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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劫后余生?个屁 书接上回 ...

  •   天边泛起黎明光亮,大道边林木被清早的晚风吹得沙沙作响,车轮急速行驶着,扬起路边的灰尘,昨夜景象深刻人心,大火焚烧,人们凄惨而深痛叫喊声,一具又一具焦黑、分不清模样的尸体,堆叠在一起。
      车厢死寂一片,只闻得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以及车夫挥在马身上的马鞭声。
      宋绩南沉着脸,坐于车厢最中间,浓密睫毛半遮着双目,神情淡漠,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宋绩南偏头看了看倚着自己肩头的林云序,呼吸声平缓,脖圈上紫红的勒痕令人触目,宋绩南伸出手去触碰,却又将手怯怯收回。
      明明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边,自己连简单的肢体关怀的做不到,碍于礼教,宋绩南将自己硬硬生生伪装成一个没有执念的机器,从此将心底事咽到肚子里,不被人发现。
      京城后半夜时刻,宵禁开始,街道串流着敲钟人,提着锣鼓流走着大街小巷,街坊打着营业字样的灯笼,悉数灭掉,白天还热闹非常,一瞬间变得寂静。
      独守空府的金宝,迎着银白的月光独自坐在小石桌前,佝偻着背,趴在石桌上,一寸寸挪动着手上揩桌子的抹布。
      自林云序出走汲霄县,这府里迎来它最冷清的时候,林府的帮工本来就少,除了金宝这位贴身侍从外,剩下的都是林云序雇来做特殊工的人,这些人在完成每日任务后就自行离开,所以整个偌大的林府实际上就只剩金宝这唯一的活人。
      “大人你啥时候回来啊?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寄封书信回来。”
      金宝短短几句抱怨,彻底算是在心中坐实了林云序是个负心汉的名实,而自己就是守家的活寡妇。
      金宝思念有声,可奈何远在汲霄县的林云序根本不知道家中某人那掷掷有声的思念之情,心里的泪也算是白流了。
      夜已深,风微凉,过境卷起地上几片落叶,吹到金宝脚边,金宝直起身来,重重打了声哈欠,眯瞪着眼伸头向着弄堂里看去,西洋钟嘀嗒转动,见时辰已晚,外加上整个府里就自己一人,没有任何娱乐,还是去睡觉来的快乐。
      金宝掂起抹布,步伐沉重,踢踏着脚步向厢房挪动。
      远处信隼一声鸣叫划过寂静的天空,点点星光为其作衬,信隼传信,直直落在金宝的肩头。
      “什么东西?”
      金宝只感觉肩上一沉,转眼一瞅,这只乱停飞的隼正落在自己身上,还意犹未尽的咀嚼自己的头发。
      隼腿上绑有用红线紧紧捆着的书信,在这漫漫黑夜极为醒目,金宝怀抱着信隼,又重新坐回石桌面前。
      “谁寄的信啊?”
      林云序不在家,金宝自己算是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类型,怎么会有人半夜给自己寄信,还偏偏选在了深夜。
      古怪,真是古怪。
      金宝心中不太美好的想法在心中油然而生。
      带着最坏的打算,金宝手微微颤抖,解开信隼腿上的红线。
      信上写着“侍郎遇险,速来。”
      金宝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林云序果然出事了
      字体秀劲有力,笔锋顿挫有制,就冲这字体金宝盲猜都晓得这信是谁写的。
      “靠了,我就知道,跟着宋绩南准会出事。”
      闻之此消息后,金宝困意全无,几乎是从石凳上一跃而起,调整好惊慌,冲进厢房里收罗着行李,若不是理智还尚存,金宝很不得将整个府邸都装进这一亩三分地的小包里,总之不能让自家大人再在这偏远贫寒之地在受苦了。
      甚至还连夜翻出自己的“老婆本”,势必明早就要买下这京中最快的马匹,让林云序一睁眼就可以看到自己。
      相反林云序自身情况并不是很好,躺在床上,呼吸声变得急促,额前薄薄细汗顺着脸颊流下,明明是窝在被子里,身上却依然打着冷颤,胸口上下起伏厉害,口中言语呢喃不清。
      “小序啊,快跑!”分不清来向的声音在耳中回荡,沙哑、模糊,但又似曾相识。
      林云序站在中央,面前是火光冲天的现代建筑物,漫天火色里隐隐约约的是被烧的焦黑的建筑,两侧旁站满了人,不少人跪在地上双手相合虔诚面对着建筑将头重重磕在地上,不间断直到血缓缓留到脸前,哀怨声、凄惨叫声,与这咆哮的烧火声交响在一起,绝望笼罩一切。
      林云序试着移动,发现双腿就像是被禁锢般无法动弹,在一眨眼,刚才地狱般场景,已然消失,换来是纯黑的背景,唯有远处正中心那束微弱、缥缈的光吸引着。
      画面拉进,光束下静躺着一位身穿消防队独有的火焰蓝制服正装,面部是大面积被烧伤的伤痕,连原本的容貌都无从考证,心口上稳稳放着张彩印全家福,是一家四口,色彩还是依旧鲜艳,看的出来一定是一个细心的人有在好好打理。
      “爸?”
      林云序心头一紧,声音发颤,泪水竟不自主的流下,他不愿相信这一切,但下意识说出的称呼却早已将心底事全全交代出来。
      林云序几乎跌撞冲向光束照亮的地方,现实是林云序越是执念的目标,越是这么也触及不到。
      画面拉远,林云序变得癫狂,发疯似的跑去,泪水、汗水交织在一起,林云序身形连带着开始变形。
      最后全家福主动飘向林云序离去的位置,泪水蕴含里层的情绪,在全家福沾染上的那刻起,全部浮与言表,思念无声,却有意。
      “别走!”
      惊呼一声,林云序从床上翻起来,心神不宁地大口喘着粗气,发丝凌乱贴在脸上,眼睛红肿,眼下还留有未干的泪痕双手紧紧篡着被子,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原来就是场梦。”
      但这梦又是那样真实,林云序开始后悔在梦中的表现“如果当时反应再快点,说不定···”
      又如果结局真是这样,林云序宁愿这一切永远也别发生。
      “呦,这么快就醒了。”宋绩南端着药碗,单手推开那漏风的破木门。“老乡医给的祖传安神汤就是好使,刚喂下不出三个时辰你就醒了。”
      宋绩南倚在门框边,随意搅动着汤匙,嘴角带笑,也不知道想着什么鬼点子。
      这安神汤果然是祖传的,味道可真大,林云序坐在床上,离门这么远的距离,安神汤酸臭还是异常突出,像小鬼般死缠着鼻尖。
      “你是故意的吧?别搅和了,臭死了。”林云序表情痛苦,两指死死捏着鼻子。
      “的确,这药确实没还钰兄你身上的体香好闻。”
      林云序一脸疑惑地瞪着面前还在嬉笑的罪魁祸首,某一瞬间感觉自己被骚扰了。
      果然人精一样的宋绩南从不做无意义的事情。
      宋绩南搁下汤匙,便一脸幸灾乐祸捏着碗边,慢步走向林云序,越近这味道真是大的离谱,林云序都要忍不住干呕,宋绩南却能相安无事,真是能忍者。
      他坐在床沿上,从碗中舀起一勺,汤药冒着滚滚热气,宋绩南便耐心将它吹凉,再递到林云序面前,示意喝下去。
      林云序鼻子贴近,尝试接受,接受失败,又将脑袋偏过去。
      “我都已经醒了,我看着没什么必要了吧。”
      林云序憨笑着,摆手拒绝药碗的在度靠近。
      “那不行,这可是我昨晚差点跑断腿重金求来的良方,良药苦口,侍郎就忍忍喝下吧。”
      宋绩南添油加醋方式,似真似假,总之就一个目的:林云序这人情是必还不可了。
      “停停停,你的意思是我昨晚就已经喝过这臭水了。”
      宋绩南点头“还是我亲自给你灌下去的呢,所以我相信你应该早就习惯这味道了吧。”
      “我可一点都不相信自己。”
      “这样吧,你把这碗喝下去,我就给你讲讲现在的情况,以及一个好消息。”
      坏了,这个我真想知道。
      林云序瞄了眼那黑乎乎的汤药,心里默默称量着那个更重要。
      “喝药要承受生理上的不适,消息不听,实在有些不尊重自己辛苦逃命的成果,属实有点违心。”
      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自己,林云序在思考30秒后,果断选择了承受生理上的痛苦,并暗暗立誓回京后,一定要吃点好东西,以安慰自己现在发麻的心。
      林云序抢过药碗,仰头豪饮而尽。
      “好棒啊,加油”宋绩南还夹着嗓子,在一旁鼓掌喝彩。
      “呕——”
      林云序干呕一声,也不知道是被药恶心着了,还是被一旁夹嗓喝彩的宋绩南恶心着了。
      “难喝就对了,现在也没有蜜饯,还钰兄还是先忍下,等到汲霄县,我在补偿给你。”
      “闻着臭就算了,这么喝起来还锁喉。”
      受罪,太受罪了。
      “现在你可以给我讲了吧?”
      “当然。”宋绩南顺手接过药碗,拿在手里“汲霄县土地兼并现象严重,想要拿土地建行宫,就需要从当地地主手里要。”
      “土地不是国家集体所拥有的吗?为什么要想他们要土地?”
      “那不一样。建造行宫的具体位置是陛下钦定的,为彰显皇帝老儿是多么爱民,土地的使用权还要求我们一定要心平气和的地主们好好商量。”
      说着宋绩南狠狠翻了个白眼,看来再高级的牛马也会对上司提出逆天要求而感到无语。
      “那如果没谈成呢?”
      “那就杀了,反正天高老子远的,陛下也管不了什么。”
      好一个视人命如草菅,简直就是个人模狗样的禽兽,暴徒!
      “那好消息又是什么?”
      “好消息就是我把金宝,从京中叫过来了。”宋绩南凑近“这会人应该到了。”
      太好了,竟然是金宝,林云序有救了。
      “大人,我来也!!!”
      熟悉的大嗓门在院子里回荡,林云序眼睛瞪圆,眼底亮点放大,心底忍不住的激动。
      “太好了,终于等来一个好人。”
      林云序掀开被子下床,甩手力气之大,故意将被子一角狠狠打在宋绩南脸上,随之快速躲闪开来,以防宋某的报复。
      “金宝~”
      推开门的瞬间,金宝本人好巧不巧正准备推门而入,看见是林云序亲自出来迎接自己,推门的动作顺势变为展臂。
      金宝身高要比林云序矮一头,外加上金宝体型圆钝,从正面看林云序哪是在拥抱金宝,这分明在锁喉。
      “大人,您瘦了。”金宝托起林云序的胳膊“原本就瘦,现在才出去几日啊,就变成这样了。”
      情到深处,金宝吸了吸鼻子,还打算在林云序面前上演假戏真做的哭戏。
      “行了,兄弟别演了 。”林云序佯装嫌弃地推开金宝,顺手掐住金宝肚子上的赘肉,引得金宝哈哈直笑。
      “我这才几日不见你,你怎么又胖了,果然还是京中风水养人啊。”
      “哪有啊,大人您走的这几天,我可是思念之情宛若细绵之流水而不绝。”
      “真没发现金宝你还怪有文艺范的,要不我给你报个私塾什么的,你进去进修进修,混个高知识分子当当。”
      “行了大人,您别跟小的贫嘴了,快来看看我从京城,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金宝牵起林云序,就向着大门走去,出发之前金宝本就是打算轻装上阵,可惜金宝好似那天生操心命,在精打细算后,履行着能用即用的生活原则,还是将用品装了一马车。
      “我的天哪,金宝你是把家给搬来了吗?”
      东西算多,在后面却堆放的整整齐齐,金宝真的适合去做家政。
      “这些都是必须的。”金宝颇为得意的介绍起剩下的东西“大人我还担心您在这边睡得不踏实,我将您的床被也一并捎来了。”
      金宝绕到马车后,将被子抱过来向林云序展示“被罩是刚换过的,棉芯是才弹的,松软着呢。”
      林云序上手拍了拍正如所说棉花松软,被罩上还残留着皂角的清香,林云序接过被子,而后将头埋在被子中心,来回贴蹭。
      太阳味道暖洋洋,让人感到舒缓,被子群下死,做鬼也风流。
      佟念念轻步走过来,身上还穿着昨晚的黑色兜帽披风,只是身上隐约带有血腥气。
      “欸,大人,你看那像不像清乐楼的令箐娘子啊!”
      听见呼唤的林云序才勉强抬起头,眯着眼寻声而望,佟念念脚步无声,移速也快,短短几声呼喊,佟念念就与林云序擦肩而过,回眸时还对林云序点头轻笑,优雅知性。
      “不愧是清乐楼的花魁,简直本人比画像上还要漂亮。”
      “停——你刚才说什么?清乐楼、花魁?扯淡,人家是我们工部的人。”
      虽然但是佟念念昨晚的表现的确让林云序有所怀疑她的真实身份,但他相信佟念念绝不是什么清乐楼花魁。
      “但真的长的很像啊,或许她真是呢?
      “不可能,别多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劫后余生?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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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还需拯救世界,一周一更。啾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