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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狗东西们,我们折花宴见吧! 书接上回 ...

  •   身后追逐脚步声窸窸窣窣,口中叫骂不听,管事们身材膘肥,没跑几步便气喘吁吁坐在路边休息,唯独胜在他们人多轮流追。
      好在运气还是不错,穿过林子,前面便是大道,这样便可顺着大道回到县里,单凭他们王家再有本事在官道上抢人,也是逾矩。
      林云序耐力耗尽,只觉得双腿发软,喘着粗气,速度放慢,在前面拖着的宋绩南回头询问。
      “还好吗 ?”宋绩南松开林云序手腕,长时间拉握,掌心出了不少细汗。
      林子植被丰茂交错,两方之间身位留有大段距离,休整一会儿不成问题;林云序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来回扭动酸疼手腕,眉头皱成一团,唇色发白不少,额头热汗顺鬓间滴落。
      “我现在非常不好。”林云序重新站起,两眼一黑,仰身倚靠在树干上,双手撑膝弯曲着,才好受不少。“我好像要升天了。”
      开口说话间口齿血腥,嗓子干哑。反倒是眼前的宋绩南屁事没有,说话气息平稳,大喘气都没,只是发型微乱,这还是人吗?
      “前面就是大道,我们先跑过去,说不定还能沿路重回客栈里。”
      林云序无力点头,那肮脏的叫骂声离这边越来越近,不宜久留,林云序拍净身上的枯叶,迈开步子继续跑路。
      林云序应是有些着急,没注意脚下的土坡,一脚踩空,慌乱中林云序混乱抓住附近的支撑物,反而呢,也在慌乱间拉住宋绩南衣角,顺便把宋绩南也给脱下水。
      黄土裹漫全身,像两块裹漫黄豆粉的糍耙;林云序稍惨些跌落下去,几乎是脸贴地,脸上真是蜡黄一片。林云序跌撞起身,腰椎大概是被土坡里石块猛得咯住,现在就是一阵酸痛。
      最后还是附近的“支撑物”,不计前嫌将林云序从黄土上面拎起来。
      林云序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正好跌在路边,还好四下无人,不至于原地社死。
      穿过大道,俩人没有选择顺着大道直奔县里,毕竟管事虽然脑子不好,但这不代表人不长眼,那走大道不就像个活靶子等人来抓,况且这地方泥泞,那些“金枝玉叶”的管事们,定不愿意踏过心理建设来抓人。
      林云序奇迹般扶住腰椎,一颠一颠跑向对面,求生欲顽强,毫不在意身上的痛楚,一个助跑“飞”上对面的土坡,松弛间随带找了个隐蔽的大树,躲藏在后面休整。
      林云序随便用衣袖擦脸,衣料粗糙喇着脸生疼,没擦干净,反而倒是把脸上的黄土抹匀。
      “用这个擦。”
      宋绩南怀中递出帕子,林云序接过,轻声道谢。
      帕子软和,接过时甚至还带有主人的体温,帕子玉兰香很淡,和宋绩南身上熏衣料子味道一般,擦拭在脸上的那瞬间,是宋绩南拈起林云序的下巴,一点点为其擦去脸上的污渍错觉。
      真是奇了怪了,素不相识的两人,林云序还是因为“林云序”的记忆才认识宋绩南的,怎会有这种亲昵的错觉。
      “那个···当时在麦田里我确实有点冲动,说了错话了,抱歉。”
      林云序好不容易在汲霄县这个“狗仗人势”的鬼地方,遇到这么一个淳朴的老人家,更何况老人这样的年龄本应享受天伦之乐,偏偏就生在这么个鬼地方,若说冲动,林云序只是不忍看见视人命如草菅这般阴暗面。
      回过神来宋绩南确实没有缘由,本身目的就是为了出逃,只不过出现插曲,大概是因为刻板印象,刻板印象真是害人不浅。
      背靠着树,宋绩南那边轻笑着点点头“行,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接受了。”
      “必须的。”
      林云序侧过身,隔着树干,只能瞧见宋绩南侧脸,当然这并不影响林云序继续提出要去折花宴的请求。
      “看在我这么真诚,外加我俩死里逃生的交情上,你就答应带我一起去折花宴吧。”
      “就这么想去?”
      宋绩南头靠在树干上,佯装深思:“让我想想啊,啧···那你要什么动机,促使着你非要一定去这个地方?还望卿熟虑之后,在做回答。”
      “动机”一词出来这么就显得林云序好像是要去干些违法活动,林云序从来是行的正,做的端。
      “不是啊大哥,我们来汲霄县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行宫的吗?现在就缺这关键道具了,我都不信你自个会忍住不去探查一番。”
      经过这几次的“加入申请”,宋绩南就是吊着林云序,说白了最后依旧不会松口。
      林云序一个单手撑地起身,扭身反转到宋绩南面前,正正直直坐在对方面前。
      “那我问你,为什么你不想让我去这个折花宴?请如实告知相关有效理由。”
      “不允反问,毕竟你现在形单影只,没我可不行。当然你还可以采用另一种方式···”
      宋绩南倾身先前,伸出手搭在林云序肩膀上“你也可以选择求我,若是我开心了,说不定我就松口带你去了。”
      呵呵,只要宋绩南一露出这样的三分浅笑,林云序就知道待会准没有好事,这不坏事直接精准打击,想躲都躲不掉,简直跟论文查重一样,来得猝不及防。
      这种伤原则的话术,打死林云序都不会说出口的,毕竟林妈从小就教育林云序“万事靠自己,勿求他人忙。”当然这并不包括烧香拜佛,这玄学也是一种生活学问。
      “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林云序甩下白眼,起身离开。
      “我说你现在怎么这么不经逗了,我同意了。”
      听见宋绩南所言,林云序丝滑“倒车”,重坐会在宋绩南对面,选择短暂性失忆,忘却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且郑重其事地向宋绩南比出大拇指,表示对宋绩南这一正确选择的赞同与鼓励。
      “该回去了,想必这会儿,那群无头苍蝇早已无功而返了。”
      管事根本就不在意佃户们是死是活,从来看中的只有他们身上的劳动价值,他们是有钱买来的,就算是死也得是累死在土地上,更何况现在管事因为性情暴力,出手打死一人,还看丢两个,只怕上面会怪罪下来。
      该说不说王家效率还是在线的,林云序俩人偷偷摸摸沿着大道,回到汲霄县,好巧不巧就在门前公示栏处,看见俩人的通缉名单。
      林云序一把扯下名单,心大到没有立即撕烂,而选择反复欣赏,光看自己的还不够意思,旁边宋绩南的没不能幸免,对在暗戳比较。
      “咋给我画的这么丑?没品。”
      好消息林云序长相还是比较有记忆点,仅看一眼对方便能画出,就是这画技嘛,提高空间挺大。
      正当林云序以为宋绩南的画像也应跟自己一样抽象时,反而呢,人家倒是写实,优点全部呈在画面上了,林云序欲言又止,偏爱就是这样吗?这画师还是同一个人吗?
      正因如此,林云序选择忽视宋绩南那副。
      “你瞅瞅,我本人是不是长得跟上面两模两样的。”
      林云序把画像抵在脸侧,一比一还原画像上的表情,期待宋绩南“诚恳”的反馈。
      “嗯,本人比画像好看。”
      太好了,这是截止目前林云序从宋绩南嘴里听出最好听的一句,林云序嘟囔“当然。”
      “我还是第一次见着一个人被通缉了,还能如无其事地拿着画像站这里较量臭美的。”
      “不懂了吧,我这叫做笑面生活的无情捶打。”说着,画像被林云序对折后揣进怀中,炫耀似的拍拍胸前“人生新体验加一,战利品在此。”
      虽说被通缉了,但林云序就跟没事人一样,自动屏蔽所有质疑目光,自顾招摇继续在大街上前进。
      下午大街上人流渐多,路边叫卖声较上午更加卖力,人来人往很日常的生活写照,只不过汲霄县朴素的街道上,行驶着数量与此情景不符的华丽马车,能遇见这样的马车,也只能是在像折花宴这般场合吧。
      “哎?金宝?”
      人群中林云序一眼便瞧中逆行在人群中的金宝,汲霄县男女老少大多身高偏矮些,像金宝这样身材健硕,肚子上还有点营养过剩的想象,在人群中很难不被注意。
      “他怎么出来了?”
      “你看他那着急的模样,多半是因为你。”
      金宝左右来回晃动,样子的确着急,狐疑注视着来往任何一位与林云序身形相似的男子。
      “我去,我差点忘记了,金宝他是个路痴。”
      金宝着急80%是因为林云序,剩下的20%是因为自己是个路痴,走到这边人流变多就找不找北了。
        林云序没犹豫,拉过宋绩南衣袖,“解救”路痴的金宝。
      “金宝!!!”
      林云序不断在人群呐喊着金宝名字,挥动手臂以防这个金宝但闻其声,却不见其人。
      “你怎么出来了?”
      “大人····”事先说好的低调行事,在金宝见到林云序安全无事那刻,差点说漏嘴“你没事吧,现在整个县里全贴着你俩的通缉。”
      金宝绕到林云序身后,目的很强专门隔开宋绩南,仔细审查林云序身上是否受伤。还好只是衣服有点脏之外,别的没事。
      在金宝眼里从来就认为,只要这个林云序和宋绩南在一起超过两个时辰必出意外,此时此刻这一理论得到完美收官。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考察去了吗?怎么还带着通缉令回来了?”
      金宝一着急起来,手劲就没轻没重,拉着林云序手臂来回晃动,晃得生疼。
      “先回去再说。”
      客栈不似上午般喧闹,变得异常安生,林云序站在门头前,脚还未踏上台阶,金宝一个健步冲上去拉住林云序胳膊,拖回身边。
      “大人,咱从后门偷偷进去哈。”
      几个穿着王家制服的家仆,身侧挂着大刀,一副土匪做派,围在柜台前对着正在算账的老板娘好一阵叫嚣,偏偏不敢直接动手。
      纵使这些狗东西如何狗叫,老板娘愣是一眼不看对方,甚至还有时间嚷着让厨房快速上菜,就一点面子也不给留。
      “这些人是来抓你们的,在这里嚷嚷了半天,人老板娘愣是眼皮也不抬,真是有毅力,换作我一拳早上去了。”
      “人家这叫有素质才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林云序早发现了这老板娘十分仗义,只要是在本客栈居住的客人,皆可向老板娘提出帮助,很类似客房服务,当然老板娘看样子也与林云序一样,对这些走狗不耐烦已久,既然他们越想了解什么,那便不让他们得到。
      “老娘都说了,我的客栈没有这号人,好说歹说你们就是不相信,好听的话已经说完了,再在客栈里撒野,老娘生意还做不做了,滚!”
      老板娘一拍桌子,暴力扔出手上的算盘,空中算盘划过,直直飞向门外,落地后又弹起,“啪嗒”一声算珠落满地。
      “二货,给我送客!”
      金宝领着林云序,随便捎着宋绩南来到客栈后墙,房间处窗户口大敞着,窗边悬挂着用床单拧成、打结作成简易绳索,林云序试着拉了拉,“嗯,怪结实的。”
      上面是张园目死死抓住另外一头,林云序现在真是越来越对这个金宝刮目相看了,短短时间竟能把事情安排如此细节。
      “我先来,等我上去我拉你俩。”
      “大人还是我先来吧,我怕您摔着。”
      金宝伸手刚准备握上绳子,就被林云序拍开“去去去,你这体型是想把张园目也拉下来吗?再说了,你一个能走正门的,就不要跟我们抢这种不太光明途径了。”
      “行吧···”
      金宝短暂告别林云序,三步两回头走出,回头留下狐疑表情显得林云序老奸巨猾。
      “我先上去,等我一会儿拉你上去哈。”
      林云序拉着床单,一步步向上攀登,人在高处只要不往下看,就会拥有巨大勇气,只是林云序又是偏偏不信这邪,偏要下看。
      “真高啊,吓死人了。”
      攀爬的时候真没感觉到高度,往下一看不得了了,林云序有些腿脚发软,宋绩南至始至终观看着林云序在上面的一举一动,一个是为保护对方,防止从高空坠落手上,另一个现在死死抓紧床单,眼一闭强行克服心理恐惧,就是为了不让人看笑话。
      心照不宣真是一点没有。
      “公子,证明。”
      佟念念走路步调经过训练,即使走在沙石路上,声音也可保持相对无声。
      佟念念躬身来到宋绩南身侧,双手递出钱庄证明。
      “我今晚他去折花宴,你自己想办法潜进去。”
      佟念念顺着宋绩南视线找到还在努力攀岩的林云序,余光在两人之间拉扯,最后心中暗笑,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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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还需拯救世界,一周一更。啾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