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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廖表叔治好苗姐姐的腿伤 ...

  •   第二天,我根据妈的吩咐,上街去找廖表叔。
      这次去的时候,廖表叔一个人在那里吧嗒叶子烟。
      我喊了他,这次他答应了一声,嗯,你在赶场吗?
      我说,嗯,廖表叔,妈说让你到我们那里去一下。
      廖表叔有些纳闷的说,去你们那里?有事没事去你们那里干什么?
      他这一说,我没有话说了,我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加之我是小孩子不会撒谎,而且我一生也不会撒谎。
      廖表叔见我没有说话,就知道我在撒谎,他边上眼睛,沉思着,我现在明白了,他在用他的天眼看。
      过了一会儿,他说话了,他说,你妈是让你帮别人来请我吧!
      我支支吾吾的说,嗯,也算是嘛。
      他好像感到有点为难,思考着,用手推了推头上的黑帕子,哎,这个事情不好弄,这样吧,你回去说,我晚上去那家人家里,让他们准备些纱布、绷带。
      我口里说着,好,但内心十分震惊,我都没给他说给谁看病,他就知道怎么医治苗姐姐了。
      说完我就走了。
      回到家里,我给妈说,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撒谎了,我把请廖表叔的经过给我妈说了一遍。
      晚上吃过晚饭,廖表叔来了,寒暄几句,我们就去了胡家院子陈表婶他们家里。
      陈表婶家人很多,苗姐姐在家里是老大,下面还有二牛子,和我同岁的三牛子和有女子。
      我们来的时候,他家的人都在家,廖表叔在方桌边坐下,他们家的孩子都以奇怪的目光在审视他。
      我妈给陈表婶介绍了一下,她就去倒开水泡茶。
      陈表婶的男人是胡安智表叔,他从屋里拿了几片叶子烟,双手递给廖表叔,廖表叔双手接过说,多谢多谢。
      那个时候,农村的人都吃土烟,只有在外面工作的或者当兵的回来,才有那种国家卖的香烟,我们乡下叫做纸烟儿。
      廖表叔烟瘾大,一般抽土烟,但是不排斥纸烟儿,我工作的时候每次给他递纸烟他也抽,有时我还给他一包纸烟,他也要。
      陈表婶把茶泡好端来的时候,廖表叔说,打半碗清水,拿些米来。
      陈表婶照做。
      半碗水和半碗米拿过来了。
      廖表叔抓起一小把米,丢在水里面,水里的米有的沉下去,有的悬浮着,有的在游动。
      廖表叔一动不动的盯着水碗,陈表婶一家人都围过来看。
      过了一会儿,廖表叔仿佛从水碗中看见了什么,他抬头看着胡安智表叔说,你住这房子是解放后分的吧?
      胡安智表叔马上说,是,分的胡西山的房子。
      廖表叔接着说,你可知道他家过去有个瘸子女佣人?
      胡安智表说若有所思的说,好像是有,那个时候我们老汉儿在给胡西山帮张工,那个时候我还小。哦,对是有,我们叫她张二审,张家河的人,才来脚不瘸,后来不知怎么瘸了。
      啊,对对对,胡安智表叔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她就是苗女子脚杆那个位置长了疮,跟苗女子现在一模一样,我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她给我看过。
      没两年,不知咋个就死了,说是给她家给了点钱,张家河的人就把她抬回去安葬了。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廖表叔有些气愤了,她是胡西山在她饭里面下毒,把她毒死的,这些发财人太歹毒了!
      那跟我们苗女子什么关系?陈表婶连忙问。
      她的冤魂附到苗女子身上了,廖表叔说。
      那咋整?胡安智表叔问。
      那不要紧,廖表叔说,我把她送走就行了,你们给我裁些纸钱拿来。
      陈表婶马上吩咐二牛子去裁纸钱。
      接着,廖表叔端着水碗来到苗姐姐睡的屋里,大家也跟着进去了,他打开门在屋里走来走去,口里念着咒语,时不时在门口烧几张草纸。
      只听他最后说,走走走,老身送你去阎王殿,明年转世投胎来,走!走!!走!!!
      然后,他关上了门,抓起水碗里的米打到苗姐姐那间屋的房间四角和床底下,然后拿出一道符贴在在她的床头。
      还没等廖表叔忙完,陈表婶就问,老哥子,你还给她弄不弄药?
      廖表叔回过头说,当让要弄,不过这个药影子,你家恐怕没有?
      啥子呢?陈表婶问。
      廖表叔说,要半方三年的腊肉。
      三年的腊肉,这到哪里去找?
      胡安智表叔说,你看我屋里这么多张嘴巴,没说三年的腊肉,一年不到过年肉就吃光了,这咋整?
      陈表婶,忽然转身看着我妈说,姐,我默了半天,我们这一生产队,恐怕只有你娘有那个存备。
      陈表婶说的我婆婆,我婆婆确实长期存的有几年的腊肉,我吃过,涩得很,不好吃。
      我妈说,可能有,但我也不确定。
      陈表婶说,这样姐,你陪我走一趟,我拿一方肉给她换半方肉。
      那要得,我陪你回去看看嘛,我妈说。
      一会儿,陈表婶和我妈回来了,三年的腊肉换回来了,我婆婆只要了半方肉。
      腊肉拿回来以后,陈表婶按照廖表叔的吩咐,把它切成五片,一片拿给廖表叔,另外四片让她备好。
      廖表叔的操作很简单,用那片腊肉贴在患处,外面用纱布、绷带缠好。
      然后,廖表叔叮嘱陈表婶,每隔七天像他那样,换一片肉。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十一二点了,廖表叔起身要走。
      胡安智表叔和陈表婶留他明天走,他不肯,陈表婶他们是真心留他的,他们觉得这么晚回去不安全。
      这个时候我妈说话了,他说,陈妹儿,你不知道,老哥子从来没有在别人家留宿的习惯,这个我晓得。
      陈表婶这才松了手,从里屋拿出包好的半方肉和十个鸡蛋,交给廖表叔。
      廖表叔说了声,这咋好意思呢?就满意的收下了。
      那个年代,是不时兴给钱的,生活困难,给肉和蛋就是最好的礼物。
      两个月之后,苗姐姐完全好了,到生产队里出工了。
      人们问苗姐姐是怎么治好的,他们家一致的回答是,在县医院治好的。
      这件事情,是我妈给陈表婶说好的,当时打击封建迷信力度很大,为了不给廖表叔和陈表婶他们自己增添麻烦,必须那样说。
      那时流行的一句话是,狠批封、资、修,这句话的解释是要狠狠的批判封建迷信、资本主义、修正主义。
      前面两个问题我是懂得的,封建迷信,例如:算命、看风水、请神一类的,资本主义,当时在农村是把除开集体生产的很多东西都叫资本主义,例如,农民要搞个除开种粮食、种菜以外的其他种植、养殖,以及小商业活动,都称为资本主义。
      修正主义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读书从小学到大学都没有搞懂。当时说,美国是美帝国主义,这个好懂。说苏联是修正主义,我就一直没搞懂,苏联修正主义到底是什么。
      中国的历史发展过程中,我们一直讲要用马克思主义的哲学理论指导工作。但是,实际工作中并没有做到,比如,当时的打击封建迷信。
      我觉得现在这个社会对这些问题的处理,就很合理,准许老百姓保持民俗习惯,但同时也打击利用封建迷信进行诈骗,略夺老百姓钱财的人和事。
      廖表叔其实不是一个搞封建迷信的人,他更没有骗取人的钱财。他一般不去别人家做事情,除开像我们家这种与他关系特别好的人请他,他才去。
      而且,他去了从不向别人索要什么,别人给什么他要什么,给多他要多,给少他要少,而且从不在别人家留宿。他始终保持着乞丐的习惯。
      关于他的情况,他们的大队书记也知道,没有过问过他,甚至自己有事也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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