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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秘的老周 莫妮卡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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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的第一反应是报警。但她还没来得及掏手机，那个人转过身来。
是个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是那个手抄本。
“你是谁？”莫妮卡警惕地问，“怎么进来的？”
老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扬了扬手里的手抄本：“这本书，你从哪买的？”
莫妮卡皱眉：“关你什么事？”
“关我的事。”老人说，“因为这是我写的。”
莫妮卡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老人，看着那张陌生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是骗子吗？是来偷东西的吗？可他手里拿着那本五百年前的手稿，说那是他写的？
“你不信？”老人笑了笑，“也对，换了我也不信。”
他把手抄本放回桌上，在房间里唯一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说，“你看懂了多少？”
莫妮卡盯着他，没有说话。
“时间不是河流，是海洋。”老人说，“这句话，你理解了多少？”
莫妮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我不确定。”
“说说看。”
“我以前一直以为，逆转就是让东西往回走，沿着时间线倒退。”莫妮卡慢慢说，“但如果时间是海洋，那就意味着时间不是一条线，而是有很多方向。逆转，可能不只是往回走，还可以往别的方向走。”
老人点点头：“还有呢？”
“但我不明白往别的方向走是什么意思。”莫妮卡说，“时间还能往哪走？除了过去未来，还有别的方向吗？”
老人笑了：“问得好。”
他站起来，走到莫妮卡面前：“你看过大海吗？”
莫妮卡点头。
“在大海里游泳，你能往哪个方向游？”
“四面八方都可以。”
“对。”老人说，“但在河里游泳呢？”
“只能顺流或者逆流。”
“所以问题就在这。”老人说，“你把时间理解成了河，所以你只能在过去和未来之间来回。但如果你把时间理解成海，你就有无数个方向可以选。”
莫妮卡若有所思。
老人继续说：“你以为你在练逆转能力，其实你一直在练的是‘沿时间线往回走’的能力。那不是真正的逆转，那是走回头路。”
“那真正的逆转是什么？”
“真正的逆转，是让一个物体回到它曾经待过的任何一个状态，而不仅仅是在时间线上倒退。”老人说，“你想想，一个物体在时间长河里，经历过无数个状态。这些状态不是排成一排的，而是散落在各个方向。你能找到那个状态，能让它回去，这才是真正的逆转。”
莫妮卡愣住了。
她突然想起这些年做过的每一次练习。她每次都是让物体沿着时间线倒退，三秒，两秒，一秒。她从来没有想过，物体还可以回到“其他方向”的状态。
“可是……”她皱起眉头，“物体经历过的状态，不就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吗？五秒前的状态，四秒前的状态，三秒前的状态——这不就是一条线吗？”
老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真的思考过。”
他背着手，在狭小的地下室里踱步：“时间线是什么？是我们用来理解时间的工具。但工具不是事实本身。你把时间画成一条线，是因为你只能理解一条线。但时间本身，远比一条线复杂得多。”
他停下来，看着莫妮卡：“你知道为什么逆转者是最难修炼的类型吗？”
莫妮卡摇头。
“因为逆转者要面对的，是所有类型里最本质的问题——什么是时间。”老人说，“时间暂停者，只需要暂停一下，不用想时间是什么。时间加速者，只需要让时间变快变慢，也不用想。窥视未来者，只需要看，更不用想。但逆转者不一样。你要让一个东西回到过去的状态，你必须先理解过去和现在的关系，必须先理解时间到底是什么。”
他叹了口气：“大多数逆转者一辈子卡在Ⅲ级，就是因为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他们太急着练能力，却忘了先理解能力。”
莫妮卡听着，心跳越来越快。
她知道面前这个老人不简单。不管他是不是那本手抄本的作者，他对逆转能力的理解都远超她见过的任何人。
“您能教我吗？”她问。
老人看着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那你敢让我教？”
莫妮卡想了想：“您能说出那些话，说明您至少懂。我在这里半年了，见过的人都说Ⅲ级就是Ⅲ级，不可能突破。您是第一个告诉我可以突破的。”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说，“我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一个有点意思的人。”
他重新坐下来，看着莫妮卡：“我可以教你，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你不能问我的来历。第二，你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的存在。第三，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我不是那种温和的导师，跟我修炼，会比你想象的要难得多。”
莫妮卡几乎没有犹豫：“我答应。”
老人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六点，城东老城区有个废弃的修炼馆，你知道在哪吗？”
莫妮卡摇头。
“自己去找。”老人站起来，“找到了，就是你的机缘。找不到，就说明我们没缘分。”
他走向门口，突然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对了，我叫老周。你可以这么叫我。”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莫妮卡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她冲到门口，拉开门，楼道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那个老人就这么消失了，像他来时一样突然。
莫妮卡回到房间，坐在那张老人坐过的椅子上，看着桌上的手抄本。
她翻开第一页，仔细看那些字迹。越看越心惊——这些字迹，和老周刚才的说话方式，有种说不出的相似。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五百年前那位Ⅰ级逆转者，如果还活着，现在应该多少岁？
人类的平均寿命是三百五十岁，但高级能力者的寿命会更长。Ⅰ级能力者活到五百岁，不是不可能。
她猛地站起来，心跳如鼓。
老周，Ⅰ级逆转者，五百年前的手稿作者——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明天早上六点，她一定要找到那个废弃的修炼馆。
那一夜，她几乎没有睡。
天快亮的时候，她收拾好东西，离开地下室，往城东的方向走去。
老城区很大，废弃的建筑也很多。她找了整整两个小时，问了几十个路人，终于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尽头找到了那个地方。
那是一栋三层的老楼，外墙斑驳，窗户破了大半，门口长满了杂草。楼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字迹已经看不清了。
她推开虚掩的门，走进去。
里面很空旷，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修炼器材。阳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在灰尘中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
老周站在那些光柱中间，背对着她。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比我想象的快。”
莫妮卡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老周转过身来，看着她：“准备好了吗？”
莫妮卡点头。
“那好。”老周说，“从今天开始，你要把过去学的一切都忘掉。在这里，你要重新学习——什么是时间。”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团微弱的光芒在他手中凝聚。
“看好了。”
光芒散开，莫妮卡看到了一幅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时间，在她眼前，变成了海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