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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校草校霸好好磕 论坛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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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任谢丞是顶着黑眼圈进教室的。
他昨晚几乎没睡。一闭眼就是操场上那些目光，那些议论声，还有季书白把他抱起来时的温度。
后颈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提醒他那个临时标记还在生效，但也提醒他——秘密随时可能暴露。
“丞哥！”陈昊从前排转过头，一脸八卦，“你看论坛没？”
任谢丞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什么论坛？”
“校园论坛啊！”陈昊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红色加粗的标题：
【爆】惊！高二七班校霸体育课当众分化，校草公主抱护送医务室！有图有真相！】
任谢丞呼吸一滞。
他接过手机，手指有些发抖地点开帖子。主楼是一段文字描述，绘声绘色地讲了昨天体育课上的事：任谢丞跑步晕倒，信息素失控，季书白如何“英雄救美”，如何“当众抱起”，如何“深情对视”……
下面跟了上百条回复，还在不断增加。
2L：卧槽真的假的？任谢丞是Omega？？
3L：千真万确！我当时就在现场，那信息素味道浓得呛人，威士忌味的，又辣又甜！
4L：我也闻到了！不过不是Beta吗？怎么突然分化了？
5L：迟分化呗，少见但不是没有。重点是季书白！他居然抱了任谢丞！公主抱！
6L：有图吗有图吗？求图！
7L：【图片】
任谢丞点开图片。照片是从侧面拍的，有些模糊，但能清楚看见季书白打横抱着他，他整个人埋在季书白肩窝里。季书白侧着脸，眉头微皱，看起来……
看起来很担心。
任谢丞手指收紧，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8L：卧槽卧槽卧槽！这姿势！这表情！说没一腿我都不信！
9L：季书白不是性冷淡吗？居然会抱人？
10L：楼上懂什么，这叫高冷只对外人，对自家Omega当然不一样（狗头）
11L：所以任谢丞真是Omega？那他以前打架那么凶……卧槽细思极恐
12L：Omega怎么了？Omega不能打架？
13L：不是不能打，是……算了，我不敢说，怕被丞哥揍
14L：不过说真的，这俩站一起还挺配？校草x校霸，强强，香死了
15L：香+1，威士忌A和雪松O，信息素也配一脸
16L：楼上醒醒，季书白是Alpha，任谢丞是Omega，是AO配
17L：管他什么配，好嗑就完事了！求更多细节！
18L：补充细节：后来季书白还去医务室陪了好久，放学的时候是背着任谢丞走的，我亲眼看见！
19L：背着？？？卧槽这什么偶像剧情节
20L：背着+1，任谢丞整个人挂在季书白背上，脸都埋进去了，啧，没眼看
21L：所以这算实锤了吧？两人肯定在一起了
22L：不一定吧，说不定只是同学友爱
23L：同学友爱会公主抱？会陪着去医务室？会背着回家？楼上醒醒
24L：不过任谢丞居然是Omega……我三观碎了，他上个月还把我们班Alpha按在地上揍
25L：楼上，这就是你不懂了，这叫O中龙凤（大拇指）
26L：O中龙凤笑死，不过确实，丞哥就算分化成Omega也还是你丞哥
27L：只有我好奇季书白的信息素吗？雪松味，听上去就很性冷淡
28L：不冷淡！我昨天离得近，那雪松味冲得一批，压得我差点腿软，绝对是顶级Alpha
29L：顶级Alpha x 顶级Omega，这设定我吃了
30L：所以到底在没在一起？求当事人现身说法！
31L：别想了，那两位谁敢去问？嫌命长？
32L：不敢问+1，但可以偷偷嗑（搓手手）
任谢丞看不下去，把手机扔回给陈昊，脸色黑得像锅底。
“丞哥……”陈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这上面说的……”
“假的。”任谢丞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P图。造谣。”
“可是好多人都说看见了……”
“我说是假的。”任谢丞抬眼看他，眼神凶得能杀人，“你有意见？”
陈昊一缩脖子：“没、没意见！”
任谢丞不再理他，从书包里掏出本书摔在桌上，发出一声响。周围几个偷看的学生立刻转回头，假装在认真早读。
但议论声并没有停止。
任谢丞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背上，像针一样扎人。
他能听见那些压低声音的讨论，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的窥探和好奇。
还有同情？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早自习铃响了。班主任老刘走进来，教室里瞬间安静。
但任谢丞知道，那些目光还在，那些议论还在，只是从明面转到了地下。
他盯着桌上的英语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论坛上那些话，还有那张照片——季书白抱着他，眉头微皱的样子。
“任谢丞。”老刘突然点名。
任谢丞浑身一僵，抬起头。
“身体好点了吗？”老刘问，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昨天体育课晕倒，校医怎么说？”
“低血糖。”任谢丞硬着头皮回答，“已经好了。”
“那就好。”老刘点点头，翻开教案，“以后记得吃早饭。行了，大家把英语书翻到第58页……”
任谢丞松了口气，却又听见老刘补充了一句：“对了，季书白，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后排传来很轻的一声“嗯”。
任谢丞没回头。他能想象季书白现在是什么表情——肯定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
早自习在诡异的安静中结束。下课铃一响，季书白就起身往外走。任谢丞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口。
“丞哥，”陈昊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老班找季书白，该不会是因为论坛的事吧？”
“我怎么知道。”任谢丞没好气地说。
“也是。”陈昊挠挠头，又忍不住问，“不过丞哥，你昨天真的……那个了？”
“哪个？”
“就是……分化啊。”陈昊声音更低了，“论坛上说的是真的吗？你是Omega？”
任谢丞转头看他。陈昊被他看得发毛，连忙摆手：“我、我就随便问问！丞哥你不说也行！”
“假的。”任谢丞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是Omega，你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也是。”陈昊干笑两声，缩回去了。
但任谢丞知道，陈昊不信。不光陈昊不信，全班、全校可能都不信。那张照片太清晰，目击者太多，论坛上的分析头头是道。
除非他能证明自己不是Omega。
可怎么证明？当众抽一管血去验？
任谢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后颈的腺体又开始隐隐作痛，像在嘲笑他的无力。
第一节课是数学。任谢丞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趴在桌上装睡。
他能感觉到季书白回来了，在他斜后方坐下，动作很轻。
也能感觉到，季书白在看他。
那道目光落在背上，像有实质的重量。任谢丞把脸埋得更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下课铃响，数学老师前脚刚走，后脚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季书白！”一个女生大着胆子喊，“论坛上说的是真的吗？”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后排。
任谢丞浑身僵住。他听见季书白合上书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什么是真的？”季书白问，语气平淡。
“就、就是你抱任谢丞去医务室……”女生声音小了下去。
“真的。”季书白说。
教室里一片哗然。
任谢丞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季书白。季书白也在看他，眼神平静，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
“那、那你们……”另一个女生结结巴巴地问，“在一起了？”
这个问题问出来，教室里瞬间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季书白的回答。
任谢丞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他盯着季书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陷进肉里。
季书白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教室每一个角落。
“我追的他。”他说。
“……”
“有意见？”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任谢丞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季书白，看着对方平静无波的脸，看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玩笑，没有戏谑，只有一片沉静的、认真的神色。
“卧槽……”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感叹。
然后，教室里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
“季书白追任谢丞？我是不是没睡醒？”
“所以论坛上说的是真的？任谢丞真的是Omega？季书白真的是Alpha？”
“废话！不然怎么追？”
“等等，所以是季书白在追，还没追上？”
“卧槽校霸牛逼，连校草都敢拒绝？”
议论声、惊呼声、倒抽冷气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任谢丞坐在座位上，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直到陈昊用力拍了他一下：“丞哥！真的假的？！季书白追你？！”
任谢丞回过神，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转身，大步走到季书白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逼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你什么意思？”任谢丞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季书白仰头看他，表情依旧平静：“字面意思。”
“我——”
“上课了。”季书白打断他，看向门口。
物理老师夹着教案走进来，看见教室里这诡异的阵仗，愣了一下：“干什么呢？都回座位坐好！”
任谢丞瞪着季书白，胸口剧烈起伏。最后，他直起身，狠狠踢了一脚桌腿，走回自己座位坐下。
整节物理课，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能感觉到全班的视线在他和季书白之间来回扫视，能听见那些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能想象到现在论坛上已经炸成什么样了。
季书白疯了吗？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下课铃一响，任谢丞第一个冲出教室。他需要新鲜空气，需要冷静，需要离季书白远远的。
但他没跑远，就在楼梯拐角停下，背靠着墙，大口喘气。
后颈的腺体一跳一跳地疼，信息素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
威士忌的味道混着他急促的呼吸，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弥漫开来。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任谢丞没回头，但他知道是谁。
“好玩吗？”他问，声音沙哑。
季书白走到他身边，学他的样子靠在墙上。两人肩并着肩，谁也没看谁。
“不好玩。”季书白说。
“那你他妈为什么那么说？！”任谢丞猛地转头，眼睛发红，“‘我追的他’？季书白，你脑子被门夹了？！”
“不然呢？”季书白侧过头，看着他，“你想让他们继续猜你是不是Omega？猜我们是什么关系？猜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与其让他们瞎猜，不如给一个答案。”季书白转回头，看着窗外的天空，“一个他们能接受，也能暂时保护你的答案。”
任谢丞愣住。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追你，知道我们‘可能’有点什么。”季书白继续说，声音很平静，“那体育课上的事，医务室的事，就都说得通了。Alpha追Omega，照顾一下，很正常，不会有人深究你为什么分化，不会有人怀疑你是不是Beta变的Omega。”
“可是——”
“没有可是。”季书白打断他，“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至少在你学会控制信息素、适应Omega的身份之前，这个说法能给你争取时间。”
任谢丞不说话了。他看着季书白的侧脸，看着对方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这个人，在所有人面前，用最直接也最荒唐的方式，给他筑起了一道墙。
“那你呢？”任谢丞低声问，“你的名声怎么办？”
季书白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
“我有什么名声？”他说，“一个性冷淡的书呆子而已。”
“……”
“而且，”季书白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不在乎。”
楼梯间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教室里的喧闹声，还有操场上体育课的哨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投下一道光带，灰尘在光里飞舞。
“季书白。”任谢丞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帮我？”他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这次声音里没有了愤怒，只有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非亲非故，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季书白沉默了很久。
久到任谢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因为我乐意。”最后，季书白说。
他转头看向任谢丞，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别的情绪。很复杂，任谢丞看不懂。
“这个理由够吗？”季书白问。
任谢丞张了张嘴，想说不够，想说你别想糊弄我，想说你到底图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口。
因为季书白突然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后颈的腺体。
那个临时标记所在的位置。
任谢丞浑身一颤，像过电一样，从后颈麻到脊椎。
“标记还在。”季书白说，手指在那块皮肤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至少这一周，你是我的责任。”
“……”
“所以别想太多。”季书白直起身，拍了拍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回去上课吧。下节是老班的课，迟到要罚站。”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瓶子，扔给任谢丞。
“喷点。你味道又漏出来了。”
任谢丞接过瓶子，握在手心。金属外壳还带着季书白的体温，暖暖的。
他看着季书白走下楼梯，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后低下头，打开瓶盖，对着自己喷了几下。
柑橘味散开，盖住了威士忌的味道。
也盖住了心里那股翻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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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任谢丞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十倍。
他在磨蹭，不想走，因为知道一出教室门，就要面对无数道目光，无数个问题。
“丞哥，走了！”陈昊在门口喊。
“你们先走。”任谢丞头也不抬，“我作业没写完。”
“作业？”陈昊瞪大眼，“你什么时候写过作业？”
“今天开始写。”任谢丞硬邦邦地说，“不行？”
“行行行，你写你写。”陈昊缩了缩脖子，带着几个兄弟走了。
教室里很快空了下来。值日生打扫完卫生，也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任谢丞一个人，还有后排的季书白。
季书白也没走。他在看书，很厚的精装本，封面上是任谢丞看不懂的英文。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页的声音，还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还不走？”季书白头也不抬地问。
“你不也没走。”任谢丞说。
“我在等你。”
任谢丞手指一紧，铅笔尖“啪”地断了。
“等我干嘛？”
“送你回家。”季书白合上书，看向他，“还是你想自己走？一路被人围观？”
任谢丞不说话了。他抓起书包，站起身：“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没人了，夕阳把整条走廊染成暖金色。
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一轻一重，一前一后。
走到楼梯口，季书白突然开口。
“论坛的帖子，我找人删了。”
任谢丞脚步一顿：“……什么时候？”
“中午。”季书白走下楼梯，“不过应该已经传开了。删帖也没用。”
“嗯。”
“老班找我，也是问这个事。”季书白继续说，“我跟他解释了，说我在追你，昨天是看你晕倒，一时心急。”
“他信了？”
“信不信不重要。”季书白说，“重要的是，他现在知道了这个说法，就不会再深究。”
任谢丞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季书白走得不快，但脚步很稳，肩背挺直。夕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季书白。”任谢丞叫住他。
季书白停下脚步，回头。
“谢谢。”任谢丞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季书白看着他，几秒后，很轻地弯了下嘴角。
“不客气。”他说。
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任谢丞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总是漫不经心、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其实比他想象的，要可靠得多。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像两条原本平行的线，在某一点，突然交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