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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汲霄县,你挺狂啊?! 所有邪恶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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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序今年芳龄正好二十四岁,正好是模样娇好的年龄,怎么就被人叫成“叔叔”了?难不成是因为衣服太破了,所以看起来老气横秋的?
总之这称呼不友好,很冒犯,林云序有点想一脚蹬死前面的小孩。
“小弟弟,你家人呢?”
林云序蹲下身,询问小孩的情况,明明看起来像富家子,身边怎么一个侍从都没有?
“小弟弟,你怎么把我看成叔叔了呢?我明明还这么年轻啊。”
令自己不爽的事情就是要当面问清楚,省的下来难受。正好小孩的家长不在,正好可以趁机欺负一把,林云序才不吃“童言无忌”这一套。
“以后遇到我这样,长相帅气,和蔼的人,一律叫成‘哥哥’哦。”
说着林云序欲想伸手抚摸小孩的发顶。
“小公子,您怎么跑到这来了?真让老奴好找。”
家仆姗姗来迟,一声尖锐嗷叫,林云序刚伸出的胳膊紧急地收回手。
家仆上滑跪到小孩身旁,张开双臂将人圈进怀中,然后一脸警惕盯着面前已经站起身腾位的林云序。
他上下扫视着林云序,随后轻“呸”一声,冲着一行人反了个白眼。
“乞丐啊,去去去,离我家小公子远一点,别把脏病传给我家小公子。”
“你有病啊,你刚才说谁又脏病?”
林云序神情严肃紧盯家仆,又将刚才的话重述了一遍?
“说明你们呢,这还不明确,现在看来你们不仅脏,脑子好有点问题。”
好一个狗仗人势,不过穿过来这么久了,林云序平时出于维持人设,没有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脏话出来,今天反倒真是个黄道吉日送上来一个不要命的。
林云序的规矩就是“亏谁,不可能亏待自己的精神状态,被骂了,就一定要讨债。”反正对方都不要脸了,林云序自己当然也无所谓。
“贵宅邸的招工简章可真得好好改改了,竟会纵容你一个刁奴来贴身伺候主子,也是真不怕你这陋习传染给你家主子?我们就算有脏病,那咋了?也比你这张臭嘴干净,颠倒黑白;你活在这世上也真是可悲,在宅邸里当牛做马了半辈子,总算是在一个外乡人面前抬起头来了;以为会说几句人话就敢在我面前叫板,这会说人不一定是人,还有就是像你这般狗仗人势的死畜牲;你家小主子童言无忌我理解,但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一样,要脸不?这脸简直堪比城墙。”
“你···你···这刁民。”家仆指向林云序的手指微微发抖“你知不知道我是王宅的人,我要告诉老爷。”
“终于承认你狗仗人势了,滚蛋吧你,你报官都没用,哪部律法规定百姓不能当街互喷,遇见像你这样我还想报官呢,给你安个寻衅滋事的罪名,我看未来哪家还敢要你。”
“你们汲霄县现在到底谁是衙门管事,把他···”
林云序后半段还未从口中说出,就被宋绩南捂住嘴,精准打击不让其继续说下去。
“你说的太多了,低调些。”
林云序被捂住嘴往后一仰,稳稳躺在宋绩南臂弯里,林云序抬头看着宋绩南,一副“小子,你跟他一伙的吧?”
“还不滚开,等着我们送你吗?”
家仆环顾着着周围,把目光投向稍微和善的金宝,结果就是在宋绩南话毕后,金宝挽袖,摩拳擦掌。
“你们人多,你们有理。”
见那家仆灰溜溜扛着小孩往回跑,林云序生生掰开宋绩南的手,冲着对方吼道:“最后别让我以后在汲霄县见着你,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打到你亲妈都不认识你。”
“老不死,贱死你得了。”林云序双手抱臂,满脸厌恶。
“喂,那边的你们还进不进县了,过来例行检查。”
宋绩南走到林云序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怎么了?没发挥好?”
“那当然了,我好像没有说出脏话来,有点亏。”
“嗯,下次见着他别骂人了,直接上手揍他,叫他狗仗人势。”
“真是搞笑,汲霄县这个王家真是财大气粗,衣服稍破就被说成难民,竟还有阶级歧视。真不敢想象,这里面真正贫苦的人该怎么办。”
帝王居高堂,百姓却在这山间受尽苦楚,朱门酒肉那样不是所谓“刁民”供给,现在看来帝王口中的“以民为本”全部成为一纸空谈。
真是活活久见,私家侍卫驻守在县口,还要例行检查,这到底是哪里传来的规矩?现在看来这汲霄县到底是个法外之地;林云序展臂站在守卫面前,由着对方搜身,虽不情不愿,但现实如此这是进县的第一步,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暂且当做被狗舔了一口吧。
林云序身上的背包几乎是被守卫手法粗鲁抢过去的,翻包检查、搜身检查,可谓是一样不差,这要是放在现代,高低能当个小区门口保安大队长。
“行,进去吧。”
【欢迎宿主进入汲霄县,任务提示:获得地契,预计声望值:+20】
预计值,预计跟没预计到底有什么区别,这当林云序上一次就嫌够了。
“加二十,看起来难度还挺大。”
还想起当时再黑风寨的时候,简直就是死里逃生,林云序差点就真让大当家拿走“第一血”了,就这样当时预计值还是加八,加二十的话···
想到这里林云序还是决定得过且过,最起码把心理建设先建立。
“哎,我们工部剩下的人呢?”
这都过去一半天了,林云序总算是想起来与自己同行的人好像少了那么几个,这记性没谁了。
“你猜。”
唯一知情的宋绩南还天天打哑迷,真是无耻。
“你最好别告诉我,你为了自保把他们都献祭了吧?别皮了,快说啊。”
林云序连续锤打着宋绩南的胳膊,毕竟林云序也不想被人说成不仁不义之徒。
宋绩南没有回答,从怀中拿出两张木牌,将其中一张塞到林云序手上。
“早就安顿好了,就在前面的客栈里候着,快走吧。”
林云序拿起木牌来回翻转观察,自己的上只是用刀刻上的“普”字,后转头看向宋绩南手中木牌的“上”字,果然···
这孙子竟然偷偷拿公款给自己升舱。
“为什么你的跟我我们的不一样?还有八个人用两间房间,你觉得现实吗?佟念念怎么办?”
“户部下发的住用费就这么多,我当然要精打细算每一笔,还有这上品房是我自费的,至于佟念念,她现在是你们工部的人,还请侍郎自行安排。”
说罢,宋绩南装模作样转着木牌先行。
“抠门就抠门还精打细算,道貌岸然些什么啊。”
林云序等人,跟着宋绩南的“尾气”一路跟来,客栈从外面看上去···十分朴素,露天阳台上就仅有写着“客栈”两大字的红旗帜。
“还真是古色古香啊。”
这门头真想一家黑店,但愿里面没有像张青、孙二娘那样的老板、老板娘。
大厅摆满小桌,鱼龙混杂,不少人脚踩着桌面划拳,甚至有些情到深处,把上衣脱去,赤裸着上半身搂在一处吹牛,柜台上客栈老板娘手指在算盘上快速拨动,时不时伸长脖子,朝着后厨吼道:“上菜”;二楼则是客房,当前形势来看楼上的客房大概率也不会很安静。
“嘶——”
李源趴在栏杆上,向着林云序挥手,往日在京中官员相遇都会称呼官职,现在大庭广众下李源竟改变原本的习惯,身上先前穿带的官袍也一并不见,看来宋绩南事先跟他们早已对好。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全都湮灭在黑风寨了。”
“侍郎放宽心,我等的命大着呢。”
李源锤了锤自己的心口,李源视线一斜,真巧看见宋绩南推开上品方门走进去,一下就又想起当晚在黑风寨时的惊险瞬间。
“侍郎,那个户部的还真是了不得,当时就是他徒手掰断柴房那扇小窗上钉的木桩,带我们逃出去的;侍郎我跟您讲,真是神了,在没见到他前,我还以为户部的人都是整日屁股不离坐垫、气血不足,唯一活动就是拨动算盘的指尖运动,让他呆在户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要不侍郎您把他纳入麾下吧。”
果然不管放在那个时代,职业刻板印象都是改不掉的。
“要是我把他纳入工部,我就怕尚书他老人家不愿,尚书正是享受天伦之乐的年龄,想必他老人家还想多活几年呢。”
李源瞬间秒懂,弦外之意就是:“这人没什么情商,心眼多,说话直,倔驴一个,怕尚书气死。”
“进去吧,我们开个小会。”林云序刚想着伸手推门,忽然有一瞬想起,自己队伍中好像还有一个伤员,身为一方领导情理应要关心伤员,话锋转变,问起身后的李源“唐毅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好多了,可能是那晚冲击较大,唐毅他看到佟主事有很大可能会产生应激,但是侍郎放心,唐毅手上的手艺肯定没有落下,陛下安排下来的任务,也肯定不会拖后腿的。”
“嗯,没事就行,发生这种事情谁都没有预料到,平时我不在就拜托你们照顾他了。”
“都是同僚,一定一定。”
怎么可能没事,经费有限,唐毅现在极惧怕的佟主事今晚就会跟他们睡在一处,也不知唐毅抗不抗的住。
“算了,今晚就打劫金宝的老婆本,给佟念念单独开一间房来。就先这样将就着,等拿到地契,一切都好说。”
推开房间,这陈设还真是别有洞天,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里面倒是娴静的很,真是让人怀疑,这店家怕不是装修好客房后,发现资金不足,随意外面装修的随意。
入门处是以屏风做遮挡,后面是圆形木桌,方寸大的面积上铺展的一副纯手工绘制的行宫立体图,规制是历代皇家特定不容更改,但上面的纹样、设计,确实“林云序”亲手设计。
“侍郎。”
“诸位真是辛苦,是我来晚了。”
“侍郎哪里话,我等也才刚到。”
林云序走进立体图,细细端详起来,果然是老艺术家唐毅手搓出来的产物就是精细,像行宫这样的复杂结构,不仅可以做到按比例复刻,而且连未来花草种植都已规定还范围。
虽说出现点意外,万幸跟李源说的一样手艺没丢,果然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侍郎,绘图我等已经完成,就是只差实地测量数据了,只是···”
实地测量的结果是关系到行宫面积大小、用材多少,看唐毅的反应,他也知道现在汲霄县的形势如何了。
“测量图就交给我。”
“侍郎要不我们跟您一起吧,这里现在地主横行万一又出什么事?”
“不用,人去的多了,反倒更引人注意。”林云序伸手搭上唐毅的肩膀“反倒是你更应该好生休养,别忙活,等处理好,有你们出力的时候呢。”
闻言,唐毅只好作罢,点头应下来。
“侍郎这是汲霄县平面舆图,变红点的就是国师勘测后行宫具体范围。”
“原来你们也有这个啊?”
唐毅听的疑惑“您没有吗?我们可都是人手一份呢。”
“额……”
林云序瞬间明白,脸上强颜欢笑着慢慢后撤,扭身走出房间。
“这是去哪里啊?”
真是冤家路窄,林云序从房间撤离出来还没半秒,就与宋绩南在楼梯上撞了个对脸。
“废话,当然是要干正经事去了。”
“你说的正经事不会是今天在县口找事的那个家仆吧。”
“你是不是有病?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我是要实地勘察,要真实可靠的数据。”
宋绩南点点头,侧身让道。
“加油。”
“抱歉我现在可不吃这一套了。”林云序拽起宋绩南的手腕,拉着他一起下楼“在这里跟你说话都浪费了我那么长的时间,你必须跟我走一趟来弥补。”
林云序发誓他往后要当一位报复心极大的资本家,就这样平等榨干“阴”自己的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