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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寻找老周 那之后的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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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的每一天，莫妮卡都在老周的修炼馆度过。
说是修炼馆，其实就是一个破旧的空房子，除了几张破垫子，什么都没有。但老周说，这才适合修炼。
“真正高级的能力者，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物。”他说，“你越依赖工具，就越难理解本质。”
他的训练方法也与众不同。
第一个月，他不让莫妮卡使用任何能力，只是让她坐在那里，感受时间的流动。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他说，“感受时间从你身上流过。不是你在操控时间，是时间在包裹着你。”
莫妮卡照做。
一开始，她什么都感受不到。脑子里全是杂念——钱快花光了，房租要交了，母亲又打电话来了。她根本静不下来。
老周也不催她，就在旁边坐着，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静不下来是正常的。”他说，“你活了二十八年，脑子里装了太多东西。那些东西都是杂音，让你听不见时间真正的声音。”
“时间有声音吗？”
“有。”老周说，“你仔细听。”
莫妮卡又闭上眼睛。
一天，两天，三天。一周，两周，三周。
第二十一天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
那是一种很微弱的声音，像是很远的流水声，又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它一直都在，只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
“听到了？”老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莫妮卡睁开眼睛，眼眶湿润：“听到了。”
老周点点头：“好。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之前突破不了了——你一直在用能力，却从来没有真正感受过时间。你连时间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用好它？”
莫妮卡沉默了。
是啊，她过去十八年，每天都在使用能力，却从来没有想过时间本身是什么。她只知道让物体回到三秒前，却不知道那三秒意味着什么。
“接下来，你要学的是观察。”老周说，“不是用眼睛观察，是用你的感知去观察。”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块很普通的石头。
“这块石头，我拿了五十年。”他说，“你知道它经历过什么吗？”
莫妮卡摇头。
老周把石头放在她手心里：“感受它。不是感受它的形状、重量、温度，而是感受它在时间长河里的轨迹。”
莫妮卡握着石头，闭上眼睛。
一开始，什么都感受不到。石头就是石头，冰冷的，坚硬的。
但慢慢地，她开始感觉到一些东西。
这块石头，曾经在河底躺了几万年。后来被人捡起来，打磨成工具。再后来被丢弃，埋在土里。再后来被人发现，辗转流落到老周手里。
它经历过无数个状态，每一个状态都像是一个坐标，散落在时间长河的各个方向。
莫妮卡睁开眼睛，惊讶地看着老周。
“感受到了？”
“嗯。”
“那你知道为什么你能感受到吗？”
莫妮卡想了想：“因为石头的时间轨迹比我长得多？”
“对了一半。”老周说，“更重要的是，你没有用自己的能力去干扰它。你只是静静地感受，所以你能听到它的故事。”
他收回石头，放进口袋里。
“真正的逆转能力，不是把你的意志强加给时间，而是和时间对话。”他说，“你让一个物体回到过去的状态，不是你在操控它，是你请求它回到那个状态。它同意，才能做到。”
莫妮卡若有所思。
第二个月，老周开始让她尝试“对话”。
“选一个物体，什么都行。”他说，“然后和它沟通。”
“怎么沟通？”
“用心。”老周说，“不是说话，是用心去感知它，去理解它。当你真正理解它的时候，它就会回应你。”
莫妮卡选了修炼馆里的一块地砖。
那块地砖很老了，表面被磨得光滑，边缘有些破损。她每天坐在那里，用手摸着它，用心感受它。
一开始，什么都感受不到。地砖就是地砖，沉默的，死寂的。
但慢慢地，她开始感觉到一些东西。
这块地砖，是五十年前铺在这里的。它见过无数人来来往往，见过这家修炼馆从兴盛到衰败，见过屋顶漏水、墙壁剥落。它沉默地承载着这一切，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抱怨。
莫妮卡突然有些想哭。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她就是觉得，这块地砖比很多人都更懂得什么是时间。
“它懂了吗？”老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莫妮卡点点头。
“那现在，请求它回到五十年前的状态。”
莫妮卡愣住了：“五十年前？可我只是Ⅲ级……”
“你试试。”老周说，“别想什么等级，别想什么极限。就试试。”
莫妮卡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地砖上。
她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那块地砖。五十年前，它刚被铺在这里的样子——崭新的，光滑的，没有破损的。
然后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向它发出请求：可以回去吗？
一瞬间，她感觉到地砖微微颤动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但它确实颤动了。
莫妮卡睁开眼睛，看到地砖上那些破损的边缘，似乎有一点点变化——但太微弱了，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你感觉到了吗？”老周问。
“感觉到了。”莫妮卡说，“它回应我了。”
老周点点头，难得露出一点笑容：“不错。三个月不到，就走到这一步，比我想象的快。”
他背着手，看着窗外：“接下来，你要学会的是让这种回应变成现实。从微微颤动，到真正改变。那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但你已经找到路了。”
莫妮卡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十八年了，她第一次感觉到了突破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