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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来自过去的自己 “你要去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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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新京市？”
第二天早上，当莫妮卡在餐桌上说出自己的决定时，母亲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对。”莫妮卡平静地说，“那里有全国最好的修炼资源，有最多的能力者，有最先进的修炼理论。我想去试试。”
“试什么？”母亲的声音提高了，“试了十八年了还没试够？”
“没试够。”
父亲放下筷子，看着她：“你知道新京市是什么地方吗？那是Ⅰ级能力者聚集的地方，是大家族垄断资源的地方。你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Ⅲ级，去了能干什么？”
“能试试。”
“试什么试！”母亲急了，“你表姐像你这么大，孩子都上小学了！你呢？工作工作一般般，对象对象没有，现在还要去什么新京市？你知道那边物价多高吗？你知道那边竞争多激烈吗？”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就是倔！从小就这样，说什么都不听！”母亲眼圈红了，“我和你爸就你一个孩子，我们就想你安安稳稳的，嫁个好人家，过普通日子，有什么错？”
莫妮卡看着母亲，看着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眼角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
母亲今年六十二岁，Ⅲ级时间加速者，在一家食品厂工作了四十年，每天的工作就是加速发酵过程。她用这个能力养大了莫妮卡，供她读书，给她交能力者学院的学费。
她没有错。她只是想让女儿过得轻松一点。
“妈，”莫妮卡轻声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那你还——”
“但我想试试。”
母亲的话卡在喉咙里。
莫妮卡站起来：“我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赌气。我就是想试试，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如果试了还是不行，那我就回来，乖乖听你的话，相亲结婚生子。”
她顿了顿：“但如果不去试，我会后悔一辈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想去就去吧。但家里没钱，帮不了你。”
“我不要钱。”莫妮卡说，“我自己攒了一些。”
母亲还想说什么，被父亲拉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莫妮卡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些日用品，那堆时空理论的书，还有那个褪色的日记本。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小区。
“听说了吗？老莫家的闺女要去新京市修炼了。”
“修炼什么？她不是Ⅲ级吗？还修什么？”
“说是想冲击Ⅱ级。”
“Ⅱ级？开什么玩笑！她都快三十了，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冲击什么Ⅱ级？”
“就是就是，女孩子家，找个好人家嫁了多好，折腾这些干嘛。”
“老莫两口子也不管管？”
“管了，管不住。那丫头从小就倔。”
张阿姨专门上门来劝：“莫妮卡啊，阿姨是过来人，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好归宿。你就算到了Ⅱ级又能怎样？还不是要嫁人？到时候人家看你等级高，反而不好找对象，男人都不喜欢女人太强。”
莫妮卡正在往箱子里放书，闻言抬头看了张阿姨一眼：“阿姨，我不是为了嫁人才修炼的。”
“那你是为什么？”
“为了我自己。”
张阿姨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叹气：“你这孩子，太倔了。等你到阿姨这个岁数就知道了，什么自己不自己的，过日子才是真的。”
莫妮卡没再说话。
临走前一天晚上，她一个人去了小时候常去的那个小公园。
公园很老了，设施都锈迹斑斑，秋千架吱呀作响。她坐在秋千上，慢慢晃着。
小时候，她经常来这里玩。那时候父亲还会陪她，推着她荡秋千，荡到最高点时她会兴奋地尖叫。父亲说：“莫妮卡以后要飞多高？”
她说：“最高最高！”
父亲笑了：“好，那你就飞最高。”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二十年？二十一年？
后来父亲就不怎么说话了，每天下班回来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翻翻那些关于能力者的档案。母亲说他累了，工作了一天很辛苦，让她别打扰。
她也就不打扰了。
秋千停下来，莫妮卡站起来，走到公园中央的那棵老榕树下。
这棵树据说有五百多年历史，比联邦的历史还要长。她小时候经常在这棵树下练习能力，让落叶回到树上，让蚂蚁回到巢穴，让雨水回到云里。
那时候她以为，只要足够努力，什么都能做到。
现在她二十八岁了，知道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但她还是想试试。
夜色渐深，莫妮卡准备回家。转身的那一刻，她又看到了那个虚影。
这一次，虚影比上次清晰一些。十岁的自己站在榕树下，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红色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辫，脸上带着笑。
“你还在。”莫妮卡轻声说。
虚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莫妮卡问，“嘲笑我这么多年还是Ⅲ级，嘲笑我辜负了小时候的梦想？”
虚影摇了摇头。
然后她伸出手，指向远处——那是新京市的方向。
莫妮卡愣住了。
等她回过神来，虚影已经消失了。榕树下只剩下她一个人，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她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