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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近在咫尺 汲霄县我们 ...

  •   佟念念步履稍加沉重,清秀的脸庞中透着憔悴,原本高高扎起的马尾,现在也变得松散、无形,额前、鬓角碎发混乱贴在脸上。
      佟念念来到木门前,双指弯曲轻叩着。
      “公子。”
      “进来。”
      得到门内人的应许,佟念念才伸手推开,迈着门槛踏进去。
      这乡间房屋节约的紧,背阴的房间白日也不曾点灯,屋内一点光亮全靠室外的日光撑着。
      宋绩南双手抱臂在胸前,其眼神直直落在大院门前还在与金宝嬉笑的林云序身上,嘴角上扬,眉间舒展,时不时眉毛微颤。
      “公子。”
      这是佟念念进门后第二声呼唤,宋绩南才偏头,余光瞟向站立在斜后方的佟念念。
      虽从侧面看宋绩南还是在轻笑,但对待佟念念的眼神却并无刚才所看到那样柔和,全然是犀利的审视。
      “处理的怎么样?”
      “按照公子的吩咐,全都办妥了,只是···”
      “只是什么?”宋绩南声音降低,语气稍加不满。
      佟念念阐述的卡壳,终是引得宋绩南屈驾转身,打在脸上暖洋的面光,转身后瞬间全无,接踵而来的是阴影笼罩在佟念念身上,宋绩南眼皮垂下,深幽的黑瞳却还在直勾勾盯着单膝在地的佟念念。
      “黑风寨土匪头子的女儿趁乱出逃,不过请公子放心,我已经叫人去找了,另外我已打点好附近村落的村官,在村中贴满通缉令,她跑不远的。”
      “别紧张啊,我又不会把你怎样。”
      宋绩南挑起佟念念下巴,语气又变得平缓。
      “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我怎会不相信你。只是陛下交代的是将寨中反匪尽数灭口,这还少一人,我怎么向皇帝交代呢?”
      “那公子就将我杀了,以命相抵。”佟念念意思表达坚定,她不愿看到自家公子因为自己的失误,影响到宋绩南。
      闻言,宋绩南眼神中闪过些许激动,只是一瞬,宋绩南还是趣味地弹了下佟念念的额头。
      “起来啦,好好收拾收拾,我们一会儿就出发,但时候还需要你。”
      “是。”
      针对宋绩南这阴晴不定的性格,佟念念早已见怪不怪了。
      院外麻雀叽叽喳喳个不停,算是为平常无聊的早晨添亮了,但林云序和金宝两人纯属是吵闹,吵闹到附近的麻雀甘拜下风,已经灰溜溜飞走了。
      “二十!”
      “十!”
      “没有!”
      【恭喜宿主完成系统任务,声望值:+5】
      系统提示闪过,考普总算出个响了,不然林云序还以为自己垂死一线的时候,把考普卡下线了。
      “不是说好加十的吗?怎么变成加八了?”
      “宿主那是预计值,而且在任务过程中您放火烧山,污染环境,以及还存在有他人协助。”
      “污染环境这都算?一边让完成逆天任务,一边又让保护环境,这烟雾不排放出去,难不成让我自己吸溜进肺,来个顶级过肺,再呼出去?”
      什么狗屁系统,声望值不多,任务也不好做,逼事倒是不少。
      林云序将在声望值的不满、黑风寨命悬一线系统的漠视、和顿感自己疑似不针对的怒气,全全溶进正在与金宝激情对挥的手臂上,手速、力道直线提升,声音越喊越大,不为别的只是单纯因为自己破防了。
      “大人,别这么有劲呗,我一会儿真招呼到我脸上。”
      “不玩了,烦人。”
      林云序甩了甩衣袖,背过身,口中喃喃自语:“资本你赢了。”
      现在还是个大晴天,林云序内心世界却在下瓢泼大雨,拔凉拔凉,心中泛着哀痛悲凉,痛心痛心。
      在学校论文还没有个着落,就被拉进这里,还要被剥削,什么黑心系统!什么狗屁人生!不活了。
      “怎么了这是?”
      宋绩南正巧从屋头走出来,大老远就看到林云序干仰着头,猜数也不玩了。
      “这是在装深沉吗?”
      宋绩南走到林云序身边,歪头看向林云序,表情木然,抿着嘴,嘴角使劲向下,很显然这是林云序自动挂脸生成的“命苦”表情。
      然后只要林云序微微转头···
      “我艹!!!”
      就可以与旁边目不转睛的宋绩南来段“心动”式的对视。
      “你啥时候过来的?走路咋没声音?”
      “我刚才叫你了,是你自己没有听见。”
      “···”
      一朝装忧郁,一瞬破功。
      “要不要和我共享情报?”
      “不要,我没什么可以共享的。”林云序还沉浸在被考普恶意剥削的伤痛中,被宋绩南这么一说,甚至有一丝对未知任务的恐惧。
      “你不是这里离汲霄县不远了吗?我们现在不就应该去汲霄县。”
      还在享情报,简直多此一举。
      “林侍郎真是久留在京,不懂的民间疾苦啊。”
      挑衅?
      “你们工部接受外派时,难道都不好好了解当地民情吗?”
      赤裸裸的挑衅,林云序狠狠翻了个白眼“呵呵,宋绩南你是找骂吗?明知道工部和户部不和,你真是敢说啊,就不怕我回去弹劾你吗?再者先前我那图纸是你将它呈到圣前,就算是陛下真的有什么话要说,也是跟你说了,装什么?你爱说不说。”
      不可否认林云序平时对外的确是温柔的,除非是两件以上自己在意的事情同时受到恶意。
      林云序错身略过那碍眼的人,招呼门口还在整理行囊的金宝,就是打算拖家带口自行前往。未走几步宋绩南背后伸出手,拉住林云序因生气而甩得飞起的手臂。
      林云序往后踉跄几步,还是重回到宋绩南面前,一脸不屑地看着对方。
      要是要再吊着不说,就把腿打折。
      “我说还不行吗?”
      林云序后退一步,刻意保持距离,轻仰头:“说吧,洗耳恭听。”
      “汲霄县当地土地主猖狂,再加上官员不作为,民生哀怨,造成当地百姓极度排外,尤其是像我们这种奉皇命前来占地修建行宫的京官。”
      “所以啊……”
      宋绩南言语未尽,只是伸手往后摊去,佟念念不知何时完全无声无息出现在宋绩南身后,将手里拿着的破衣裳稳稳放在宋绩南手上。
      “我们要扮做难民。”
      粗麻编织成衣,上面破洞大小不一,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翻出来的陈年老古董,好在拿在手上没什么异味。
      “所以这衣服从哪来的?”
      “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闻言,林云序端衣服的手微抖,不可思议的看向宋绩南,见对方丝毫不介意,又错过身,看向宋绩南身后的佟念念。
      佟念念衣装明显比林云序手中的材质精细,带着头巾,腰间系着青色扎染围裙,脸上黑灰是刻意涂抹上去的,就是为了看上去更加朴素。
      只能说佟念念更狠,从这死人身上趴下来的衣服,竟毫无避讳早就穿上身。
      “这真是从死人身上趴下来的?”
      “当然···不是了。”
      靠啊,究竟是谁教宋绩南断句的啊!
      “别磨叽,快点换上。这几天耽误事情太多,我们要赶在中午之前抵达。”
      京城 安王府内。
      府内歌舞笙笙,不少京中权贵来此玩乐,正客厅大门紧闭,青铜器皿中盛有特制的燃油,光影照射葳蕤,房梁正顶端镶嵌着大大小小、色泽润亮的夜明珠,角度精准借助着燃灯,将本自带绚烂呈给众人。
      舞池中央舞女们演绎,身上银饰顺着音乐强弱规则响动,披帛是由浮光锦制成,在夜明珠照耀下,浮光锦才算是不服使命,明暗有秩的环境下,锦缎上暗纹连同银饰的光泽,亮光全全打在墙上栩栩如生。
      安王是陛下的亲叔叔,带着从娘胎顺出的精神病,平日里暴怒无常,妻妾成群,花钱如流水,仿佛只有花钱才能转移注意力,今日的长明宴就只是为了给府中小妾过个生辰。
      正主跨腿四仰八叉坐在主位上,身旁搂着衣裳单薄的舞女,手极不老实在对方身体上游走,表情猥琐,噘起嘴不断靠近舞女,想与对方有着进一步的发展。
      “王爷···”
      府中小厮从后门进入,眼神威慑着一旁的舞女令其下去,舞女光滑柔软的腰身脱离安王手掌,兴致被叨扰,安王不满的看向一边站着的小厮。
      “想死?”
      仅一抬眼,小厮就瘫跪在主位之下。
      “王爷恕罪,黑风寨那边来消息了。”
      “事情办好了?”
      小厮紧扣双手,掌心冒汗,面色凝重,生怕自己说错一句,就会被这“阎王爷”收了去,但是这是关于黑风寨整寨被屠,说出来简直就是将安王的脸皮放在地下狠狠碾压。
      “啧——”
      安王从主位上坐直身,一把拎起小厮的衣领“你他娘的有屁快放,别打扰老子兴致。”
      “是···是···”
      安王一时暴怒,宾客们坐立不安,宴会深陷寂静。
      “都看什么看?接着乐啊。”
      安王抄起桌上的酒杯扔到舞池中央,酒杯撞向青铜器皿,碰撞声回荡铮铮响,宾客不敢有所忤逆,就同提线木偶般僵硬的活动起来。
      “说吧。”
      小厮颤颤巍巍站起身,粗略地整理着衣领,低眉顺眼汇报:“黑风寨没了,线人来报说是当天晚上被一把大火燃没的。”
      “什么?没了。”
      闻言,安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自己与黑风寨的大当家约定好了,只有能阻止行宫的修建,就将满朝官道舆图复版交于对方,此后大千世界,无所不抢。
      “怎么可能,那林家小子总共就带了几个,凭他们怎敢抗衡。”
      “王爷但事实就是如此,咱可别忘了,那里面还有宋行简呢。”
      “你说什么?”
      安王眼睛瞪大,脑袋开始不自觉抽动,瞬间明白了一切,情绪失控,眼球涨红,几乎疯魔吼出。
      “他竟然敢养死士,他是想反了不成?”
      安王就面前桌案大力掀飞出去,盘碟碎片飞溅,少些碎片直上房顶的夜明珠砸去。
      “我乃当今皇族一脉,当今圣上的皇叔,我想杀一人,竟还要求别人,这天下到底是姓李,还是姓宋。”
      “他一个外戚怎么敢的···”
      牛车慢行在田埂上,快接近午时阳光正烈,林云序拉扯衣领,手握草帽呼扇往身体里灌风。
      身边麦田金黄,一看长势就知道当地农户真是有在好生培育,附近村庄的农户皆在自家田地里割麦,镰刀拿在手上一下一下砍向麦秆,丰收喜悦浮于脸上。
      热风略过麦穗,融合着炙烤焦香,迎面吹向牛车,吹飞林云序额前刘海,尝试偏头整理的林云序,抬头就看见金宝那委屈而欠打的表情。
      “又是这表情,搞得谁欺负了你一样。”
      原本还歪嘴抗议的金宝,被林云序这么一说,现在看来是更歪了。
      “我当时都给你两个选择了,要不跟那些东西一起待着,等安顿好了我再来接你一起走;要不就先跟我们走,等回京时,再返回带走,我真是感觉这两个选择简直堪称完美。”
      一路过来林云序真是不断向金宝解释利弊,现在林云序耐心耗尽,表现极不耐烦“我真是搞不懂了,你怎么能就既要又要呢?”
      “但是大人那东西可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万一被人偷了去···”
      依旧是这个理由···
      “停打住。偷了就偷了,格局大点,别这么小气哈。”
      “但是···”
      林云序真的怀疑了,这些行李是不是被金宝藏了个老婆?怎么会有一个人这么在意一个死物?
      金宝身上捆着麻绳,这还是因为当初金宝舍不得东西,愣是拽着东西不愿上车,林云序就拜托佟念念捆上的。
      金宝还是老样子不情不愿晃动着身子,体型本就宽大,老牛拉着都有点费劲,这次林云序真就害怕,老牛“哞”的一声不干了。
      “金宝,别晃了!!!这样我就把你腿脚也捆上,丢在路边,我可是听说了在这一带可有穷凶极恶的土匪出没,像你这样的,人土匪直接给你切成片,扔锅里吃了。”
      一听这话金宝确实是被唬着了,硬生生将含在口中的解释咽进肚子里,但这仅代表金宝的态度。
      “还钰兄真是教人有方啊。”
      林云序眼神轻瞟,重重说道:“你也闭嘴!”
      接下来的路程可谓是安静非常。
      汲霄县近在咫尺,还真是没想到汲霄县县界还有守卫把守着,看着到不像是衙门里的,反倒是像私家,左心口处无不例外全别着铜制徽章,上面是用金粉涂成的“王”字。
      真是多事之秋,头回听说进县级还要下车检查的。
      那守卫态度极差,不知谁惹着了,骂咧咧嚷嚷着叫林云序一行人过来。
      “哎,这汲霄县确定是一个县级吗?我看倒像个一家独大的封地啊。”
      “谨言慎行啊,林侍郎。”
      “那咋了,天高皇帝远管不着。”
      “叔叔。”
      林云序感觉一脚被什么拽住了,低头一看,是一位大约八岁左右,头扎着马尾,额附金镶玉抹额,腰带系着和田暖玉,一看就价格不菲。
      “你们是来这讨饭的乞丐吗?”
      乞丐?你见过这么帅的乞丐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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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还需拯救世界,一周一更。啾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