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直有个她》旧辙

9、轨迹

　　从那以后，李斯媛去天台的次数变多了。
　　不是每天，但每周总有两三次。她不知道耿悦琳会不会来，但每次去的时候，都会站在那个位置，看同一片天空，同一片云，同一个方向落下去的太阳。
　　有时候耿悦琳在，有时候不在。
　　在的时候，她们会聊几句。聊学习，聊老师，聊食堂的菜，聊周末要不要回家。耿悦琳说话的时候，眼睛会看着远处，好像在想别的事情。但李斯媛知道她在听，因为她会接话，会笑，会在李斯媛停顿的时候转过头来看她一眼。
　　有一次，耿悦琳问她：“你为什么这么拼？”
　　李斯媛想了想，说：“因为想追上一个人。”
　　“追上了吗？”
　　“还没有。”
　　耿悦琳没再问。她看着远处正在落下去的太阳，过了很久，说了一句：“我以前也有想追上的人。后来追上了，才发现那个人其实也在追别人。”
　　李斯媛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记住了。
　　还有一次，耿悦琳问她：“你有没有想过，追上了之后怎么办？”
　　李斯媛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一直在追，从初三追到高一，从一百七十三名追到一百零三名。她从来没想过，如果真的追上了，然后呢？
　　“没想过。”她老实回答。
　　耿悦琳笑了：“我也没想过。”
　　那天晚上，李斯媛想了很久。追上了之后怎么办？她不知道。她只是知道自己想追上她，想和她站在同一个地方，想让她看见自己。
　　至于之后，她没想过。
　　也许不需要想。追上了，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