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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祖宗牌位全体起立,给二叔一个大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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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任昊天周身的低气压瞬间凝固,那双熔金般的眼瞳深处,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他从未听过阮凤嘉用如此郑重,甚至带有一丝“回家看看”意味的语气,去提及与自己有关的事物。
这让任昊天心脏的位置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被滚烫铁水浇筑般的涨痛感,既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又夹杂着对未知真相的强烈不安。
任家祠堂,建于主宅后山的山坳之中,青砖黛瓦,肃穆庄严,平日里只有族中长辈和核心成员才有资格踏入。
而今天,这里却破天荒地挤满了人。
任氏集团董事会的所有成员,无论嫡系旁支,尽数到齐,一张张养尊处优的脸上,都挂着讳莫如深、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祠堂正中,香烟缭绕。
戴二叔,那个刚被消防喷淋浇成落汤鸡的男人,此刻已换上了一身体面的黑色中式盘扣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全然不见之前的狼狈。
他站在一众牌位之下,手中高举着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军用级硬盘,脸上是胜券在握的狰狞笑意。
“各位叔伯兄弟,各位董事!我知道,今天临时召开全族大会,大家心里都有疑惑。”戴二叔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但我接下来要公布的,是关乎我任家百年基业、血脉存续的头等大事!”
他阴鸷的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锁定在刚踏入祠堂门槛的任昊天身上。
“根据我手上这份由蚀日会顶尖生物实验室提供的绝密数据,任昊天,我们任家现任的掌权人,他的血脉中,含有来源不明的‘异类基因’!他根本不是纯正的任家子孙,根本不符合我任家继承人的资格!”
此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原本就暗流涌动的祠堂内瞬间引爆!
“什么?!”
“二哥,话可不能乱说!”
“异类基因?这是什么科幻片情节?”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此起彼伏。
任昊天面沉如水,仿佛那恶毒的指控与他无关。
他只是侧过身,极其自然地将阮凤嘉护在自己身后,隔绝了那些探究的视线。
阮凤嘉百无聊赖地打量着祠堂的布局,闻言,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异类基因?废话,老子家的种,能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吗?
就在全场哗然之际,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笃定的少女声音。
“我……我看到……二爷爷今天会有血光之灾。”
说话的是戴灵,那个觉醒了微弱预言能力的旁支少女,也是阮凤嘉的头号小迷妹。
她脸色发白,手指颤抖地指着台上的戴二叔,眼神里满是恐惧。
戴二叔闻言大怒:“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给我闭嘴!”
他根本没把这句童言无忌放在心上,而是更加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硬盘:“证据就在这里!只要一接入任家的宗族基因库进行比对,真相便会大白于天下!届时,这个血统不纯的骗子,必须从家主的位置上滚下去!”
任昊天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看戴二叔,而是转向身后那位从进门起就抖得像筛糠的林教授。
“报告。”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林教授哆哆嗦嗦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温度的纸质报告,双手递了上去。
任昊天接过,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到戴二叔面前。
他没有急着打开,只是用那双冷漠到极点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对方。
“二叔,在我公布这份报告之前,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哈哈哈!”戴二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任昊天,你少在这虚张声势!你以为你伪造一份报告就能瞒天过海吗?我这份数据可是……”
“啪!”
任昊天没有再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接将那份纸质报告甩在了他面前的供桌上。
报告被展开,最后一页结论栏上那行加粗的黑体字,清晰地呈现在离得最近的几位族老眼前。
【……根据基因序列比对结果,样本B(任昊天)与样本C(任老太爷)的父系Y染色体STR分型,匹配度为0%……】
0%!
整个祠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这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如果说戴二叔的指控是投下了一颗炸弹,那么任昊天自己甩出的这份报告,就等于直接引爆了一颗核弹!
他竟然……真的不是任家的种?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猛烈的喧哗!
戴二叔的同党们瞬间沸腾了,脸上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戴二叔本人也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哈哈哈哈!任昊天!你自己承认了!你这个野种!你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
任昊天没笑,也没说话。
他的指尖,因为极度的愤怒与压抑,正一寸寸收紧,骨节攥到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双熔金般的眼瞳里,已是一片毁灭的风暴。
就在他即将失控的瞬间,一只手,温暖而干燥,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檀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是阮凤嘉。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任昊天身边,拍了拍他紧绷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后,这位活了几千年的老祖宗,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主位上那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极其敷衍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啊——困了。”
他这声慵懒的抱怨,仿佛一个开关。
下一秒,异变陡生!
“嗡——!”
供桌上,那上百个由名贵红木雕刻而成的祖宗牌位,竟毫无征兆地集体震颤起来,发出了如同蜂群振翅般的嗡鸣!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嗖!嗖!嗖!嗖!”
那些牌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赋予了生命,它们无风自动,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残影,脱离了供案!
伴随着密集的、撕裂空气的破空声,它们如同长了眼睛的□□,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朝着戴二叔和他身后那群刚刚还在叫嚣的同党们,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啊!”
“我的头!”
“祖宗显灵了!祖宗饶命啊!”
祠堂内瞬间鬼哭狼嚎,乱成一锅粥。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董事们,此刻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而首当其冲的戴二叔,更是享受到了VIP级别的“祖宗的爱”。
一块刻着“曾祖父讳XX”的牌位,带着万钧之势,“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那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整个人扇得原地转了两圈半,一屁股坐倒在地。
伴随着一声惨叫,两颗沾着血丝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戴二叔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彻底懵了。
说好的祖宗保佑呢?这怎么还带物理攻击的?!
混乱之中,唯有阮凤嘉和任昊天所站之处,片叶不沾。
那些飞舞的牌位,仿佛有意识般,小心翼翼地绕开了他们。
阮凤嘉微微眯起凤眸,看似慵懒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些牌位在砸向戴二叔等人时,带着的是长辈惩戒晚辈的怒意和威严。
但它们在绕开任昊天时,那股气息……并非“祖对孙”的庇护,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恐惧的……臣服。
就像老鼠见了猫,不,是猫见了虎王。
那是源自血脉最深处、跨越了时间长河的绝对压制!
阮凤嘉眉头微皱。
他抬起手,看似随意地在空中一拂。
一根凡人看不见的、闪烁着淡淡金光的因果线,如同活物般从他指尖弹出,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供桌最顶层、那个最古老、颜色也最为深沉的牌位。
那是任家第一代先祖的牌位。
因果线没入牌位的瞬间,一段尘封了三千年的、模糊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阮凤嘉的识海。
画面里,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面容恭敬的年轻男子,正跪伏在山门之外,对着一个身穿白衣、仙风道骨的背影,虔诚地磕头。
“主人,”那年轻男子颤声说道,“小人戴三,蒙主人赐下庚金炼体残篇,得以延寿百载,入世开枝散叶。此恩此德,任家子孙,世代不敢忘!愿生生世世,为您家仆,守此一脉!”
那个白衣背影,正是三千年前,还是个闲得蛋疼、随手点化路边樵夫的……自己。
阮凤嘉:“……”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极其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身旁那个依旧处于震惊与暴怒边缘的任昊天。
好家伙。
折腾了半天,原来不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家仆的后代。
所以,这份0%匹配度的报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他妈的是对的。
毕竟,主人和仆人,确实算不上什么直系亲属。
想通了这一点,老祖宗的眼神愈发深邃。
任家祠堂之内,必然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一个能让任家血脉传承三千年而不衰的秘密,一个与他那缕庚金灵纹息息相关的源头。
而那个源头,就藏在这祠堂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