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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能力者之城 第二天，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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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莫妮卡带着那个手抄本去了图书馆，想查清楚这段话的出处。
图书馆的管理员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Ⅳ级时间减速者，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他看到莫妮卡递过来的手抄本，眼神突然变得很复杂。
“这本书你从哪找到的？”
“从一个二手书摊上买的。”莫妮卡说，“很便宜，一本五块钱。”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运气不错。这是五百年前一位Ⅰ级逆转者的手稿，市面上早就绝版了。那个书摊老板不识货，当废纸卖了。”
莫妮卡愣住了：“Ⅰ级逆转者？”
“对。”老人翻开手抄本，指着其中一段，“这段话是他的核心思想——时间不是河流，是海洋。很多人一辈子卡在Ⅲ级，就是因为把时间理解成了一条单向流动的河，以为逆转就是逆流而上。但实际上，时间是立体的，是多维的，你可以在任何一个方向上游动。”
他抬起头看着莫妮卡：“你是逆转者？”
“是。”
“什么等级？”
“Ⅲ级。”
老人点点头：“难怪你能看懂这段话。逆转者是最难修炼的类型，也是最容易钻牛角尖的类型。很多人练了一辈子，都转不过这个弯来。”
他合上手抄本，还给莫妮卡：“好好琢磨吧。如果能想明白这句话，你就有希望突破。”
莫妮卡接过手抄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
走出图书馆，她站在台阶上，阳光刺眼。
时间不是河流，是海洋。
她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
从小到大，所有关于逆转能力的教导都在告诉她：时间是线性的，从过去流向未来；逆转能力就是让物体沿着时间线往回走，回到过去的状态。
但这句话说，时间是海洋，可以游向任何方向。
那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她一边继续修炼，一边四处打听有没有认识这位Ⅰ级逆转者的后人。但五百年过去了，那个时代的人早就消失在时间长河里，留下的只有只言片语。
一个月后，她依然毫无进展。
那天晚上，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新京市的夜空被灯光污染，只能看到最亮的几颗。她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夏天晚上躺在院子里数星星，那时候能看到银河。
“小姑娘，能让一让吗？这是我平时坐的位置。”
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莫妮卡回头，看到一个穿着旧棉袄的老人站在旁边，手里拄着拐杖。
她赶紧站起来：“对不起，我这就让。”
老人摆摆手：“坐下吧，一起坐。反正长椅够长。”
他慢悠悠地坐下来，仰头看着天空：“今晚星星不错。”
莫妮卡看看灰蒙蒙的天，不知道他说的“不错”是什么意思。
老人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笑了笑：“我看的不是天上的星星，是我心里的星星。”
莫妮卡一愣。
老人转过头看着她：“你是逆转者？”
“您怎么知道？”
“感觉出来的。”老人说，“逆转者的时空波动和其他类型不一样，很独特。”
他顿了顿：“你是来新京市修炼的吧？多久了？”
“快半年了。”
“有进展吗？”
莫妮卡摇摇头。
老人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半年前刚来的时候，是不是信心满满，觉得自己一定能行？”
莫妮卡想了想，点头。
“现在呢？”
莫妮卡没说话。
老人笑了：“正常。每个来新京市修炼的人都要经历这个过程。先是被打击，然后是怀疑自己，最后要么放弃，要么真的找到路。”
他看着天空：“你猜我是哪一种？”
莫妮卡看着这个穿着旧棉袄、住在公园附近的老人，猜不出他的来历。
“我是放弃的那种。”老人说得很平静，“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觉得自己能成大事，能突破等级。折腾了三十年，最后还是Ⅲ级。后来就不折腾了，找了个普通工作，退休了就在公园里坐着，看看星星，想想过去。”
莫妮卡听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悲？”老人问。
“不是……”
“没关系，可悲就可悲吧。”老人笑了，“但我想跟你说的是，放弃不可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有人能走到头，有人走不到。走不到的，停下来的，都是正常的。”
他看着莫妮卡：“你还年轻，还可以再试试。但如果有一天实在走不下去了，也别太为难自己。人生又不是只有修炼这一件事。”
莫妮卡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您后悔吗？”
老人愣了一下。
“后悔放弃吗？”莫妮卡问。
老人看着天空，很久没有说话。
“每天都会后悔。”他最后说，“每天坐在这里看星星的时候，都会想，如果当年再坚持一下，会不会不一样。”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慢慢走远。
莫妮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坐在长椅上很久没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