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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严重警告处分 花园激吻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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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下午第二节，是每周一次的全校大扫除。
任谢丞被分到打扫实验楼后面的小花园。
那地方偏僻，平时没什么人去，杂草丛生，落叶堆积。和他一组的还有两个女生，但她们以“要打扫教室”为由溜了，最后只剩他一个人。
“丞哥，需要帮忙吗？”陈昊从教学楼那边探出头喊。
“不用。”任谢丞挥挥手，“你忙你的。”
陈昊缩回去了。任谢丞戴上手套，拿起扫帚，开始清理落叶。
十月的阳光还带着夏末的余威，没一会儿他就出了一身汗，后颈的腺体又开始隐隐作痛。
临时标记的效果快过了。他想。
距离上次标记已经过去了五天，季书白的信息素在他体内渐渐消散，Omega的本能开始蠢蠢欲动。
他得找时间让季书白补一个标记，否则下周的易感期会更难熬。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任谢丞回头。季书白站在花园入口，手里拿着一瓶冰水，正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任谢丞问。
“路过。”季书白走过来，把水递给他，“看你一个人，来帮忙。”
“不用，马上扫完了。”任谢丞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季书白没说话，只是接过他手里的扫帚，开始扫剩下的落叶。
他动作很快，也很熟练，不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好学生。
任谢丞靠在旁边的梧桐树上，看着他扫地的背影。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季书白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贴在额角，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好看。任谢丞心想。
“看什么？”季书白头也不回地问。
“……没什么。”任谢丞别过脸，耳朵有点热。
季书白扫完最后一片落叶，把扫帚放回工具间，然后走到任谢丞面前。
“好了。”他说，伸手碰了碰任谢丞的额头，“全是汗。”
“热的。”任谢丞说，想后退，但背后是树，无路可退。
季书白的手没离开，而是顺着他的额头滑下来，轻轻擦过他汗湿的鬓角，最后停在耳垂上，很轻地捏了捏。
“季书白……”任谢丞声音有点干。
“嗯？”季书白看着他，眼睛在树荫下显得很深，很亮。
“这里是学校……”任谢丞提醒，但声音没什么力度。
“我知道。”季书白说，手没收回，反而往前一步，把任谢丞整个人圈在他和树干之间，“但这里没人。”
确实没人。实验楼后面这个小花园平时就少有人来，现在又是大扫除时间，所有人都忙着打扫自己的区域，更不会有人过来。
“那也不行……”任谢丞说，但季书白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
季书白的嘴唇贴着他的，很软，很凉，有柠檬水的味道。
任谢丞闭上眼，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季书白的衣襟。
然后，季书白加深了这个吻。他撬开任谢丞的牙齿，舌头探进去，温柔地、耐心地舔过每一处。
雪松味的信息素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混着威士忌的辛辣，酿出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
任谢丞被他吻得腿软，只能靠在树上，任由他索取。
后颈的腺体在疯狂跳动，渴望着更多，渴望着被标记，被占有。
“季书白……”他在唇齿间含糊地叫了一声。
“嗯？”季书白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标记……”任谢丞声音发颤，“快失效了……”
季书白眼神暗了暗，低头吻了吻他的腺体。
“晚上。”他说，声音哑得厉害，“晚上给你补。”
“……嗯。”任谢丞应了一声，手还抓着他的衣襟。
季书白又吻了他一下，很轻，像羽毛拂过。
“先回去。”他说，退开一步，整理了一下被任谢丞抓皱的衣襟，“等会儿该集合了。”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花园。任谢丞脸还红着，嘴唇有点肿，看起来很明显。季书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递给他。
“戴上。”他说。
“……哦。”任谢丞接过口罩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季书白看着他，眼睛弯了弯，然后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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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谢丞以为，小花园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走进教室，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不是之前的八卦和好奇，而是震惊，甚至带着点同情。
“怎么了？”他坐下，问旁边的陈昊。
陈昊脸色发白，把手机递给他，声音都在抖：“丞哥，你看……”
屏幕上是一个刚发的帖子，标题血红加粗：
【爆】实锤！校草校霸花园激吻高清照！有图有真相！！！】
主楼是九张照片，从不同角度拍的。能清楚看见季书白把任谢丞按在树上亲吻，能看见任谢丞闭着眼仰头的侧脸，能看见两人交握的手，能看见季书白吻他腺体的动作。
高清，□□，铁证如山。
发帖人是个新注册的小号，但照片拍得很专业，角度刁钻，光线恰到好处，把两个人之间的暧昧和情动拍得淋漓尽致。
下面已经跟了上千条回复，刷新一下还在增加。
1L：卧槽卧槽卧槽！这他妈是真亲了？！！
2L：高清！□□！这角度！这光线！楼主是专业摄影师吧？！
3L：实锤了实锤了！这要不是谈恋爱我把手机吃了！
4L：丞哥闭眼的样子好乖……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5L：季书白这个眼神……我没了，太欲了
6L：腺体！他亲腺体了！这不止是接吻，这是预备标记啊！
7L：所以任谢丞真的是Omega？实锤了？
8L：这还用问？不是Omega能让亲腺体？
9L：不过在学校里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
10L：过了+1，虽然很好嗑，但校规明令禁止在校内亲密行为
11L：完了，这照片流传出去，学校肯定要处分
12L：处分+1，轻则警告，重则记过
13L：谁拍的啊？这么缺德
14L：肯定是嫉妒的人呗，见不得别人好
15L：不过说真的，这照片拍得真好，我都想存下来当壁纸
16L：楼上醒醒，这要是被老师发现，你也要完
17L：所以现在怎么办？两位当事人知道了吗？
18L：肯定知道了啊，全班都知道了
19L：老班已经去校长办公室了，我看见的
20L：卧槽，这么快？
任谢丞握着手机，手指发白，浑身发冷。他想起昨天在小花园，季书白说“这里没人”。
没人？
那这些照片是谁拍的？
“丞哥……”陈昊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任谢丞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闭着眼，仰着头，嘴唇微张，一副完全沉溺的样子。
而季书白，正低头吻他，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任谢丞耳朵通红，一半是羞，一半是怒。
谁拍的？
为什么要拍？
“任谢丞。”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任谢丞抬头。班主任老刘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又看向后排的季书白。
“你们两个，”老刘声音很沉，“跟我来校长办公室。”
教室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任谢丞站起身，手指冰凉。他看向后排，季书白也站了起来，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对他很轻地笑了一下，用口型说了句“别怕”。
怕？
任谢丞不怕。他只是觉得……烦。
为什么谈个恋爱，要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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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
他面前摊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正是论坛上那些。
教导主任、德育主任、年级组长，还有班主任老刘，全都站在一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任谢丞和季书白站在办公桌前，垂着眼，谁也没说话。
“解释一下。”校长敲了敲桌子上的照片，“这是怎么回事？”
“……”
“在校内公然亲密，还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闹得全校皆知。”校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校规第三条，禁止在校内任何场所进行亲密行为，你们不知道？”
“知道。”季书白开口，声音平静。
“知道还犯？”
“情难自禁。”季书白说，很坦然。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都倒抽一口冷气。
“季书白！”老刘厉声喝道，“怎么跟校长说话的！”
“我说的是实话。”季书白抬眼，看向校长，“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了。接吻是情侣之间很正常的事，只是不小心被人拍到而已。”
“不小心？”校长气笑了，“季书白，你是学校重点培养的竞赛苗子，是冲清北的料。现在因为这种事闹得满城风雨，你觉得合适吗？”
“不合适。”季书白承认，“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处分？”教导主任忍不住开口，“季书白，你想清楚，如果记过，你的保送资格可能就没了。”
“那就没了吧。”季书白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在乎。”
“你——”教导主任气得说不出话。
校长盯着季书白看了几秒，又看向一直沉默的任谢丞。
“任谢丞，你有什么要说的？”
任谢丞抬起头，看向校长，又看向季书白。季书白也在看他，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温柔。
“照片是真的。”任谢丞开口，声音有点干，“我们是在一起了。”
“……”
“校规我们违反了，愿意接受处分。”任谢丞继续说，手指蜷缩起来，“但照片是谁拍的，为什么要拍，希望学校也能查清楚。”
校长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照片的事，学校会查。”他说，“但你们违反校规是事实，必须处分。按照校规，在校内亲密行为，情节严重者，给予警告或严重警告处分。你们这个情况……”
他顿了顿，看向几位老师：“记过，不过分吧？”
“校长！”老刘急了，“季书白是竞赛苗子，记过会影响他——”
“刘老师。”校长打断他，“校规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因为成绩好就网开一面，否则校规还有什么威信？”
老刘不说话了，只是焦急地看着季书白。
季书白却笑了。
“记过就记过吧。”他说，然后牵起任谢丞的手，握得很紧，“要罚一起罚，要记过一起记过。”
“季书白！”几个老师同时出声。
“校长，”季书白看向校长，眼神认真，“这件事是我主动的，是我没控制住。任谢丞是被动的，要罚就罚我一个人，跟他没关系。”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校长皱眉，“照片上他也参与了。”
“那是我强迫的。”季书白面不改色，“他挣扎了，但我力气大，他没挣开。”
任谢丞猛地转头看向季书白。季书白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别说话。
校长盯着两人看了很久，最后摆摆手。
“你们两个，先回去写检讨，三千字，明天交上来。处分的事，学校再讨论。”
“是。”季书白应了一声，拉着任谢丞往外走。
走到门口，校长又开口了。
“季书白，”他说，声音有些复杂，“你好自为之。”
季书白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任谢丞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两人一直走到楼梯拐角，季书白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任谢丞。
“怕吗？”他问。
“……不怕。”任谢丞说，看着他，“但你不该那么说。什么强迫，什么你主动，明明是我——”
“是我主动的。”季书白打断他，很认真地说，“吻你的是我，没控制住的是我，要罚也该罚我。”
“……”
“而且，”季书白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是Alpha，本来就应该保护你。如果连这点事都扛不住，还谈什么喜欢。”
任谢丞看着他，眼睛有点酸。他别过脸，不想让季书白看见。
“傻子。”他小声说。
“傻就傻。”季书白从善如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反正我也是你的了，只要你不嫌丢脸。”
“……”
“检讨我帮你写。”季书白说，“三千字而已，我一会儿就写完。”
“我自己能写。”
“我写。”季书白坚持，“你手还伤着，别累着。”
任谢丞不说话了。他看着季书白，看着那双盛满了温柔和坚定的眼睛，心里那股烦躁和不安，慢慢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个人，会在他犯错的时候挡在他前面，会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会牵着他的手说“要罚一起罚”。
够了。
“季书白。”任谢丞叫了一声。
“嗯？”
“低头。”
季书白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低下头。
任谢丞踮起脚，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但季书白却僵住了，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任谢丞退开一点，耳朵通红，但眼睛亮晶晶的，“以后，你是我的人了。”
季书白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猛地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用力。
“嗯。”他在任谢丞耳边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我是你的。”
永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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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处分公告贴在了公告栏上。
“高二七班季书白、任谢丞同学，因在校内进行亲密行为，违反校规第三条，情节严重，造成不良影响。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两人严重警告处分。望全体同学引以为戒，严格遵守校规校纪。”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议论纷纷。
“严重警告？没记过？”
“听说校长本来要记过的，但季书白的竞赛教练和几个老师联名保他，最后改成严重警告了。”
“那也够狠了，严重警告也要进档案的。”
“不过两人一起受处分，这也算另一种浪漫吧？”
“浪漫+1，要罚一起罚，这什么神仙爱情”
“不过照片到底谁拍的？查出来了吗？”
“听说是个高三的，嫉妒季书白，想搞他。已经被学校开除了。”
“活该！”
而此刻，公告栏不远处，季书白和任谢丞正并肩站着，看着那张处分公告。
“后悔吗？”季书白问。
“后悔什么？”任谢丞反问。
“后悔跟我在一起，被处分，被议论。”
“不后悔。”任谢丞说，很干脆，“你呢？”
“我也不后悔。”季书白笑了，牵起他的手，“再来一次，我还会亲你。”
“……不要脸。”
“要你就行了，要脸干嘛。”季书白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走吧，回家。”
“嗯。”
两人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牵着手，走出了校门。
阳光很好，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而公告栏上那张处分公告，在风中微微摆动，像一段青春的注脚。
莽撞，冲动，不顾一切。
但，无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