当他贴好抑制贴后，牧原已经回到了自习室，那一整天牧原都没有再和他说过话。
　　迟潼翻转着手里的笔，牧原那么生气，是不是也代表牧原很在意他？
　　但他好像搞砸了。
　　下课铃响后，他感觉没脸面对牧原，特意避开了牧原。他跟着吕文，但吕文的社团有事，他只好一个人先回去了。
　　迟潼走在廊架下，这条路还是牧原带他走过的，玫红色的三角梅一丛一丛，带着盛夏的特有干燥气息。
　　他心不在焉地走着，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任临炬的声音。
　　脚步放慢至停顿，他借着廊架的弯曲设计，躲在柱子后面偷偷观察着任临炬。
　　迟潼看着任临炬吻上了他怀里的omega的脖颈。
　　然后视觉一暗，温热的气息扑来，一只手抵在了他的睫毛上，他只能看到指缝间透出的那点微弱的光。
　　“这是你提前溜走的原因吗？”
　　是牧原啊。
　　迟潼抬起的手在空气中迟疑一瞬，然后毫不犹豫地抓住了牧原的手指。
　　牧原的手指有一点湿凉，没有因为他的触碰离开。
　　那只手过了一会就撤了下来，光线重新进入迟潼的视野，眉峰、鼻尖还残余一点新见空的凉。
　　任临炬似乎也结束了调情，那个omega双手抱着他的手臂，昭示着他们的甜蜜。
　　原来任临炬也能正常地对人啊，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迟潼放开抓着牧原手指的手，他转身看向遮住他眼睛的人，牧原垂着眼睛看他，三角梅的枝叶落在他黑色的发边。
　　他正静静地等着迟潼开口。
　　迟潼感到一阵酸涩，怎么就他这么倒霉。
　　“是啊，为什么他们可以那么甜蜜。”他边说边摸上了后颈的抑制贴，直勾勾地盯着牧原的眼睛：“而我就要承受来自喜欢的人的冷暴力。”
　　牧原对上迟潼不满又倔的眼神，他有点被气笑了：“那你想清楚了他为什么生气吗？”
　　迟潼揣测着牧原的语气，他伸出手，讨好地拉着他的衣角晃了晃。用湿漉漉的眼神和可怜的口吻道：“抑制贴我每天都有贴的，上次是特殊情况，以后不会让你担心了，好不好？”
　　也许是迟潼的眼神过于可怜和可爱，又或许是迟潼的认错取悦了他，牧原叹了一口气，点了头。
　　得到肯定后，迟潼心里那点小不满也被他抛之脑后，他拉着牧原坐下，抱怨着牧原没有理他后的种种委屈。
　　牧原摸了一下他的头。
　　迟潼睁大了眼，圆溜溜地盯着牧原。
　　他在牧原惊讶的眼神下亲了一口牧原的脸侧，也不等牧原反应，就飞快地跑开了。
　　只留下牧原一个人在原地，犹豫地触碰迟潼亲过的地方。
　　回到宿舍的迟潼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有些烫。
　　牧原还在原地，捻了一下指尖。
　　等迟潼冷静下来后，他又开始懊恼，会不会太鲁莽了，牧原会不会讨厌他。
　　反正事情都发生了，迟潼拿出手机，给牧原发了一条信息。
　　柚子：学长，你不会讨厌我吧。
　　牧原收到信息时，正在回宿舍的路上，白透的光斑照在地上，割离了灰影，他低头回了信息。
　　牧原：如果你下次再有上次那样的意外，我会。
　　隔了几秒后，手机再次传来振动。
　　柚子：那你没有机会讨厌我了，学长。
　　看着这句话，牧原哼笑一声，眉头放松，随即又收敛了笑意。
　　迟潼最好能像他说的那样，这样他才能……安心。
　　对话框里慢慢呈现了几个字：嗯，我等着。
　　他点了发送。
　　……
　　迟潼反复看着那句‘嗯，我等着’，牧原在等着什么呢？
　　不过牧原不讨厌被他亲，那下次是不是可以更大胆一点？
　　被担心的不喜欢在这一句等着中消散，他现在不需要找理由去见牧原了，反正牧原等着呢。
　　他将自己的课表保存，发送给牧原。
　　柚子：这是我的课表。
　　柚子：我可以要你的课表吗？
　　过了一会牧原就发给了他，只不过附带一句话。
　　牧原：导师的项目依旧很忙。
　　牧原：需要来找我的话，不如向我本人亲自确认。
　　迟潼眨眼，试探地发了一条——那我现在就想来找你。
　　牧原：不可以。
　　他撇撇嘴，落差也来得太快了吧。
　　但消息连续不断发进来。
　　牧原：下午我要干活，你来我会顾不上你。
　　牧原：不过晚上我有空。
　　迟潼觉得牧原好像是故意的，干嘛不直接说他只有晚上有空呢？
　　不过牧原这样对他，他也不讨厌就是了，反而有些窃喜，他敲下回复——那就这么定了，你晚上的时间是我的。
　　牧原：好。
　　迟潼眯眼，又补了一句。
　　柚子：我不想见尤学长。
　　牧原：好。
　　迟潼丢开手机，把脸埋进臂弯，一切都让他觉得顺利得不可思议。
　　他在臂弯左右蹭了蹭脸，然后探出了半只眼睛。
　　好奇怪，感觉好开心，又很难为情。
　　牧原怎么什么都答应了。
　　宿舍的门被中气十足地推开，碰到了迟潼的椅子，弹了回去。
　　刘晴星回到宿舍，看见趴在桌上的迟潼道：“迟潼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迟潼立刻挺起身道：“没有。”
　　刘晴星盯着迟潼红得比三角梅还艳的耳尖，犹疑问道：“那你怎么了？”
　　“你觉得牧原对我怎么样？”迟潼纠结道。
　　“挺特别啊，知道你天天去图书馆蹲他，他也不说破。”刘晴星随口道。
　　“有这么明显吗？”他找牧原明明是很正当的理由。
　　“当然啊，你每周都去图书馆的目的就很存疑了。”
　　迟潼感觉整个头皮都在散着热气，他转身面对书架，扣住镜子。
　　他在牧原眼里原来是这样的吗？之前那些平淡的回忆，都好像蒙上了一层心动的滤镜。
　　……
　　牧原正准备去迟潼挑好的那家餐厅，在洗手时，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在冷气下变得格外服帖的衣物仿佛吸满了工作时令人不愉的空气，他回宿舍换了衣服。
　　新换的衣服还有被衣架支起的痕迹，阳光的气息很霸道，但也很轻松。
　　……
　　迟潼早早就坐在了这家店的角落，对面空无一人。
　　牧原怎么还不来啊，离七点就差几分钟了。
　　就在这时，他在窗外看到了牧原的身影，他把东西留在原地，自己跑出店里去迎接牧原。
　　“你来得好慢，我都等好久了。”迟潼拉着牧原往里走。
　　“抱歉，换了一下衣服，耽误了时间。”牧原坐在迟潼的对面道。
　　迟潼将菜单给他，上面他已经勾选了一部分自己爱吃的食物。
　　牧原翻菜单就和翻他报告一样，迟潼有些无聊，他打量着牧原。牧原刚才说什么来着？他说他换了衣服。
　　面对面坐着总感觉缺了点什么，迟潼起身坐到了牧原身边。
　　闻到了，淡淡的、干燥的味道。
　　牧原看了他一眼。
　　迟潼毫不客气地看了回去：“干嘛看我！图书馆就是这样坐的。”
　　“嗯。”牧原的耳尖泛粉，但被暖光掩盖了，他为迟潼腾出了一些位置，手里的菜单也分出去一半。
　　迟潼把菜单推了回去，道：“我想看你点。”
　　他看着牧原跳过了任何一道含有鱼的食物，原来牧原不吃鱼。
　　他的头靠得越来越近，然后碰到了牧原的肩，他直接枕了上去。
　　好清晰，他听到了牧原血液流动的声音，还感受到了胸膛振动的幅度。
　　“上菜后就不能靠了。”
　　这句话是从哪里发出来的？腹部？胸腔？还是喉部？
　　在服务员开始上菜后，牧原把他扶正了。
　　“你真小气。”迟潼道。
　　“不能靠着吃东西。”
　　“哦。”
　　饭后，迟潼走在牧原前面，牧原对他的态度让他有点晕。
　　可是要表白吗？但为什么不能是牧原和他表白，他才不要主动开口。
　　牧原跟着迟潼，迟潼令他无法抗拒，但他还有一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