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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喜欢你 吃醋的校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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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课间，任谢丞在楼梯口被堵了。
堵他的是高三的周磊，校篮球队队长，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Alpha，信息素是呛人的烟草味。
此刻他正带着两个小弟，把任谢丞堵在楼梯拐角，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任学弟，听说你分化了？”周磊凑近，烟草味扑面而来，“还是威士忌味的，挺烈啊。”
任谢丞后退一步，背抵在墙上，眉头皱起：“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事？”周磊又逼近一步，目光在他脖子上扫了一圈，那里还留着一圈浅浅的牙印，“季书白那小子标记你了？临时标记？”
“……”
“临时标记能维持多久？一周？两周？”周磊伸手，想碰任谢丞的下巴，“等标记没了，考虑考虑我呗？我也是Alpha，不比季书白差。”
任谢丞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眼神冷了下来：“滚。”
“脾气还挺大。”周磊笑了，眼神却沉了下来，“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带劲。”
他身后两个小弟也嘿嘿笑起来，空气中烟草味的信息素越来越浓。
任谢丞后颈的腺体开始隐隐作痛。
Alpha之间的信息素压制，即使他不是Omega，也能感觉到那股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但他没怂，只是冷冷地看着周磊：“我再说一遍，滚。”
“我要是不滚呢？”周磊伸手，想抓任谢丞的胳膊。
下一秒，他的手被人从后面攥住了。
力道大得惊人，周磊甚至能听见自己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操！谁——”他吃痛回头，话卡在喉咙里。
季书白站在他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
他攥着周磊的手腕，手指一点点收紧。
“季、季书白……”周磊脸色变了。
季书白没理他，只是看向任谢丞，声音很轻：“他碰你哪儿了？”
“……没碰着。”任谢丞说。
季书白点点头，然后手腕一拧。
“啊——！”周磊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拧得转过身，单膝跪在了地上。
“季书白你他妈——放手！”周磊疼得脸都白了。
“谁让你碰他的？”季书白问，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冰冷至极。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季书白松开手，周磊立刻抱着手腕瘫在地上，冷汗直冒。
然后季书白抬脚，一脚踹在周磊肩上，把他整个人踹得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个玩笑好笑吗？”季书白问，走到周磊面前，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周磊对上季书白的眼睛，浑身一颤。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令人胆寒的冷。
“我、我错了……”周磊声音发颤，“季哥，我错了，我不该碰你的人……”
“知道错了？”季书白问。
“知道了！知道了！”
“那以后呢？”
“以后绝对不靠近任谢丞！绝对不！”周磊几乎是吼出来的。
季书白松开手，站起身，掏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把纸巾扔在周磊脸上。
“滚。”
周磊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带着两个吓傻了的小弟，头也不回地跑了。
楼梯拐角瞬间安静下来。
任谢丞看着季书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见过季书白打架——高一的时候，季书白一个人撂倒了三个高三的，动作干净利落，下手狠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也是他第一次注意到季书白。不是因为帅，不是因为成绩好，而是因为那股子狼一样的狠劲。
但之后两年，季书白再也没动过手。他收敛了所有锋芒，变成了一个漫不经心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好学生。
直到现在。
“你……”任谢丞开口，声音有点干。
季书白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刚才周磊想碰的地方。
“疼吗？”他问，声音很轻，和刚才判若两人。
“……不疼。”任谢丞说，“他没碰着。”
“嗯。”季书白应了一声，手指在他下巴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以后离他远点。”
“我没惹他，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我知道。”季书白看着他，眼神沉了沉，“但你是我的Omega，总有人会惦记。”
“……”
“所以，”季书白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得让他们知道，惦记你的下场。”
任谢丞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季书白，看着那双恢复了平静的眼睛，里面映着他的倒影，很小，很清晰。
“你刚才……”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挺凶的。”
“吓到了？”季书白问。
“……没有。”任谢丞别过脸，“就是……有点意外。”
季书白很轻地笑了一下。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说，语气平淡，“高一打架那次，你不是看见了吗？”
“嗯。”任谢丞点头，“当时觉得你挺能打的。”
“现在觉得呢？”
“……更能打了。”
季书白又笑了，这次笑容深了些，眼睛里有了点温度。
“那挺好。”他说，伸手揉了揉任谢丞的头发，“至少能保护你。”
任谢丞拍开他的手，耳朵有点热：“谁要你保护。”
“我要保护。”季书白看着他，眼神认真，“我的人，我得护着。”
“……”
上课铃响了。
“回去吧。”季书白说，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下节老班的课，迟到要罚站。”
任谢丞没挣脱，任由他牵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回教室。
一路上，遇见的学生都自觉地让开路，眼神里带着敬畏和……八卦。
论坛又要炸了。任谢丞想。
但他现在没心思想论坛。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季书白的样子——冷得像冰的眼睛，狠得像狼的动作，还有那句“我的人，我得护着”。
以及，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甜丝丝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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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体育课，任谢丞因为膝盖的伤还没好全，被允许在旁边休息。
他坐在篮球场边的长椅上，看着季书白打球。
季书白打球和他打架一样，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他个子高，弹跳好，投篮准，在球场上很显眼。
几个高一的小学弟围在场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声议论着什么。
任谢丞眯了眯眼。
这时，一个扎着高马尾的Omega女生小跑着过去，递给季书白一瓶水，脸红红的，不知道说了什么。
季书白接过水，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走到场边，把水递给任谢丞。
“喝吗？”他问，额头上都是汗，碎发贴在额角，眼睛亮得惊人。
任谢丞看了眼那个还站在原地的女生，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黯了下来。
“不喝。”任谢丞别过脸，“别人给你的，我才不喝。”
季书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在任谢丞身边坐下，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然后把水瓶递到他嘴边。
“现在是我喝过的。”他说，眼睛弯弯的，“喝不喝？”
任谢丞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水是冰的，带着点柠檬味。
“酸。”他说。
“嗯，是有点酸。”季书白说，意有所指。
“……”
季书白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站起身：“我再去打会儿，你坐着别动。”
“嗯。”
季书白跑回球场。任谢丞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眼那个还站在原地的女生，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意慢慢散了。
但很快，又聚拢起来。
因为季书白又被堵了。
这次是几个高二的女生，围着他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个个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季书白表情很淡，说了几句，然后指了指任谢丞的方向。
那几个女生看过来，眼神复杂，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不甘。
任谢丞别过脸，不想看。
烦。
季书白这个招蜂引蝶的体质，烦死了。
体育课结束，季书白一身汗地走回来，在任谢丞身边坐下。
“怎么了？”他问，伸手碰了碰任谢丞的脸，“脸这么臭。”
“没怎么。”任谢丞拍开他的手。
季书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吃醋了？”他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谁吃醋了！”任谢丞瞪他。
“你。”季书白戳了戳他的脸，“脸都鼓成包子了，还说没吃醋。”
“……”
“那些女生，”季书白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我都拒绝了。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正在追，没空理别人。”
任谢丞心里那点酸意，瞬间变成了甜。
但他嘴上还是不饶人：“关我屁事。”
“关你事。”季书白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你，追的人也是你。所以你吃醋，我特别高兴。”
“……有病。”
“嗯，我有病。”季书白从善如流，“相思病，只有你能治。”
任谢丞耳朵红透了，站起身就走。
季书白笑着跟上去，拉住他的手。
“松手。”任谢丞说。
“不松。”季书白握紧，“牵着自己媳妇儿，天经地义。”
“谁是你媳妇儿！”
“你。”季书白看着他，眼睛弯弯的，“早晚是。”
“……”
任谢丞说不过他，干脆不理他，任由他牵着走。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弯了一下。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而论坛上，又多了新的帖子：
【爆】校草为爱出手！周磊被当众教训，现场视频流出！】
【热】篮球场边的狗粮！季书白当众喂水，任谢丞吃醋实录！】
CP粉们，又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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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任谢丞照例去季书白家补习。但今天气氛有点不一样。
季书白很安静，不像平时那样会逗他，会给他讲题，会找各种理由碰碰他。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书，侧脸线条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怎么了？”任谢丞忍不住问。
“没事。”季书白说，但语气明显不对。
“……”
任谢丞也不说话了，低头看笔记。但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最后，他放下笔，转头看着季书白。
“季书白。”他叫了一声。
季书白抬眼看他。
“你到底怎么了？”任谢丞问，“从放学开始就不对劲。”
季书白沉默了几秒，放下书，看向他。
“你今天体育课，”他开口，声音有点低，“为什么对周磊笑？”
任谢丞一愣：“我什么时候对他笑了？”
“体育课开始前，你在操场边和陈昊说话，周磊从旁边过去，你看了他一眼，笑了。”季书白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任谢丞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当时陈昊讲了个冷笑话，他确实笑了，正好周磊路过，看了他一眼。但他根本不是在冲周磊笑。
“我那是在笑陈昊讲的冷笑话。”他说。
“真的？”季书白盯着他。
“真的。”任谢丞有点无奈，“我冲他笑干嘛？我又不认识他。”
季书白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眼神很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季书白，”任谢丞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不会……也在吃醋吧？”
季书白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很用力。
“是。”他承认，声音低哑，“我吃醋。我看见你看别人，对别人笑，我就难受。我看见周磊碰你，想杀了他的心都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任谢丞，我比你想的，要在乎你得多。也比你想象的，要坏得多。”
“……”
季书白看着他，眼睛深得像潭水，“我占有欲强，嫉妒心重，看见别人靠近你，就想把人弄死。只是平时装得好，你看不出来。”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但现在装不住了。我看见周磊，就想起他今天碰你。我看见那些女生，就想起她们看你的眼神。我快疯了。”
任谢丞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嫉妒，心里那点甜，慢慢变成了酸，又变成了软。
他反手握住季书白的手，很用力。
“季书白。”他叫了一声。
“嗯？”
“你是傻子吗？”任谢丞说，声音很轻，“我要是对别人有意思，还会让你标记？还会让你牵？还会让你……亲？”
季书白愣住。
“我只对你笑过。”任谢丞继续说，耳朵红透了，但眼睛亮晶晶的，“只让你碰过，只让你标记过。别人，我看都懒得看。”
“……”
“所以，”任谢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别瞎吃醋。我喜欢的人是你，也只有你。”
季书白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猛地伸手，把任谢丞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用力。
“再说一遍。”他在任谢丞耳边低声说，声音发颤。
“什么？”
“说喜欢我。”季书白收紧手臂，“再说一遍。”
任谢丞耳朵红透了，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喜欢你。”
“谁喜欢谁？”
“……我喜欢你。”
“完整说。”季书白不依不饶。
任谢丞抬起头，瞪他：“季书白，你别得寸进尺。”
季书白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然后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
很凶，很急，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和不安。
季书白的舌头撬开他的牙齿，在他嘴里横冲直撞，像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
任谢丞被他吻得腿软，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被动地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季书白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
“任谢丞，”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你现在同意我的表白了吧，你是我的了吧。”
“……”
“你是我的。”季书白重复，眼神认真偏执，“谁也不能碰，谁也不能看。否则……”
“否则怎样？”任谢丞问，声音也有点哑。
“否则我就弄死他。”季书白说，然后很轻地咬了下他的嘴唇，“也弄死你。”
“……变态。”
“嗯，我变态。”季书白承认，又吻了上去，“反正你也喜欢。”
这个吻温柔了许多。任谢丞闭上眼，手环上季书白的脖子，生涩地回应。
一场始于吃醋的坦白，终于变成了两颗心的彼此确认。
狼收起了獠牙，但圈地的本能，从未改变。
他只是，找到了愿意让他画地为牢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